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
第二次
我提前十分鐘到了樓下,在車裡坐到十五點二十五才上樓。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他沒鎖。我推門,程晏站在客廳,穿著家居服,手裡拿著那隻玻璃保鮮盒,已經洗得透亮,連蓋子都分開晾過。 「來了。」他把盒子遞給我。 我接過來,抱在懷裡。兩個人隔著一步距離站著,誰都沒動。盒子是涼的,我的臉是燙的。 「那我……」我聽見自己說,「我走了。」 腳沒動。 --- 他沒有上來碰我,只說:「喝口水再走,外面太陽大。」我跟著進了客廳——這是我第一次白天看清這間客廳:米色布藝沙發,落地燈,沙發對面一整面白牆。他倒了溫水給我,自己坐到沙發另一側,離我一個靠墊的距離,規矩得過分。 我喝了兩口水,餘光看見茶几上攤著他的建築圖,鉛筆線條密得漂亮,圖角壓著一張照片:上次家宴,曼蒂攬著我,我在笑。我看了兩秒,心裡針扎一樣,站起來:「真走了。」 他也站起來,卻不是攔我——他繞到我面前,低頭看我,聲音很低:「知夏,盒子還了。你要是現在出門,我們以後就是普通朋友,我做得到。」他頓了頓,「我就是想讓你明白,今天這個門,是你自己決定進還是出。」 我仰頭看他。陽光從紗簾後透進來,他眼睛裡那點東西藏不住。我腦子裡「轟」地一聲,想起的是週日夜裡自己問自己的那個問題——「有沒有哪怕一秒想要」。 我沒有回答。我把手裡那隻冰涼的保鮮盒輕輕放回茶几,抬起手,手指勾住了他家居服的下擺。 動作小得像試探。程晏的呼吸一滯。 「程晏,」我聲音抖,卻把話講完了,「就今天。下次我不來了。」 他俯身把我打橫抱起來,聲音啞得厲害:「好。都聽你的。」 --- 他抱著我坐到沙發上,讓我側坐在自己腿上,低下頭吻我。這一次我沒有僵著——遲疑了幾秒,我抬手攀住他的肩,生澀地回應了一下。就這一下,他呼吸全亂了,把我摟緊:「知夏……」 我今天穿的是通勤真絲襯衫和及膝半裙,他解我釦子時,我自己抬手把頭髮攏到一邊,露出脖子——這個動作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他一邊解一邊看我,像要確認,我索性閉上眼睛不看我。 他把我放到沙發上,半蹲下來,從鎖骨一路吻下去,舌頭繞著乳尖畫圈,再輕輕含住;手從裙擺探進去,這一次我的內褲已經半濕,他低低「嘖」了一聲:「進門的時候就濕了?」 我羞恥地偏頭:「沒有……」 「還嘴硬。」 他這一次沒有急著進入,手指探進去,一下一下按揉那一點,拇指壓著陰蒂,另一隻手揉我另一邊胸口。我被弄得喘不上氣,腿不自覺地打開又合上,他抬頭看我:「想要什麼?說。」 我咬著唇不說。他就停下。我扭著腰往他手上蹭,聲音細得像蚊子:「……你。程晏,要你。」 --- 他從抽屜裡拿了安全套(這回是客廳邊櫃,不是高處櫥櫃,像早備在每個房間),拆開套好。他讓我往沙發裡挪,仰躺,把我兩條腿架到自己肩上,扶著慢慢頂進去。這個角度比廚房還深,第一下我就「啊」地叫出來,他立刻俯身封住我的嘴,吻著我等我適應,等我那陣夾緊鬆開,才開始動。 他的節奏一開始慢,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再退出來,我仰著頭喘,腰軟得使不上力,只能抓著沙發墊。他看著我失神的樣子,聲音又低又沉:「那天你說『就當沒發生』……可是知夏,這裡一直記著我。」他重重頂了一下,「對不對?」 我被頂得說不出整句話,斷斷續續:「對……程晏……別停……」——說完我自己都愣住了。我從來不會說這種話,對周衡從來沒有。程晏卻被這兩個字點著,節奏猛地加快。 --- 他翻身坐起來靠在沙發背上,拍拍自己的腿,喘著氣看我:「過來,知夏。你自己來。」 我紅著臉搖頭:「我不會……」 「沒關係。」他扶著我的腰,把我帶到自己身上,「我教你。」 我跪坐在他腿間,扶著他的肩,由他扶著腰,一點一點坐下去。整根吞進去的瞬間我仰頭呻吟,脹得眼眶發紅。他握著我的腰讓我適應,拇指摩挲著我的胯骨:「慢慢來……對,就是這樣。」 我試著動,先是上下,生澀、搖晃,沒幾下就腿軟,他托著我的腰幫我。很快我找到了節奏,開始自己起伏——從慢到快,從淺到深,我自己都被這種「是我在要他」的感覺嚇到,卻停不下來。我垂著眼看著兩個人交合的地方,看他的東西在自己身體裡進進出出,濕淋淋的,羞恥和快感一起衝到頂。 程晏仰頭看我,喉結滾動,手掌順著我的腰摸到胸上揉:「知夏,你知道你現在什麼樣嗎……美極了。」他故意托著我的腰不讓我動,讓我整根坐在最深處磨。我急得自己轉腰,喘著求他:「程晏……動……求你……」 他掐住我的腰,從下面往上重重頂,又快又狠,配合著我的起伏,「啪、啪」的rou體拍打聲在客廳裡回蕩。他騰出一隻手揉我的陰蒂,抬眼看我:「叫出來。今天曼蒂不在家,沒人聽見。」 --- 雙重刺激下我很快到了邊緣,腿根開始痙攣,我俯身抱住他的脖子,哭腔:「程晏,我要……我要去了……」 他環住我的腰加快往上頂,在我耳邊:「去吧,夾緊我。」 我尖叫了一聲(比廚房響得多,他立刻吻住我的嘴),整個人劇烈發抖,潮吹再次湧出來,澆在兩個人交合處和他腿上,水流順著沙發邊沿往下滴。我自己都感覺到那股熱,羞恥得想鑽下去,被他死死抱住:「別怕……就這樣,給我……」 他被我絞得悶哼,往上狠狠頂了十幾下,腰一沉,悶聲射在套裡。 --- 我趴在他胸口,兩個人渾身是汗,大口喘氣。客廳裡安靜下來,只剩水聲和喘息。他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像哄,又像在品味。過了很久我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整個人坐在他身上,慌忙要起來,腿一軟跌回去,他低笑出聲:「別急。」 他拿紙巾給我擦,擦到我腿間的濕,我這一次沒有別過臉——只躲了一下眼睛。這個細小的變化,兩人都察覺了。 --- 我穿好衣服,鏡子裡的女人文衫釦子扣錯了一顆,臉紅得不像話,眼睛卻亮。我把釦子重扣,抱起那隻保鮮盒。 程晏靠在沙發邊看我,沒攔:「說好的,拿了就走。」 我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忽然回頭:「程晏。我說了,下次不來了。」 「我知道。」他看著我,「門隨時為你開,也隨時為你關。你說了算。」 我逃一樣出門。電梯裡我看著那隻保鮮盒,忽然想起:曼蒂的朋友圈二十分鐘前更新過——美容院做臉的自拍,配文「今天加了個肩頸,要多待一會兒~」。 定位,還在美容院。 我鬆了口氣,又莫名有點失落。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就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林知夏,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