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东西【H】

    第一个来试的，姓骆。

    骆敬山，六十三，南湾的老人里数他辈分最高。年轻时候替人管过账，后来自己盘下了几处码头，如今半退，可南湾这块地，谁提起他都得叫一声骆爷。人瘦，背却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褂子，眼睛不大，笑起来眼皮一垂，看着像个好说话的老头。

    他来得不声不响。一个下午，堂口门外的车一停，墨骁那边的人就紧了，跑进来报，声音压得低：“墨叔，骆爷来了。”

    墨骁正在院子里打沙袋，闻言停了手，接过毛巾抹了一把脸，回头瞥了一眼屋里。

    “带几个人。”

    “骆爷说，就他一个。”报信的小弟有点为难，“他说，想跟江小姐单独谈谈。”

    墨骁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看向江停云。

    江停云从廊下走过来：“单独谈？”

    “嗯。”小弟说，“骆爷还补了一句，说——不劳墨叔陪着。”

    院子里静了一下。墨骁冷笑了一声：“不劳我陪着。”他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行，我倒要听听，他能跟你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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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敬山被请进了堂口偏厅。

    他进来的时候脚步很稳，进门先扫了一圈，目光在江停云身上停了停，没什么表情，随后自己拣了张椅子坐下，把手里一个旧牛皮纸袋搁在膝头。

    “江小姐。”他开口，声音不高，慢悠悠的，“坐。”

    江停云在对面坐下。

    骆敬山抬眼，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看得很慢，很细，看到最后，忽然笑了一下：“比外头传的精神。”

    “骆爷亲自跑一趟，就为了看我精神不精神？”

    “看是顺带。”骆敬山把牛皮纸袋往前一推，“事是这个。”

    江停云没动：“您先说说是什么事。”

    骆敬山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淡了：“墨骁这半年动得太大。北岸从他手里过，南湾的货绕着他走，前阵子还为了你跟老周开了枪。年轻人冲，冲是好事，可冲过了头，容易把地皮都掀了。掀了地皮，遭殃的是底下吃饭的人。”

    “所以？”

    “所以我这把老骨头出来一趟。”骆敬山慢慢把纸袋拆开，抽出几张纸，“我盘了两处码头，要出手。一处给墨骁，一处——想托给你。”

    江停云把纸接过来，扫了一眼。价压得很低，条件也宽，宽得有点过分。

    “托给我。”她抬眼看骆敬山，“我一个中间人，没有场子，没有兵，骆爷把码头托给我？”

    “你有脑子。”骆敬山说，“北岸这点乱子，你替墨骁压下去了。往后南湾跟北岸要真有磕碰，我宁愿对面坐着的是个讲理的，不是个只会抡钢管的。”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眼皮一垂：“江小姐，你跟墨骁，是搭伙，还是过一辈子？”

    江停云愣了一下。

    “这话不好答，是吧。”骆敬山笑了，“你要说是搭伙，这两处码头我托得心安。你要说是过一辈子——”他抬起眼，“那我就得掂量掂量，墨骁这刀，是不是该收一收了。刀太锋利，最后伤的是拿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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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厅外头，墨骁靠在廊柱上，一支烟抽到一半，没抽几口，全烧在那儿。

    “聊什么呢。”他问门口守着的人。

    “听不太清。”

    墨骁把烟摁灭，往里走了两步，又停下。骆敬山说过“不劳陪着”，他这会儿进去，等于落了面子。他站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往偏厅那边挪，挪到窗下，侧着耳朵听。

    里头静了一会儿，才听见江停云开口：

    “骆爷，这两处码头，我接。”

    墨骁在窗外愣了一下。

    “不过条件得改。”江停云的声音很平，“价我认，托给我也行。可码头上的事，骆爷别让我一个人扛。头三个月，您得派个人带着，账也让我过一遍。三个月后，您再看我扛不扛得住。”

    骆敬山那边静了静，忽然笑出声：“行。这一条我应。”

    “还有一条。”江停云说，“这两处码头，往后跟墨骁的场子挨着，磕碰免不了。骆爷要的是个讲理的对面，那我把话放这儿——北岸的规矩，南湾的规矩，谁的码头谁定。挨着的地方，划出来，一家一半，遇事先谈。谈不拢，再找您。”

