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栽了【H】

    老周的事谈成之后，江停云在墨骁的堂口住了下来。

    不是他开口留的，也不是她开口要的。谈成那天夜里，墨骁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说“你那屋子退了，行李明天让人去搬”，说完就上楼了，好像这事天经地义。江停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到底没说什么，第二天真就把租的房子退了。

    消息传得比行李快。

    北岸这个圈子小，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嚼出三层意思。不出三天，话就变了味——说墨骁为了个中间人跟老周开了枪，伤了腿，最后还把人养在堂口里。再往下传，就传成“墨骁栽了”，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这话最开始是从谁嘴里出去的，没人说得清。可它传到墨骁耳朵里那天，他正在堂口当间擦枪。

    “谁说的？”他把枪往桌上一磕。

    旁边一个小弟缩了缩脖子：“外头都这么传……说是南湾那边的人讲的。”

    “南湾谁？”

    “不、不知道，就传开了。”

    墨骁冷笑了一声，把枪又拎起来，拉了一下套筒，金属声在空堂子里格外响。

    “传开了。”他念了一遍，忽然把枪放下，站起来，“行。今晚南湾有个局，我去坐坐。”

    江停云从楼上下来，正听见这句，问：“我跟你去？”

    墨骁回头看她，看了两秒，忽然说：“去。打扮好看点。”

    “干嘛？”

    “让他们看看，老子栽的是个什么人。”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嫌这话软，补了一句，“顺便把话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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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湾的局在一家老酒楼的二楼。

    来的人不少，两边坐得满满当当，桌上一圈茶，谁也没真喝。墨骁带着江停云进门的时候，满屋子的说话声矮了一截，几十双眼睛全落到她身上。

    江停云不怵这个。她穿了件墨骁让人送来的裙子，深色，肩线露着，妆也化了，短发散在耳后，走在墨骁半步之后，不卑不亢，也不东张西望。

    墨骁坐下，没寒暄，先点了根烟。

    对面的主位上坐着个姓陈的，人称陈九爷，是南湾有点分量的老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端着茶盅，笑眯眯的：“墨骁啊，听说你腿伤了？前阵子那事，闹得不小。”

    “小伤。”墨骁把烟叼着，“陈九爷消息灵通。”

    “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耳朵长。”陈九爷放下茶盅，眼神往江停云那边飘了一下，“这位就是江小姐？久仰。听说墨骁为了你，跟老周动了真格的。”

    江停云要开口，墨骁先接了：“跟她没关系，老周先动的手。”

    “哎，墨骁。”陈九爷笑，“你这话就不实诚了。为了个中间人，腿都打穿了，道上都传，说你这把刀，让人拿住了。”

    满屋子的人都不说话了，等着看墨骁怎么答。

    墨骁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烟在灯下散开。他没急着开口，把烟在烟灰缸沿上磕了磕，才说：“陈九爷，我问一句——刀让人拿住了，是坏事？”

    “看谁拿。”陈九爷笑。

    “那我告诉您，谁拿的。”墨骁抬手，往江停云那边一指，语气不高，却一字一字砸在桌上，“她替老子挡枪的时候，人在后头，枪在前头。老子的人乱成一团，她一个外人，压了子弹往人堆里打，还知道喊后墙能翻。陈九爷，您手底下有几个，能在那种时候喊对一句话的？”

    屋里静着。

    墨骁把烟摁灭，抬眼看了一圈：“刀让人拿住了？行。可拿刀的手，比刀本身稳。这不叫栽，这叫老子刀鞘换了个好的。”

    最后那句说完，靠墙站着的一个年轻小弟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赶紧低下头。

    陈九爷端着茶盅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两秒，也笑了：“行，墨骁，你会说话。”

    “不会说。”墨骁往后一靠，“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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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局出来，江停云跟在他身后下楼。酒楼的楼梯窄，灯也暗，墨骁走在前面，走到二楼拐角忽然停住，回头，把她堵在楼梯上。

    “刚才那几句，”他居高临下地看她，“听着怎么样？”

    “挺能吹。”江停云说。

    “吹？”他挑了下眉。

    “刀鞘。”江停云忍着笑，“你哪来的词儿。”

    “临场想的。”他倒坦然，还有点得意，“怎么，不好？”

    “好。”江停云说，“就是有点rou麻。”

    墨骁的脸沉了一下，往前又下了一级，把她抵在扶手上：“rou麻？”

    “嗯。”江停云抬脸看他，“一屋子人，你指着我，说刀鞘。挺rou麻的。”

