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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習慣嗎?

    

只是習慣嗎?



    方家大宅的餐廳裡,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家常菜餚,熱氣騰騰的香味瀰漫在整個空間裡。

    方爸爸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看了看對面空著的那個位置,又轉頭看向剛從樓上下來的大兒子。

    「對心啊,今天雨欣怎麼沒來?前兩天不是說好了要來吃飯嗎?」

    方對心拉開椅子坐下,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我問問她。」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對話紀錄停留在昨天傍晚楚雨欣發來的一句我先回去了,之後便再沒有了下文。

    方對心皺了皺眉,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以往每逢週末,楚雨欣總會準時出現在方家的餐桌上,會笑著跟方爸爸聊天,會幫忙擺碗筷,會在飯桌上安安靜靜地聽大家說話,偶爾被逗得抿嘴偷笑。

    但今天,那個位置空蕩蕩的,連帶著整張餐桌都顯得冷清了許多。

    方爸爸嘆了口氣,夾了一塊紅燒rou放到他碗裡。

    「這孩子不會是生病了吧?你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嗯,我吃完飯再打。」方對心低頭扒了一口飯,卻覺得今天的飯菜似乎沒什麼味道。

    方痴心在旁邊眨了眨眼睛,一臉八卦地湊了過來。

    「大哥,你是不是惹人家生氣了?不然好端端的怎麼就不來了?」

    方對心抬眼看了她一下,語氣淡淡的。

    「別瞎說,我沒惹她。」

    方省心放下碗筷,溫聲說道。

    「大哥,女孩子如果突然不來了,肯定有原因的,你還是關心一下比較好。」

    方對心沒有說話,但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他仔細回想了昨天下午在圖書館門口的那個畫面。

    楚雨欣走過來時的語氣似乎比平時冷淡,說完那句方老師繼續忙吧之後就轉身離開了,腳步快得像是在逃離什麼。

    當時他只當她是趕時間,現在想來,那分明是帶著情緒的。

    可是他不明白,她在氣什麼呢?

    飯桌上的談笑聲依舊,方愛心正興致勃勃地說著學校裡流浪貓的事情,方憂心又闖了什麼小禍惹得大家一陣無奈的笑聲。

    但方對心的目光卻不斷落在手機螢幕上,心裡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感。

    平時安靜冷清的家裡,少了她的身影,突然就變得有些難以忍受了。

    飯後,方對心獨自坐在二樓書房的落地窗前,手機握在手心裡翻來覆去,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那頭傳來楚雨欣有些意外的聲音。

    「方老師?怎麼突然打電話來?」

    她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卻又帶著一絲刻意維持的疏離。

    方對心沉默了一秒,聲音低沉而溫和。

    「今天怎麼沒過來吃飯?大家都很掛念你。」

    電話那頭頓了頓,楚雨欣的聲音悶悶的。

    「臨時有點事,就沒去了,替我跟方叔叔說聲不好意思。」

    方對心眉頭微皺,聽出了她話裡那層薄薄的距離感。

    「雨欣,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如果是我昨天哪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

    楚雨欣愣了一下,咬了咬下唇,心裡那股莫名的委屈又湧了上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若無其事。

    「沒有,方老師對誰都很好,怎麼會做得不好呢,真的只是我自己有事而已。」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誇他,可方對心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語中那抹若有似無的酸澀與怨懟。

    他靠著椅背,目光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心裡那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原來這丫頭是在生氣,而且是在氣他。

    只是他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自己究竟哪裡惹到了她。

    「雨欣。」他的聲音放低了幾分,帶著難得的耐心與鄭重。

    「這週末有空嗎?我想跟你當面聊聊。」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方對心以為她會掛斷的時候,才傳來她輕輕的一聲嗯。

    「好,那週末見。」

    掛掉電話後,方對心握著手機的手久久沒有放下。

    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響,他望著桌面上那份還未批改完的學生報告,思緒卻早已飄遠了。

    原來在意一個人的缺席,是這種感覺。

    好像心裡缺了一塊什麼,怎麼填都填不上。

    週末的下午,陽光透過圖書館大片明亮的落地窗灑在木質桌面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書香氣息。

