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h在中段后)
中城(h在中段后)
纪舒同范安提起罗掌柜在中城安排的住处,原只打算随口说说,心里并不大愿意搬。 关厢的帐篷虽窄,住着也多有不便,可她们每日都能在这里相见,夜里也能挨着说话。搬去中城,往后便未必有这样的工夫了。 范安却劝她,住进城里,往钱铺去便近了,早晨能多睡一会儿,也不必日日赶在闭门前回来,更省得应付城门口愈发仔细的盘问。 纪舒嘴上应着,心里却始终提不起劲。直到范安又劝了几回,她才慢吞吞地收拾起东西。 范安向蘧府管事告了半日假,陪她将行李搬往中城。原想雇辆小车,纪舒却说不必,东西不多,多走一趟便能搬完,何必另花这笔钱。于是她们各提着包袱,走走停停,寻到了罗掌柜名下的合院。 领她们进门的妇人姓张,个子高,身量敦实,发间插着木簪,蓝布衫外系一条碎花围裙。她笑说,院里人都叫她张婶,又看向范安,问纪舒:“这位是来帮你搬东西的家里人?” “是我夫君,姓范。” 范安腾出手,向她见了礼。张婶笑着招呼一声“范郎君”,便领她们往里走。 院里住着四五户人家。前院青砖铺得齐整,墙根摆着两盆月季,花盆已有些旧,枝头却冒着新苞。穿过前院,后头便安静许多,廊下晾着布巾,隔着门窗,偶尔传来几句叙话声。 几名住户听见动静,出来同她们招呼。纪舒一一认过,众人便伸手帮着接行李。范安忙道不必,将几个包袱往手里拢了拢:“这些我来就好。” 见他提得稳当,她们也不再争。张婶指了纪舒那间房,叫他先将东西放下,自己则招呼纪舒:“那我们领你认认地方,省得回头找不着。” 张婶领她认过水井、灶间,又交代了日常用水、生火的规矩。几人沿廊往回走,到了院门旁,张婶又指给她看门闩,叮嘱夜里落闩的时辰。 纪舒跨过门槛,见木床靠墙摆着,帐子半旧,却还齐整;一角置着书案,笔墨纸张俱全,案旁配一张圆凳。窗下另有矮架,放着铜盆,梳子与镜匣也收在一处。 范安先已看过一遍,墙面干燥,墙角也不见鼠虫踪迹。床架、书案上虽积了些薄灰,倒不难收拾。他问过张婶哪里取桶,便趁纪舒看屋的工夫,打来清水,洗净布巾,将各处擦了一遍。 待屋里收拾妥当,范安又向张婶和几名住户问清,平日灯油、烧火的柴炭都往哪里买,价钱如何,一一记在心里。她们同众人道过谢,便一道出了院门。 路上,范安仍有许多话要叮嘱:近来天暖,蚊虫渐多,睡前记得放下帐子;水井离屋子有些远,房里的水缸也该常添着,省得夜里要用,还得摸黑出去打。 纪舒一一应下,见他眉间仍拢着忧色,好似他才是头一回独自在外住的那个人,不由莞尔。 --- 又过了几日,纪舒渐渐做熟了钱铺里的活。初得差事的惊喜慢慢平下来,每日按时到铺,领过要誊的文书,做完再仔细核对,也开始留心旁人如何办事。与几名伙计熟络后,她才知道,罗掌柜虽管着铺中大小事务,却并非出资的东家。至于她替谁经营,伙计只压低声音,说听闻是城北沈家。 东河大街上,行人来往如常,偶尔却有消息传来,说河对岸的一处仓房夜里起了火,李家损失了不少货物。那处近来交给李家小少爷跟前的红人照管,为此,小少爷大发雷霆,定要查出纵火的人。 旧埠街倒莫名安定下来,已有些日子没听见聚众闹事的传言。纪舒原以为是好事,旁人却不这样看,只说那些人眼下不闹,是在蓄力,往后恐怕还有大动静。连对岸的火,也有不少人认定是她们放的,问起凭据,却又说不出什么。 纪舒照常往钱铺做事,又另拨出几日,到许掌柜家里授课。回想起来,她头一回试讲实在算不得顺利,后来竟能留下,连她自己也有些意外。 许掌柜口中那位“顽劣”的孩子,与纪舒预想的不同,也或许只是初见生人,尚且收敛。 试讲前,阿京同她说过许多孩子的事。