诚意
诚意
夜幕降临后,帕隆像是彻底卸下了白日的伪装。 作为曼谷著名的红灯区。街道两侧的霓虹灯接连亮起路边挤满了揽客的女人。短裙、吊带、低胸上衣,浓妆艳抹的脸在灯光下格外惹眼。几个醉醺醺的外国男人搂着女人站在路边,手掌顺着裙摆探进去,女人也不恼,反而贴近男人耳边笑着说了几句,随后报出一个价格。 一辆黑色迈巴赫从街口缓缓驶入。 男人俯身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印花衬衫,衬衫繁复的暗纹压在光线里,随着动作隐约浮现。 裸露的右手小臂上方,一条黑色那伽盘踞其间。 蛇首靠近肩头,颈部高高昂起,鳞片以浓淡不一的墨色层层铺开,沿着肌rou的线条蜿蜒而下。蛇身缠绕着古老的泰文经文,细密的字符从鳞片间穿过,又隐入盘绕的蛇躯之中。墨色深沉,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只有转动手臂时,才能看清那些繁复的纹路。 在泰国,那伽并不只是凶猛的蛇形神灵,也常被视作守护者,象征着庇佑、吉祥与力量。 阿泰的目光落在陆宗岳的小臂上方的纹身,想起他从达连隘口出来后的那段日子。 陆宗岳从达连隘口出来后并没有回基地,而是独自去了山里,让阿赞右臂上刺下这条黑色那伽。自己找到他时,纹身还很新,皮肤红肿着,蛇身上的经咒也才刚刚完成。 陆宗岳坐在一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神情阴郁得有些反常。 他忽然抬起眼,冲阿泰笑了一下,将右手伸到他面前。 “用它杀人,再用它求神明庇佑。你说,神明会不会觉得很为难?” 他说完,又笑了起来。笑声断断续续,最后突然停住。他盯着那条那伽看了很久,眼神阴冷得让人发毛。 “罪恶的右手,刺上代表善念的东西。” 他轻轻转动手腕,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到手的玩具。 阿泰当时没接话。 他跟在岳哥身边这么多年,见过他发怒,见过他杀人,也见过他在枪林弹雨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那段时间的岳哥,始终有些不对劲。 他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又像是对一切都感到厌烦。偶尔看着那条刚刺上去的那伽,还会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那不是悔过,更不像祈求庇护。 更像是一个早已不在乎善恶的人,偏偏要在自己最罪恶的地方,留下一个象征善念的印记。 ...... 陆宗岳抬手点烟,腕骨微微转动,黑蛇也随之舒展开一截。 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怎么找了个这种地方,颂猜那老东西jiba还硬的起来吗?” 随即朝酒吧门口几个穿着暴露的漂亮女人招了招手,女人们先是一怔,随即像是确认了他的意思,脸上立刻有了笑。 帕蓬从来不缺男人。游客、商人、政客,什么样的人都有。可像这样身形出众、衣着考究,出门还带着保镖,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也足够惹眼的男人倒是不常见,即便今晚捞不到什么好处,能攀上这样的人物也是机会;若真能从他身上得到些实际好处,再顺便享受一晚,怎么算都不亏。 有人将裙摆往上提了提,有人故意松开胸前的衣料,露出大片肌肤,毫不掩饰地向他展示自己的资本,扭着腰朝男人走去。 阿泰看着迎面走来的七八个妖娆女人,眉头不由得拧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前面的人,岳哥有这么饿么。 陆宗岳瞥了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点燃了烟。 烟头亮起的一瞬,他朝酒吧包间里面偏了偏下巴。 女人们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互相递了个眼色,唇边不约而同地浮起暧昧的笑。男人看着衣冠楚楚,举止也斯文,没想到骨子竟是个流氓变态,第一次见面就想来多人游戏。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男人,越是危险,越叫女人挪不开眼。 五个人,这场面光是想想,下身就已湿热难耐,踩着高跟鞋争先恐后地跟了上去。 还没走到包间门口,里面就传来了女人的yin叫声。 看着脏腻的门把手,陆宗岳抬腿便将门踹开。 门板猛地撞上墙壁,包间里混乱的声响骤然停了。 厚重的烟雾浮在半空,昏暗的灯光被熏得发黄,桌上的酒瓶东倒西歪,冰块早已化尽,黏腻的酒液顺着桌沿滴落。几张钞票随意散在白色粉末旁边,细长的吸管、玻璃器皿和烧得发黑的烟灰缸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酒精、香水和体液的腥甜气息。 颂猜半靠在沙发里身边四五个女人,怀里还搂着个看起来就十六七岁的女人。 听到动静,衣衫不整的女人慌忙从细小的jiba上抽离,yin靡的汁水滴在地上, ‘’猜叔真是老当益壮啊,这么小的也下得去手,‘’颂猜抬起眼,瞧见来人,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笑出了声。 “阿岳。”他笑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意思,“别这么扫兴嘛,生意嘛,开心最重要,” 陆宗岳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态松散,长腿随意交叠。 “上次你提议合作军工厂的事没问题,看在你爹蒙泰的面子上利润五五分成,不过,公事归公事,私交归私交。有件事,我还是得跟你算清楚。” 颂猜说完捏了把旁边女人的胸。 “萨德那笔军火交易,你已经拿走了一半的货,现在你二哥陆维杰横插一脚,你们照样能从中分一杯羹。那剩下的一半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一直压着货,替你承担损失吧? 他放下酒杯,笑意淡了几分。 “要么继续履行交易,要么把武器退回来。阿岳,你总得给我个交代。” 烟蒂在指间燃至尽头,陆宗岳垂眸扫了一眼,随手将烟摁进烟灰缸。身后的阿泰会意递上烟和打火机。 “猜叔说得对,是得给交代。” 话音落下,他随意朝门口招了招手。 几个女人早已等得心痒难耐,见陆宗岳示意,立刻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阿泰跟在后面反锁了门,将手里的两个黑色皮箱放到茶几上。金属锁扣弹开,其中一个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现金,另一个箱子里,却赫然放着一只血迹斑斑的小手。 颂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那是自己小儿子的手。 身旁的女人被他猛地推开,颂猜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地从腰间拔出枪,枪口直指陆宗岳。几乎同一时间,阿泰也掀开衣摆,拔枪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了颂猜。 包间里的女人吓得尖叫起来,刚才还挤在一起的几个人顿时四散躲避。 陆宗岳却像是没看见那把指着自己的枪,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烟灰,目光从两个箱子上掠过,最后落在颂猜脸上。 “猜叔,给你个机会,二选一。”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选对了,咱们的合作照旧,利润二八分。选错了也没关系,猜叔老当益壮,想必再生几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抬眼看着颂猜,语气依旧温和。 “放心,儿子我肯定会还给你。只不过到时候,是完整的,还是几块,就得看猜叔怎么选了。” 颂猜盯着陆宗岳看了几秒,握枪的手缓缓垂下,最终将枪收回腰间。 “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他压着火气,声音明显沉了下来,“萨德的事我老板已经很生气了,你这么搞我回去根本没法交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阿岳,咱们之间有交情,有些事还是别做得太绝。” "看来我的诚意还不够。‘’ 陆宗岳接过阿泰递来的手机,垂眸看向屏幕。 画面里,一个女人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她拼命挣扎,哭喊着往后躲,却被人一把拽了回来。一个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裤子捏着jiba插进去。 颂猜看清屏幕,脸色顿时变了。 "住手!"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又急又怒。 陆宗岳像是没听见,拇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甚至还有闲心看了一眼时间。 "我答应你。’’ 颂猜终于维持不住先前的镇定,猛地站起身,冲着陆宗岳吼道: “我答应你的条件!放了我的孩子和老婆!” ‘’看来猜叔已经看到我的诚意了,我还特地给你准备了点礼物。‘’ 陆宗岳说完伸手从箱子里抽出一摞现金,拇指漫不经心地拨了拨钞票边缘,随后抬眼看向那几个女人。 “谁能把猜叔陪高兴了,这些钱就归谁。” 话音落下,他随手将那摞钱扔在茶几上。 几个女人先是一愣,随即看向颂猜。刚才还暧昧热络的气氛,因为那只血淋淋的断手,早已变了味。可没人舍得挪开视线——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陆宗岳重新靠回沙发,点了支烟。 话音刚落,几个女人眼睛都亮了,脱光衣服争着往颂猜身边挤,jiba还没硬起来女人就直接坐了上去。 颂猜年纪毕竟摆在那里,平日里再怎么纵情声色,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几个女人轮番骑他身上,折腾到最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连眼睛都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