    楚雨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面前堆厚厚的備考資料,手中握著一隻黑色的原子筆,無意識地在指尖來回轉動著。

    她的目光雖然落在攤開的教科書上,但思緒卻明顯有些飄忽,連帶著眉頭也輕輕蹙起。

    方對心從書架另一端走過來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副畫面。

    他放輕了腳步,在楚雨欣對面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楚雨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直到眼前多了一道陰影,才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抬起頭。

    當她看清坐在對面的人時,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筆尖險些從指間滑落。

    「方老師?你怎麼過來了?」

    方對心將手中剛借的幾本文獻資料輕輕放在桌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有些緊繃的臉上。

    「剛好路過,看見你一個人坐在這裡發呆,筆桿都快被你轉斷了。」

    楚雨欣聽他這麼說,臉頰微微一熱,有些心虛地停下轉筆的動作,把筆放回桌上,同時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

    「我哪裡有發呆,我是在思考這道題怎麼解。」

    方對心看著她那副強詞奪理的可愛模樣,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是嗎?那我剛才站這裡看了你五分鐘,你連一頁書都沒有翻過去,這道題有這麼難解?」

    楚雨欣被他說得啞口無言,耳根連帶著脖子都泛起了一層紅暈,只能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來掩飾尷尬。

    「方老師堂堂一個大學教授,怎麼這麼愛抓學生的把柄。」

    「我不是愛抓把柄,我只是習慣了留意你的表情與情緒。」

    方對心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認真,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她。

    楚雨欣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她有些招架不住他這樣直白的目光,慌忙低下頭裝作看書。

    「你……你別胡說八道。」

    方對心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心裡隱約明白這丫頭這幾天別扭的原因大概是什麼了。

    他微微傾身向前,語氣放柔了許多。

    「那天在圖書館門口,我幫那個女同學拿資料,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楚雨欣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把話挑明,手裡的書頁被她猛地抓皺了一角。

    她猛地抬起頭,心裡那股積壓了好幾天的委屈和酸澀一下子湧了上來,索性也不再掩飾。

    「對啊,我就是不高興了怎麼著?方老師人緣那麼好,對誰都那麼溫柔體貼,我這種名不正言不順的人,哪裡配不高興啊。」

    話一出口,楚雨欣就後悔了,這話聽起來酸溜溜的,簡直就像是在無理取鬧。

    她有些懊惱地別過臉去,不敢看他此時的表情。

    方對心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心頭那一塊原本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原來這幾天她的冷淡與躲避,全都是因為這個。

    他伸出手,隔著桌子輕輕敲了敲她的書本,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

    「胡思亂想什麼呢?那天她只是剛好拿了太多東西,我順手幫一把而已,怎麼就成了對誰都溫柔了?」

    楚雨欣轉過頭來,抿著嘴唇,小聲嘟囔道。

    「反正你看起來就是一副中央空調的樣子,對誰都客客氣氣的。」

    方對心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對別人那叫禮貌,對你……才叫用心。」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在楚雨欣心裡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的臉頰瞬間燙得厲害,連心跳都失去了原本的節奏,腦子裡一片空白。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長好看的輪廓,方對心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楚雨欣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掩飾自己的不知所措,卻發現自己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只能低下頭,抓起筆慌亂地在草稿紙上胡亂畫著,藉此來掩蓋自己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跳。

    方對心看著她那副害羞得不知所措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沒有再繼續逗她。

    「好了,不逗你了。把那本專業書翻開,剛才那道題,我教你怎麼解。」

    楚雨欣深吸了一大口氣,努力讓自己紛亂的思緒平靜下來,乖乖地將書翻到了那一頁。

    「哦……那您講吧,我聽著呢。」

    陽光穿過圖書館的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方對心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在書頁上,低聲為楚雨欣講解著考研題目的解題思路。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講起專業知識時條理清晰,莫名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楚雨欣托著下巴,原本紛亂的心緒漸漸平復下來,目光不知不覺落在了他認真的側臉上。

