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吻少爷的手求他
第四章 吻少爷的手求他
好饿。 尤其天一冷,就更饿了。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按住胃,弯着腰缓了一会儿,脑子里想的全是庄园里小精灵熬的南瓜汤——nongnong的,稠稠的,喝下去从嗓子眼一路暖到胃里。好久没喝过呢。 饭点了,礼堂那边一直有学生来来去去。 她站在走廊拐角,远远看见长桌上摆满了盘子,鸡腿堆得像小山,火腿切得厚厚的,面包篮里码着热腾腾的圆面包,表面刷了蜂蜜,在烛光底下亮晶晶的。 食物的香气顺着走廊飘过来,她鼻子动了动,胃又绞了一下。 马尔福还没有下他的课吧? 如果她现在先偷偷吃了,应该不会被他发现吧?她摸了摸肚子,咽了口唾沫。 就吃一点,拿块面包揣兜里就走,应该没事的。 “不吃饭吗,梅拉小姐。” 她回过头,是哈利。旁边站着罗恩和赫敏,三个人手里都端着盘子,看样子正要去长桌那头坐。 她没理他,低下头从他身边擦过去了。 身后传来那个红头发的声音,压着嗓门但没压住:“嘿,你怎么又……你看吧,她根本不想理你,马尔福身边的人都很傲慢。” 她脚步没停,拐进了礼堂侧面的小隔间。 马尔福用的餐具是自带的,银质刀叉,杯子是水晶的,用一块深绿色的绒布包着,放在固定的位置上。 她把小精灵传过来的餐盘一样一样摆好,汤盅搁在左上角,主餐盘居中,刀叉放在旁边。做这些事的时候她手脚很轻,尽量不弄出声响。她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一个哑炮,别着级长助理的徽章,站在斯莱特林长桌上伺候人吃饭——没人会把女仆带进霍格沃茨,哪怕需要人帮忙收拾碗筷,家养小精灵不够用吗? 那些目光落在她背上,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纯粹看热闹的。她当那些目光不存在,低着头盯着餐盘里的食物。 烤鸡腿,表面刷了一层蜂蜜芥末酱,皮烤得焦脆。约克郡布丁鼓着肚子,一刀切下去能流出rou汁。 她咽了下口水,口水太多了,嗓子眼发紧。 “离我的餐盘远一点,口水都要滴在上面了。” 她猛地抬起头。马尔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身后跟着克拉布和高尔。他在长桌中间坐下来,克拉布和高尔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三个人占了大半条长凳。她往后退了一步,站到旁边去。 礼堂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嗡嗡的说话声混着碗碟碰撞的脆响。 她站在马尔福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发呆,盯着他后脑勺上那撮梳得服服帖帖的金发看,肚子叫了一声,她赶紧拿手按住,祈祷没人听见。 “这里不需要你了,”马尔福头也没回,“你走吧。” 她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慢吞吞地离开了。 回到仓库那间小隔间,她把门关上,从包袱底下摸出昨天藏的那块南瓜饼。用纸包着的,压得有点扁了,但还没坏。她蹲在角落里三两口吃完了,指尖上沾的饼渣都舔干净了,肚子里更饿了。南瓜饼太小了,塞牙缝都不够。 也许她可以去厨房偷偷吃点东西。只是一点,拿块面包就走。厨房里那么多小精灵,少一块面包没人会发现的吧?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停住了。 万一呢?万一被发现,报到马尔福那儿去,他肯定又要骂她。 忍忍吧,明天马尔福气消了,就会让她吃饭了。 以前在庄园的时候也这样,他气性大,但过两天就好了。 她躺回地铺上,把毯子裹紧,闭着眼想着南瓜汤。 但是没有。 第二天中午她端着马尔福的餐盘摆好,站在旁边等他吃完。等他擦完嘴起身走了,她才慢吞吞地跟上去,跟到地窖门口的时候小声问了句:“少爷……我今天可以吃饭了吗?” 马尔福回过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嘴角翘了翘。 “不可以哦。” 她垂下眼。 “只是一天没吃饭而已,”他歪了歪头,语气像在哄小孩,“而且你昨天偷吃了南瓜饼吧?我看见地上有碎屑,问了一句小精灵就招了。你压根没把我的话当回事,还是没有乖乖听话啊。” 她头低得更狠了。被罚是应该的。主人说了不该吃饭,她还偷吃东西,是没听话,是该罚。道理她都明白,可是肚子不听话。她记得自己平时吃得也不多,在庄园的时候经常忙起来就忘了吃,有时候胃口差,半碗粥就饱了。怎么一突然不让她吃了,反而开始饿了呢?饿得抓心挠肝的,看什么都想吃。 第二天晚上路过礼堂门口,几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坐在门厅台阶上分一袋糖果,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在她眼前晃。她站在拐角后面看着,喉咙里咽了一口又一口,好久没吃过糖了,上次吃糖还是去年圣诞节庄园厨房的小精灵塞给她的一颗太妃糖,她含在嘴里舍不得嚼,含了快一个钟头。 第三天。 今天的午饭有甜点,一小块巧克力慕斯蛋糕搁在碟子里,奶油挤成花的形状,可可粉撒在上面。她摆碟子的时候手有点抖,赶紧把手缩回来。 路过厨房的时候,闻到小精灵们在挤奶油了,一大盆一大盆的鲜奶油,她站在厨房门口咽口水,脑子里想的是把自己整个埋进那盆奶油里,嘴张开了吃,吃到肚子撑起来,吃到打嗝都是奶油味儿。 她在厨房门口站了好久。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晚上,马尔福靠在沙发上翻书,她跪在旁边给他擦鞋,擦完了小声问了句:“少爷,我真的不能吃饭吗?” 他翻了一页书。“巫师可以好几天不吃东西,”他说,翻过一页,“哑炮应该也可以吧。” 她垂下眼,一声不吭。过了一会儿,她把鞋油布放在旁边,慢慢俯下身,嘴唇贴在他手背上碰了一下。 马尔福整个人弹起来了,往后跳了一步,拿另一只手使劲擦她碰过的那块皮肤,脸上写满了嫌恶:“你干什么?” 她待在原地没动,仰着脸看他。脸色白白的,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弱得跟蚊子叫似的:“主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主人的女仆,无论什么身份,都是主人的女仆……真的好饿,求主人原谅我吧。” 马尔福的手蜷了一下。他站在那儿低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定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把擦过的手背往袍子上蹭了蹭。 “你可真是个废物啊,”他说,“这才第三天,还偷吃了南瓜饼的情况下,就这么迫不及待吻上我的手了。” 她没说话,就那么仰着脸看他。 “随便你吧,”他把书往茶几上一扔,脸上的笑带着点恶意,“不过——只有一顿。什么时候吃,看我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