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追你
我想追你
瑞士的第二天,天气难得放晴。 摄制组一早便去了图恩湖附近拍摄。上午的内容主要是户外运动场景,下午则安排林恕和当地运动爱好者一起完成几组镜头。 江滥暮正在和摄影师确认机位,远远看见方闻婵独自站在湖边打电话。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大衣,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我知道你忙。”方闻婵的声音不大,“但你昨天既然答应了,为什么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方闻婵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等会儿再说吧。” 她挂断电话,转过身时正好看见江滥暮。 两人对视了一眼。 江滥暮没有多问,只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拍摄记录。 “导演说十分钟后准备拍你的部分。” “好,我马上过去。” 方闻婵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向化妆师。 她的神情很快恢复如常。 *** 午休时,江滥暮在临时休息区整理素材。 方闻婵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 “给你的。刚才看你忙了一上午。” “谢谢。” 方闻婵在她对面坐下。 湖面被阳光照得发亮,远处不时传来工作人员的说话声。 两人聊了一会儿拍摄,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各自的生活。 “你有男朋友吗?”方闻婵问。 江滥暮握着纸杯的手停了停。 “没有。” “那也挺好。” 方闻婵喝了一口咖啡。 江滥暮看了她一眼。 “跟沈先生闹别扭了?” 方闻婵笑了笑,没有否认。 “其实也不算吵架。他工作忙,我也忙,见面的时间本来就少。好不容易见到了,却总有一堆别的事情。” “他这次不是特意来陪你的吗?” “他说是。” 方闻婵低头看着杯中的咖啡。 “昨天他临时去见了个客户。我等到晚上十点,才收到他发来的消息,说让我先吃饭。” 江滥暮没有急着评价。 方闻婵继续道:“我知道他的工作重要,也没想过要他什么都围着我转。可有时候就是觉得……” 江滥暮安静地听着。 “我跟他说过很多次。如果做不到,就别提前答应我。可他每次都觉得我是在怪他工作太忙。” 方闻婵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江滥暮想了想。 “可能因为在他看来,愿意抽时间过来,就已经是在表达重视了。” 方闻婵抬头看向湖面。 “我也不知道还能怪谁。” 江滥暮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她忽然想起自己和林恕。 方闻婵侧头看她。 “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江滥暮险些被咖啡呛到。 “怎么突然问这个?” 方闻婵笑起来。 “随便聊聊,不方便就不说。” 江滥暮犹豫了一下。 “算有吧。” “算有?” “就是……还没弄清楚。” 方闻婵没有追问是谁。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通知方闻婵准备拍摄。 她放下杯子,起身整理大衣。 “先工作吧。” 江滥暮点头,跟着站起来。 *** 下午拍摄的是林恕与当地网球爱好者的户外互动。 原本计划好的场地临时因为地面潮湿无法使用,导演决定改到附近一片铺设硬质地面的活动区。 江滥暮站在场边,低头检查调整后的镜头安排。 林恕走过来时,她正准备往后退。 “后面有台阶。” 他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腰。 江滥暮一怔,停住脚步。 身后确实有一级不太明显的石阶。 “谢谢。” 林恕没有马上离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平板。 “下午这部分拍到几点?” “预计四点半。如果光线合适,可能再补一组特写。” 林恕靠近些,看清了屏幕上的安排。 他的手已经从她腰间移开,肩膀却几乎挨着她。 江滥暮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清爽气息。 她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平板上。 “这组结束以后,你就可以先回酒店了。” “你呢?” “我们还得收设备。” “那我等你。” 江滥暮抬头。 林恕看着她,补充道:“昨天不是说好,今天有空再一起吃饭吗?” 她这才想起来。 “哦,对。” 林恕笑了笑。 “那我等你。” 他说完便回到拍摄位置。 江滥暮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才继续查看平板。 她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忘记回答他。 *** 傍晚回到酒店时,沈牧已经等在大堂。 方闻婵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穿着拍摄时的大衣。 “今天这么早?”她问。 “会议提前结束了。” 沈牧起身接过她的包。 “订了餐厅,七点半的位置。” 方闻婵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今晚还有电话会议?” “推到明天了。” 她没有马上说话。 沈牧低头看着她,伸手替她拢好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个动作十分自然,显然已经做过很多次。 方闻婵没有躲开,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挽住他的手臂。 “我先上楼换衣服。” “我陪你。” 两人一同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沈牧伸手扶住了她的后腰。 方闻婵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按下了楼层。 *** 江滥暮收拾完设备回到酒店时,林恕已经换了身衣服,在大堂等她。 两人吃过晚餐,沿着酒店附近的街道走了一段。 回来时,章弦发来消息,说导演临时确认了明天的拍摄时间,让她别忘了查看邮件。 江滥暮低头回复。 林恕站在旁边等她。 “好了。”她收起手机,“明天要提前半小时集合。” “这么早?” “嗯,上午天气可能会变。” 林恕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酒店。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江滥暮站在靠门的位置,林恕站在她身侧。 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将自己的手握进外套口袋的情景。 那件事之后,他们谁也没有提起过。 电梯到达她所在的楼层。 江滥暮刚准备道别,林恕却叫住了她。 “滥暮。” 她回头。 “嗯?” “有件事想问你。” 林恕没有立刻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江滥暮望着他。 “什么事?” “我想追你。” 她愣住。 电梯门正要关闭,林恕伸手按住了开门键。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 “可以吗?” 江滥暮站在原地,半晌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