    「聽明白了沒有?」方對心講完後,抬眸對上她的視線。

    楚雨欣連忙點點頭,有些心虛地收回目光。

    「聽明白了,方老師講得這麼清楚,再聽不懂我就該笨死了。」

    方對心合上書本,將桌邊的水杯往她推近了一些。

    「不是你笨,是你剛才心思沒放在書上。」

    楚雨欣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小聲嘟囔著反駁。

    「還不是因為某人剛才一直在說那些讓人分心的小話。」

    方對心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縱容。

    「我說的都是心裡話,怎麼能叫分心的小話。」

    楚雨欣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只好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題目上,低頭拿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看著她認真做題的模樣,方對心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那天在川菜館的場景。

    那天她一邊吃得微微汗濕,一邊眼睛亮晶晶地談起自己想開一家結合書店和流浪動物收容小店的夢想。

    那種毫無保留的赤誠與對未來的嚮往,跟周圍那些浮躁的同齡人很不一樣。

    這句話,方對心記了很久,甚至在無數個安靜的夜晚反覆想起。

    當時的她或許只是隨口一說,但他卻在心裡默默將這個願望勾勒出了具體的模樣。

    如果未來的生活裡,真的能有這樣一個充滿煙火氣與溫暖的地方,好像也挺好的。

    「在想什麼呢?這道題的公式我好像用錯了?」楚雨欣停下筆,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方對心回過神來,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沒想什麼,隻覺得你那天說想開書店和收容所的想法,真的很適合你。」

    楚雨欣微微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件事,心裡莫名湧起一股暖流。

    「真的嗎?我以為你會覺得那只是一時興起的小孩子氣話。」

    「不會。」方對心搖了搖頭,語氣認真而篤定,「認真生活的女孩子,說出來的夢想都閃閃發光。」

    楚雨欣的臉頰再次微微泛紅,心跳忍不住漏了一拍。

    她有些招架不住他這樣直白的誇獎,慌忙移開視線,假裝研究起桌上的筆記本。

    「方老師今天嘴裡像抹了蜜一樣,怪讓人不習慣的。」

    方對心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難道你以前沒發現?」

    楚雨欣小聲嘀咕著。

    「以前只覺得方老師是個嚴肅古板的大學教授,哪裡知道……」

    「知道什麼?」方對心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楚雨欣趕緊搖搖頭,把手中的筆塞回他手裡。

    「沒什麼!題目講完了,我要繼續做題了,方老師請回吧。」

    方對心接過筆,眼底滿是笑意,卻沒有再繼續逗她。

    「好,那你繼續看書,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窗外的微風輕輕吹過林蔭道,樹葉沙沙作響,室內的兩人安靜地陪伴彼此,空氣中流淌著一種說不出的默契與溫馨。

    夜幕漸漸低垂,圖書館內的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修長。

    方對心坐在原位,修長的手指輕輕翻過一頁文獻,目光卻不自覺地又落在了對面正專心做題的楚雨欣身上。

    這已經不是他今天第一次分心了。

    放在平時,他對待學術研究向來一絲不苟,周遭就算有再大的動靜也難以撼動他的專注。

    可現在,只要楚雨欣稍微翻動一下書頁,或是拿筆敲了敲桌子,他的思緒就會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這種連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反常,讓方對心在心裡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向來是個極度自律且掌控情緒的人,生活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每一項行程都嚴格按照計劃執行。

    然而這段時間以來,關閉了多年的私人書房破例讓人進了,一向冷清的餐桌因為一個人的缺席而變得食不知味,甚至連在圖書館裡備課都能變成一種變相的陪伴。

    這些轉變發生得太自然,以至於當他回過神來時,才發現這個女孩已經在自己的生活中占據了如此清晰的位置。

    楚雨欣正咬著筆桿冥思苦想,完全沒有察覺到對面那道落在自己身上深邃而溫柔的目光。

    她微微皺著眉頭,腦子裡飛速運轉著剛才那道複雜的經濟學模型,把平時遇到難題時的小習慣展現得淋漓盡致。

    方對心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原來不知不覺間,習慣身邊多出一個人的感覺,竟然比想象中還要好。