阿允自出生以来,便鲜少与母父相聚,往往逢年过节,才得见上几面。说到这里,阿京请她多担待些。 待阿允进门,纪舒见她头上梳着两根小辫,模样可爱,神情却怏怏的。起初问话,她还肯答;讲到亲疏孝敬,便渐渐不耐,扭过脸去,不肯再跟着念。 纪舒只得先将那几句带过,换到别处。 待试讲结束,纪舒问阿京,往后想让孩子读些什么书,可有什么打算。 “倒没有定下。”阿京想了想,“先生看她对什么有兴致,先挑着教便好。” 说着,纪舒与她一同将案边的书册理齐。阿京谢过纪舒今日教导,又说近来另有几位先生前来试讲,还须同家里商议,过几日再给她回话。 临走前,阿京忽然问:“你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纪舒一时没答。最先想起来的,竟是范安初听她唤“夫君”时,慌忙避开的眼神。她心里一软,又认真想了想,才道:“是个寻常人,踏实,也可靠。” 阿京垂下眼,牵起一点笑意:“挺好。” 又过一日,纪舒下工,见街边新上市的樱桃红润饱满,摊主盛了一小篮,价钱也不贵,便买下两份,一份留给范安,一份顺路送到许氏布庄。也是这时,她才从许掌柜口中得知,家里已商议妥当,往后便请她给阿允授课。 纪舒连忙道谢,又问阿京与阿允平日爱吃些什么。许掌柜却摆手:“你才做活,手里攒几个钱不容易,莫总想着给我们买东西。” 纪舒笑着应了,心里却仍记着。想来阿京近来养病,阿允年纪又小,都不常出门,未必知道街上添了什么时鲜。此后偶尔遇上新鲜又便宜的蔬果,她便捎些过去,任许掌柜怎样推辞,也只说自己顺路买的,分一点给她们尝尝。 --- 很快,纪舒与范安都迎来了一月里难得的休沐。平日里,她们虽能在厢房说些私房话,继续学字,但院中住户多,亲近起来终究不便,当差时也少有整段空闲。 这日,范安提前看好一家客店,与纪舒一同赁了间房。 向掌柜报过两人的姓名、来处,又要了些吃食与热水,伙计便领她们上楼。推门进去,房间狭小、陈旧,木床、床帐、桌凳倒都齐全。伙计点起油灯,范安试了试门闩,看能否关严;纪舒则环顾四周,掀开铺盖,查看是否干净。 比起她在合院的厢房,这里寒酸许多,价钱也不算便宜,好在关上门,便能自在相处。 待伙计将吃食、热水与盆巾送齐,纪舒在镜前坐下,拔去簪钗,将头发散开。铜镜一角映着范安的身影,面目模糊,她却知道他正望着自己。待用湿巾拭去面上粉黛,范安已走到身后,俯身环住她的肩颈。 纪舒不由嗔他rou酸,惹得范安将到了嘴边的情话咽回去,脸上发热。她却握住他的手,站起身,又踩上那张结实的矮凳,俯首咬着他的耳朵,小声道:“夫君何不替我解衣,擦洗身子?” 范安依言解开她的衣带,只觉面红耳赤。纪舒衣襟敞开,双乳隆起,乳沟分明,上面浮着薄汗,乳尖仍半遮半掩,隔着衣料凸起。见她身下未着小裤,想到她一路便是这样走来的,范安更觉心热。 “夫君何不摸摸看?” “摸哪?” “夫君想摸哪?”纪舒笑问。 范安吻上她的颈侧,见左肩那处先前咬下的印子已经消失,便又俯首咬住,留下一个浅浅的印。他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手探向rouxue,指尖刚拂过,便沾上湿意;略加挑拨,水液便流得更多,贴着腿侧淌下,滴落在凳面上。 他解开裤带,yinjing挺立,对准纪舒的rouxue送入。进入的一瞬,纪舒被激得叫出声,仰起头,长发向后垂落。范安起初动得缓慢,也不肯入得太深,偏要等她开口,求他多些、更深一些。 范安已摸清纪舒的性子。若一开始便给得太满,她很快便乏了、累了;若先隔靴搔痒,反倒容易激起她好斗的心思,偏要同他耗下去。 “夫君……” 听她咬字仍清晰,范安便知此举奏效。 “嗯?”他耐心地磨着。 “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纪舒又唤他:“夫君……夫君……” 范安心里暗笑,仍装作不知:“嗯?” “深一些……” 他倒听话。纪舒话音刚落,范安便托住她的臀,挺身向前,将yinjing送至最深处。随着yinjing擦过rouxue里的沟壑,她的叫声骤然变得尖细,再开口时,声音已闷闷的。 “夫……夫君。” “怎么了?” “夫君……动一动……” 范安闻言,吻了吻纪舒泛红的眼角,又咬住她的唇,缱绻难分,身下的动作逐渐加快。他扶着她的腰,将yinjing抽出。纪舒嘴唇微张,正欲呻吟,他便扣住她的后颈,将吻加深。舌头重新缠上时,yinjing也随之送入深处。 粗大的yinjing碾过她rouxue里每一处敏感的位置。纪舒循着那感受,有时guitou只是短暂擦过,下一刻,茎身的凹凸起伏便重重压来;有时guitou牵动rouxue里的褶皱,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周遭rou壁也随之绞紧。 纪舒rouxue里的爱液越来越多,使得yinjing来往愈发顺畅,次次都能抵达深处。她只觉下身挤胀得很,rouxue勉强容下范安的yinjing,哪还有多少空隙让爱液流出?与先前不同,这次范安迟迟不射,憋了好几日,似乎铁了心要叫她忘记头一次的窘况。 她偏不愿遂他的意,一逮着空隙,便想说几句“不够”。可快意冲来,勉强说清的却成了“好深”“好深”。她勾着范安的舌,想反过来进攻,可舌尖才往前探,yinjing便立刻抽出,连带着里面的爱液也淅淅沥沥地涌出。 纪舒张着嘴,在突如其来的高潮里失神,还未缓过来,guitou连着茎身便又送入。每次高潮过后,范安的节奏都比先前更快,叫她刚刚适应,便又乱了方寸。 纪舒搭在范安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他将她抱到桌上,纪舒的背碰着立在桌边的铜镜,镜架微微一晃,冰凉的镜背贴上肌肤。 范安托起她的乳,含住乳尖来回吮吸,在乳晕周围留下了一圈淡淡的齿痕。纪舒喘息着,双目紧闭,长发被汗水浸湿,贴着肌肤,如藤蔓缠身。乌发映得肌肤愈发透润,眉眼妩媚,浸着春意。 范安勾起她的下颌吻着,下身缓缓向前,将yinjing送进rouxue。 随着他的身体贴近,纪舒不由将双腿敞开,范安的yinnang撞到她腿心,发出啪的一声。他抽出yinjing,托起纪舒的双腿,让rouxue敞得更开,又缓慢插入。这次,他将角度略微向上抬,只觉rou壁层层叠叠地裹上来。 寻准了地方,快感袭来,范安忍不住喘息,抬眼望向纪舒,她也正在看他。 纪舒的脸很红,让范安想起关厢的那一夜。 那时也是类似的姿势,只是帐内昏暗,他未曾看清她的眼神,如今却望见了。往日那双骄傲、偶尔疏离,又会耍些小性子的眼睛,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原来竟有这般羞怯、小心翼翼的神情。 一瞬间,范安竟不知该作何想。 回过神时,yinjing仍停在她体内,rou壁绞紧,他若再不动,只怕下一刻便要射出。思及此处,他重新挺腰抽插,动作激烈,目光却始终停在她眼里。那双杏眼时而因快感突袭而失神,时而又在绵延的快意里弯起。 她在高潮迭起的混乱里叫着范安的名字,有时是范安,有时是范郎,有时是夫君,慢慢又变成了奇怪的范范、安安…… “四郎……” 范安按捺不住,射在她体内。浓精喷出,与源源不断的爱液混在一起,涌入rouxue深处,激得纪舒浑身一颤。