    “你倒替我拿上主意了。”骆敬山笑，“墨骁知道你这么定吗？”

    江停云那边停了一下。

    “他知不知道，骆爷不该问我。”她说，“您该去问他——他要是连这点都容不下，那我这刀鞘也就白当了。”

    窗外的墨骁，忽然把手里那半截烟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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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厅门开的时候，墨骁就站在门外头，站得笔直。

    骆敬山出来，看见他，眼皮一抬：“偷听？”

    “听我自己人的话，不算偷。”墨骁说。

    骆敬山笑了一声，转头看江停云：“江小姐，你的这刀，倒还知道护着你。”

    “骆爷慢走。”墨骁让开半步。

    骆敬山从他身边过，走过两步又停下，回头：“墨骁，你运气不错。换别人，今天这局得谈崩。”

    墨骁没接话，等骆敬山的车出了院门，才转回偏厅。江停云还坐着，桌上摊着那几张纸。

    他把门带上，走过去，站在桌前看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划一半，一家一半。你替我把地让出去了。”

    “挨着的地方本来就得划。”江停云抬眼，“你不划，早晚为这点边角地打起来。打了，伤的还不是你的人？”

    墨骁盯着她，半晌，忽然把桌上的纸拿起来，翻了两下，又放下。

    “行。”他说，“你定的，就按你定的。”

    江停云挑了下眉，有点意外：“不问？”

    “问什么。”墨骁在桌沿上坐下来，一条腿垂着，低头看她，“刚才外头那几句，我都听见了。你说，我要是容不下，你这刀鞘就白当。”他顿了顿，“老子总不能真白当。”

    江停云笑了一下。

    墨骁忽然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不过有一点，你得记住。”

    “什么。”

    “码头是你接的，可挨着的地方是我的。”他俯下身，声音低下去，“谁要是在那块地上给你使绊子，先得问过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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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堂口里有点不一样。

    骆敬山来过一趟的事，早传遍了。江停云接了两处码头的事，也传遍了。小弟们看她的眼神变了，见了面会主动叫一声“江姐”，虽然还有点生分。

    墨骁在房里擦那把短枪——就是上次给江停云的那把，卡过两回壳的。他把枪拆开，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擦，擦得很仔细。

    江停云进来，在床沿坐下：“擦那么仔细。”

    “给你的。”墨骁头也没抬，“卡壳那毛病我找着了，弹簧有点软，换了根新的。”

    他把枪重新装回去，拉了两下套筒，声音干脆。装好，才把枪递过来，枪柄朝着她。

    江停云接过来，掂了掂。

    “以后出门带着。”墨骁说，“用不用得上是一回事，带不带是另一回事。”

    江停云把枪塞进腰后，看着他。

    墨骁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又看什么。”

    “看你今天。”江停云说，“骆敬山走的时候，你站门口那样子。”

    “那样子怎么了。”

    “像护食。”江停云说。

    墨骁哼了一声，把擦枪的布往桌上一扔，走过来，两手撑在她两侧的床沿上，把她圈住：“护食怎么了。你是我的人，划出去一半的地也是我的人划的，护一护，不应该？”

    “应该。”江停云抬手，抓住他前襟往下拽，“过来。”

    墨骁顺着这股劲俯下身，还没站稳，江停云已经仰头咬上他的嘴。他哼了一声，随即回咬，一手扣住她后颈，一手往下，把她按进床垫里。

    今晚他没说要“我来”，也没等她动手，自己先把上衣扯了，露出那片蜜色的胸膛，胸口一起一伏。江停云的手贴上他的腰，摸到那道已经长好的旧伤，一路往上，停在他胸前，指腹蹭过那颗还没硬起来的乳粒。

    墨骁的呼吸重了一下，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按：“揉。”

    江停云揉。指腹碾着，慢慢揉，揉到那颗硬起来，再换另一边。墨骁的腰开始不安分，往前蹭，蹭到她的胯上，隔着裤子磨。磨了两下嫌不够，自己把裤子褪了，又去扒她的。

    他跪上来，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说：“今天让你看个清楚。”

    “看什么。”

    墨骁没答，伸手下去，两指把自己那道缝撑开一点，撑给他自己看，也撑给江停云看。缝里的rou已经湿得发亮，一层水挂在rou上，往里能看见软红的深处，那圈rou正一收一放地动。

