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宅鬥】18
【古代宅鬥】18
18|闖閣搜查 澄心閣東側跨院內,秋陽斜照在青石階上,氣氛緊繃著。 十餘名手持齊眉水火棍的府中護衛將偏廂前後門圍得水泄不通,連廊下灑掃的兩個小廝都被反剪雙手按在了牆角。 姜若華端立在石階之上,一襲妃色織金纏枝蓮長裙在日色下明豔奪目,她睨著跪在地上、身形單薄發顫的虞清嫵,眼底盛滿了快意與冷酷。 「搜!給本夫人把每一寸角落都翻過來,今日便要叫這狐媚惑主的賤婢原形畢露!」 周管事領命陰笑一聲,帶著兩名粗使婆子大步跨入偏廂,直奔靠窗那張紫檀架子床撲去。 屋內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粗暴聲響,錦被、衣箱、妝匣被接連掀翻在地。然而足足過了半刻鐘,裡頭卻遲遲沒有傳出預想中的驚呼聲。 姜若華眉峰微蹙,心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抬步便往門檻邊走了半步:「周管事,可曾搜到了?」 周管事滿頭大汗地從屋裡退了出來,臉色青白交加,抱著一床被拆開的素色繡花枕芯硬著頭皮回稟:「回、回夫人……屋裡上下都翻遍了,枕芯與衣箱夾層裡……半張紙片也沒有……」 「什麼叫半張紙片也沒有?!」姜若華臉色驟變,險些當場失態拔高嗓音,「你親自經手的事,怎會沒有?再去給本夫人仔細翻——連地磚縫都撬開來查!」 跪在青石階前的虞清嫵垂著頭,烏黑長睫遮住了眼底的微瀾,微涼的指尖悄悄縮在竹青色衣袖裡,順著地上那堆被婆子們粗暴翻亂、散落在門檻邊的針線筐與碎布頭輕輕一撥。 就在周管事轉身欲再次衝進屋內之際,虞清嫵像是被一名護衛不小心撞到了肩膀,整個人驚呼一聲往側後方跌去,身子不偏不倚撞在了周管事身側那名心腹粗使婆子的腰間—— 「哎喲!你這賤婢長不長眼睛!」那粗使婆子被撞得一個踉蹌,抬手便要照著虞清嫵的臉頰狠狠扇下來! 虞清嫵驚惶地抬臂一擋,指尖卻極其精準地勾住了那婆子腰間繫得鬆垮的深藍布荷包繫帶,順勢往下一扯—— 「啪嗒」一聲,荷包應聲而落,裡頭幾枚碎銀子滾落青石階,一同滑出來的,還有一張摺得方方正正、印著朱紅私印的硬質宣紙! 那宣紙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姜若華的繡鞋尖前。 院子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這……這是什麼?」新提拔的大丫鬟翠兒愣愣地彎腰撿起那張宣紙,剛展開掃了一眼,臉色頓時嚇得慘白如紙,雙手一抖險些將信箋扔出去,「夫人!這、這上頭寫著兩淮鹽商與江南漕運……還蓋著大人的私印!」 姜若華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着翠兒手裡那封原本該躺在清嫵枕頭裡的假密信,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這封信明明是周管事親手塞進偏廂枕芯裡的,怎麼會從正院派來搜查的婆子荷包裡掉出來?! 「這是……外書房遺失的機密信函!」 跪在地上的虞清嫵反應極快,趁著姜若華與周管事震驚失神的空檔,猛地仰起一張淚痕交錯的小臉,聲音淒切而清亮地朝著院門外方向高聲喊道,「難怪夫人一進門便不分青紅皂白要將奴婢亂棍打死,原來是賊喊捉賊、想要拿奴婢當替死鬼!」 「你血口噴人!」姜若華氣得渾身發抖,顧不得世家主母的體面,抬手便指著虞清嫵厲聲喝道,「分明是你這賤婢見事情敗露,方才趁亂塞進婆子荷包裡嫁禍於人!來人,不必再問了,給本夫人堵住她的嘴,立刻拖下去杖斃!」 周管事也回過神來,眼底閃過一抹狠戾,揮手便催促兩名護衛上前拿人:「還愣著幹什麼?夫人有令,就地正法!」 兩名身材魁梧的護衛舉起水火棍便朝跪在地上的少女逼近。 「住手——!」 一道冷冽如寒鐵交擊的怒喝聲,驟然自澄心閣月洞門外炸響! 眾人渾身一震,循聲望去,只見月洞門外大步走進一名身著絳紫色麒麟補子朝服的高大身影。 衛珩剛從皇城大朝會散朝回府,連朝服都尚未換下,冷白俊美的臉龐覆著一層臘月寒霜,深邃鳳眸如利刃般掃過院中舉著水火棍的護衛,周身散發出的內閣首輔威壓,震得在場十餘名護衛齊齊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大人……您怎麼這個時辰便散朝回府了?」姜若華臉上的得意與狠戾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握著繡帕的手指劇烈顫抖起來。 衛珩根本連看都未看正妻一眼,大步跨過青石階,徑直走到還跪在地上的虞清嫵身前,垂眸掃見她凌亂的髮髻與微紅的眼眶,下頜線緊繃如刀削,伸手穩穩托住她的臂彎將人扶了起來:「誰准你在這兒跪著的?」 「大人……」虞清嫵順勢借力站起身,身子卻像是受了極大驚嚇般微微發顫,低眉垂眼地退在男人身側半步,嗓音哽咽卻條理分明,「夫人方才帶人闖進偏廂,說外書房丟了一封機密信函,非要搜奴婢的屋子……奴婢屋裡什麼也沒有,反倒是搜查的婆子身上掉了這封信出來,夫人便說奴婢嫁禍,要將奴婢當場亂棍打死……」 衛珩冷眸一轉,接過長隨墨竹呈上來的那張假密信,僅僅掃了一眼信紙右下角那枚帶著桐油氣味的朱紅印泥,唇角便勾起一抹寒冷的弧度。 【系統提示:宿主演技與應變反制極具張力,攻略目標衛珩因護短情緒與對正妻之厭惡,心防進一步傾斜。】 【戒律碎裂度:45% ? 47%。】 「好一個『外書房遺失的機密信函』。」 衛珩指尖一用力,將那張偽造得漏洞百出的假密信捏得皺成一團,深邃鳳眸冷冷鎖住臉色慘白的姜若華與一旁冷汗涔涔的周管事。 「本輔的私人印泥乃是宮中御賜西冷硃砂,而這封信上用的卻是外院採買房才有的劣質桐油印泥——夫人連印泥真假都分不清,便迫不及待帶著外院總管闖進澄心閣,要替本輔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