他将yinjing拔出,纪舒弓起腰,剧烈喘息,rouxue里一点点涌出浊白的黏液。 失神间,纪舒仍勉强记得范安重新勃起的速度,趁着这点空隙歇息。 待她勉力撑起身,rouxue里的浓精便随着身体的抽动,一阵阵往外淌。 她伸出一只手,掰开rou缝,让浓精多流出来些。范安轻轻taonong着yinjing,望着她幽深的rouxue不断淌出自己的jingye。她的乳敞露着,乳尖挺立,乳晕上仍留着他的齿痕。 纪舒看着他的动作,将手上沾到的jingye抹在乳尖上。本就透润的肌肤,又覆上一层yin靡的水光。她抬起脚,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范安的马眼,又循着他taonong的节奏,托起自己的乳,捻住乳尖,又捏又揉。 范安只觉yinjing胀痛,偏偏身体仍需要些时间。 纪舒抬起一条腿,将rouxue敞得更开,将沾着jingye的那处完整展露在他眼前,又把揉弄乳儿的手移到身下,拨弄rou壁,时而撑开,时而松手。 jingye混着爱液,也随之时而流下,时而蓄在里面。她伸出中指,探入rouxue。范安看不分明,只见那根青葱般的手指弯曲隐没,rouxue上方的嫩rou也探了出来;待手指抽出,指尖又沾着他的jingye。 里面的浓精混着爱液,似乎怎么也掏不尽。终于,范安的yinjing再次挺立。 纪舒却没让他立刻进来,想先换个姿势。她从桌上下来,转身对镜,跪在凳上,俯身抬高臀部。 范安用手拨开她的rouxue,爱液随之流下,里面的jingye仍未清净。yinjing进入,顺畅无比。先前射入的jingye已凉了些,新流出的爱液却仍温热,连同起伏变化的柔韧rou壁,一同包裹着他的yinjing。 这个姿势入得更深,相贴之处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含着彼此,难以分开。那股强烈的酥麻激得范安俯下身,胸膛贴住纪舒的背,克制不住地发出沉沉的呻吟。 纪舒的乳贴着桌面。范安每次进入,敏感的乳尖便擦过略显粗糙的木纹,泛起细密的刺痛与酥爽。铜镜立在面前,将她动情的模样映了出来。 范安靠得很近,呻吟却总是压抑着,好似不愿叫人发现他有多欢喜与她做这档事,又好似不愿在她面前流露的只有情欲。 纪舒却很喜欢他为情所动的模样。动情时,他连话都说不齐全,总将那股劲用在动作里,反倒顾不上说情话。 “四郎……四郎……” 她们一同攀上高潮,连连喘息,大汗淋漓。纪舒侧过头,吻着范安的脸颊。范安抽出yinjing,在凳上坐下,又扶着纪舒坐到膝上,让疲软无力的她得以倚在自己怀里。 纪舒稍缓过来,便又密密地吻他,如幼鸟依恋旧巢。一边吻,一边细细唤着他的名字,一会儿是四郎,一会儿又成了安安、小安……她望着他,看哪个古怪称呼会叫他为难,哪个又能惹得他笑。每过一日,她便觉得,范安身上还有许多值得自己去问、去探的地方。 范安拢着她,暂且顾不上陪她玩闹,只将布巾浸湿、拧干,仔细擦去两人身上的黏液。纪舒身子并不弱,他却仍怕她汗后赤着身受凉,手上不免急了些,擦净便取过衣物,替她披好。 范安还没替她擦净,纪舒的肚子忽然咕咕叫起来,她们相视而笑。 “夫人还要么?” “不如先吃些东西,再说。” 只是经过这一番亲热,原先送来的饭菜早已凉了。范安问要不要叫伙计拿去热一热,纪舒却牵住他的手,抱在怀里:“不必,这样也吃得下。” 其实,她并不喜欢这间客店的饭菜,只是舍不得放他起身。范安这样近,她一伸手便能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