    “看清楚了？”他声音有点哑。

    江停云喉咙动了一下：“清楚了。”

    墨骁这才放开手，扶着她的东西，往下坐。

    他坐得不快，一寸一寸往下吞，眼睛盯着江停云的脸，看她眉头怎么皱起来，看她怎么吸气。吞到一半，他故意停住，不动。

    “难受。”江停云喘着。

    “忍着。”墨骁嘴上说忍着，自己腰先软了，又往下沉了一截。沉到底的时候，两个人都闷了一声。

    他缓了一下，开始动。今晚他骑得野，像是要把白天没撒出去的那股劲全撒在这儿，每一下都坐得很重，坐到底还要碾一下，让顶头在里头转个圈。水声一下比一下响，很快就湿了一片。

    江停云被他这样骑得受不了，抬手掐他的腰。

    墨骁低头看她，忽然笑了，那笑有点赖：“掐我？白天在我的人跟前装得多稳，这会儿掐我。”

    “你骑你的。”江停云喘。

    “我偏不。”他忽然慢下来，慢得像是在磨她，一边磨一边说，“说句话来听听。”

    “说什么。”

    “随便。”他俯下来，鼻尖蹭着她的，“说点老子爱听的。”

    江停云被磨得脑子发空，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今天……你站门口那会儿。”

    墨骁腰上一顿：“嗯？”

    “站得挺直。”江停云往上顶了一下，“骆敬山从你跟前过，你让了半步，可眼睛没低。挺好看的。”

    墨骁呼吸乱了一拍，又慢下来，磨得更黏：“还有呢。”

    “还有——”江停云伸手，摸到他后腰，往下一按，“你把那半截烟掐了的时候。”

    墨骁整个人一僵：“你看见了？”

    “看见了。”江停云往上送，正送在他软下来的那一下，“掐得挺快。那会儿你就站在窗底下，是不是。”

    墨骁没说话，腰却开始往下沉，沉得很重，喉里闷出一声。

    “听着我替你说话，”江停云不紧不慢地往上顶，“听着我说‘他要是容不下’，你就在外头掐烟了。”她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声音压低，“墨骁，你那时候是什么心思？”

    墨骁喘得厉害，撑在她肩上的手抓紧了，腰胯一收一收，绞得越来越密，话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子那时候……想的就是——你他妈怎么这么会说话。”

    “就这个？”

    “还有——”他仰起下巴，脖子绷起来，声音一下变了调，“想让你赶紧说完，说完出来，老子……老子好亲你。”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绷不住了，腰猛地一沉，坐得极重，xue里疯狂地一收，绞得又凶又紧，水顺着两人的交合处“噗”地涌出来一股。他整个人一颤，喉咙里拔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拔到最高处就散了，尾音抖着往下掉。

    紧跟着xue口一松，一股水喷出来，浇在江停云的小腹上。第二股、第三股跟着涌，他腰抖得厉害，一边抖一边漏，把两人的下半身浇得一片湿，人软下来，脸埋进她颈窝，喘得岔了气。

    江停云被他那阵绞动裹得也到了头。她本来还想再撑两下，可那圈软rou一收一放地咬得太狠，一下下全咬在最要命的地方，她腰眼一麻，没撑住，连拔出来都来不及，闷哼一声就抵着宫口射了进去。

    第一股烫流打进里头，墨骁还软着，身体又是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xue里本能地又绞了一下，绞得江停云自己也哼出声，索性不拔了，埋在里头，把剩下的尽数送进去。墨骁被烫得小腹一抽一抽，趴着动不了，只能由着那股热一股一股灌进去。

    过了很久，墨骁才闷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也没撑住。”

    “废话。”江停云喘着，“你绞那么狠。”

    墨骁在她颈窝里笑了一下，笑得肩膀都抖，笑完又说：“刚才……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江停云说，“你在窗底下站了半天，一句话没说。”

    “说什么。”他往她颈窝里埋了埋，“骆敬山不让我进。”

    “可你还是站那儿了。”

    墨骁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那老头，往后要真给你使绊子，你告诉我。”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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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骆敬山那边的人真来了，带了账本和码头上的图。江停云一早起来看账，墨骁在她旁边坐着，一句话没说，看了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