    「這道題卡住了?」方對心收回思緒,身子微微前傾,放輕了語氣開口。

    楚雨欣聽到聲音回過神來,有些沮喪地把草稿紙推到他面前,嘆了一口氣。

    「對啊,這個模型推導了好幾次都在最後一步卡住,感覺腦子都要轉不動了。」

    方對心拿過草稿紙看了一眼,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筆在紙上劃了幾下,迅速找出了關鍵的盲點。

    「這裡的變數代入錯了,你把它拆開重新假設一次看看。」

    楚雨欣順著他的指點看過去,眼睛頓時一亮,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哦!我怎麼沒想到把這裡拆開,方老師太厲害了。」

    看著她瞬間陰轉晴的笑容,方對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不是我厲害,是你剛才急躁了,靜下心來你也能自己解開。」

    楚雨欣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將草稿紙拿回來重新演算。

    「好啦,我知道了,那我現在把它算完。」

    方對心點了點頭,沒有再打擾她,重新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溫水。

    窗外的夜色越發深沉,校園裡的行人渐渐稀少,但圖書館這個角落裡的氣氛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安寧。

    方對心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回眼前攤開的書本上,心裡卻十分清楚,有些變化一旦開始,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夜深人靜,書房裡的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將方對心的身影拉得極長。

    他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學術論文,目光卻始終沒有真正聚焦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腦海裡不斷浮現出這段時間以來,楚雨欣在自己身邊的種種畫面,從圖書館的並肩坐著到生氣時的小脾氣。

    方對心微微蹙眉,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試圖在心裡給這些反常的舉動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一切大概都只是習慣吧。

    他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著,習慣了一個平日裡冷清的家裡多了一個會說話、會生氣、會因為小事而賭氣的生動身影。

    就像家裡養了一隻習慣了黏人的貓,忽然有一天看不見了,心裡難免會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這只是生活軌跡裡多出了一種新的慣性,與那些深層次的情感大概沒有太大的關係。

    方對心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試圖用理性來壓制住心頭那一絲隱約的悸動。

    「只是習慣嗎?」他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連自己都不太確信的懷疑。

    如果真的只是一種習慣,那為什麼在看到她對別人露出不一樣的表情時,心裡會莫名生出一種想要把她目光全部佔有的念頭?

    如果真的只是一種習慣,那為什麼在聽到她描繪未來夢想時,腦海裡浮現的不是一個人的孤獨,而是兩個人的生活?

    這些連他自己都無法輕易解釋的細節,像是一根根細小的藤蔓,不知不覺間將他的心纏繞得緊緊的。

    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隨後方痴心探進頭來,手裡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

    「大哥,還沒睡呢?看你這幾天魂不守舍的,在琢磨什麼國家大事呢?」

    方對心回過神來,收起眼底的思緒,淡淡地開口。

    「沒有,在看論文,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方痴心把果盤放在桌上,笑嘻嘻地湊了過來。

    「少來這套,你這幾天連開會的時候都在走神,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是不是在想雨欣的事情?」

    方對心放下手中的筆,神情平靜地看著她。

    「別胡思亂想,趕緊回房去休息。」

    「哎呀,我才沒有胡思亂想呢。」方痴心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看透一切的調侃。

    「大哥,喜歡就是喜歡,哪來那麼多借口。要是連這點心思都不敢承認,小心人家以後被別人追走了,你哭都來不及。」

    聽到這話,方對心的眼神微微一凝,心裡那種莫名的煩躁感再次浮了上來。

    被別人追走?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他的眉頭便不由自主地皺得更緊了幾分,連周身的氣壓都似乎低了幾度。

    方痴心見他這個反應,掩嘴笑了笑,知道自己戳中了大哥的心思,便識趣地擺了擺手。

    「好啦好啦,不打擾你這位大教授繼續思考人生了,早點休息吧。」

    說完,方痴心便轉身溜出了書房,順手帶上了房門。

    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方對心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xue,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什麼習慣,分明是自欺欺人罷了。

    他向來做事果斷,從不拖泥帶水,但在感情這件事上,竟然也學會了給自己找藉口。

    窗外的夜色越發深沉,遠處的燈火如同繁星般閃爍。

    方對心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望著夜空,心裡原本模糊不清的界線,在此刻終於徹底清晰了起來。

    有些感覺一旦認清了,就再也無法輕易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