    他没说话，盯了她一会儿，忽然低头就亲下来。楼梯上没人，他亲得又重又横，一手扣在她后脑，一手撑在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困在中间。江停云被他压得后仰，手抓着他的前襟。

    亲到一半，他松开一点，鼻尖抵着她的，气息有点乱：“rou麻也说了。”

    “说了。”

    “那就这么定了。”他哑着嗓子，“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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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是墨骁自己开的。江停云坐在副驾，看他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手搭在挡把上，指节有点紧。

    “想什么呢。”她问。

    墨骁瞥了她一眼，又看回前头：“陈九爷今晚给面子，不代表后头没人试。话堵回去是一时，试的人会一个接一个来。”

    “试什么？”

    “试你。”他说，“也试我——看我这刀鞘，是不是真结实。”

    车开进堂口的院子，熄了火。墨骁没急着下车，手还搭在挡把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了些：“从今天起，你跟我出门，站我旁边。谁问话，你答，不用看我脸色。”

    “行。”

    “还有。”他转过头，忽然有点别扭，“今晚那些话……说得是有点满。你别真以为老子离不开你。”

    江停云看着他，没接。

    墨骁被她看得不自在：“看什么。”

    “没什么。”江停云推开车门，“下车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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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房，墨骁把外套脱了，往椅子上一扔。江停云跟进去，把门带上。

    他站在屋子当中，忽然回过头：“今晚你倒是稳。”

    “稳不好？”

    “好。”他走过来，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眼神有点沉，“稳得老子心里发慌。”

    江停云没说话，抬手，解他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墨骁没动，任她解，呼吸却慢慢沉下来。解到第三颗，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床上一推，自己跟上来，膝盖压在她腿侧，把她的裙子往上推。

    “今晚我来。”他说，跟那天一样的话。

    “你腿还没好利索。”

    “好利索了。”他把裙子推到腰上，手指探下去，隔着内里摸了一下，摸到一点湿，抬眼，“湿了。”

    “你亲我的时候就湿了。”江停云说。

    墨骁没接话，把那层布料扯下去，自己也把裤子褪了，跨跪上来。他低下头，先看了看，然后伸手扶住，对准自己，慢慢往下坐。

    这次他沉得稳，一路到底，只在最后那一下宫口被顶上时闷了一声，眉头皱起来，随即又松开。他撑着她的肩，缓了几秒，才开始动。

    动得又深又慢，跟上次赌气似的狠不一样。每一下都坐到底，坐到底就停一停，让顶头抵着里头那处软rou磨，磨到自己腰发软，才抬起来再来一下。水声一下一下的，不密，却每一下都清楚。

    江停云被他磨得腰也跟着沉，抬手去摸他的腰，摸到那道还没完全长好的伤，绕过去，按在他的后腰上，往自己这边带。

    “深。”她说。

    “还不够深？”墨骁喘着。

    “够。”江停云往上顶了一下，“就这么深。”

    墨骁被这一下顶得闷哼，腰软下来，坐得更实。他低头，额头顶着她的，眼睛半闭，声音从牙关里出来，一下一下的：“江停云。”

    “嗯。”

    “你今天在酒楼，”他喘着，“真他妈好看。”

    江停云笑了一下，抬手攥住他的后颈。

    “你知道最好看的是哪儿吗？”她声音压得很低。

    墨骁喘着：“哪儿？”

    “你说‘刀鞘’的时候。”江停云把腰往上送了送，顶头贴着深处那圈软rou碾过去，“一屋子人，几十双眼睛，你抬手指着我——那会儿你整张脸都是亮的。”

    墨骁的呼吸猛地乱了一拍，xue里跟着一绞。

    “你平时凶。”江停云不紧不慢地往上顶，一句一句地说，“凶得跟谁都欠你钱似的。可那会儿不是凶，那会儿是……得意。你说完‘老子刀鞘换了个好的’，下巴抬着，眼睛扫一圈，跟宣了块地似的。”

    墨骁的腰开始往下沉，沉得很重，声音从喉咙深处闷出来：“别说了……”

    “怎么，说中了？”江停云往上顶得更实，“我站你旁边，看你把话一句一句砸回去，心里想的是——这人真他妈要命。”

    墨骁整个人一僵。

    “要命”两个字像砸在什么开关上，他仰起下巴，脖子绷紧，声音一下变了调：“江停云——”

    腰胯猛地一收，绞得又凶又密，撑在她肩上的手也抓紧了，几乎是掐进去的。水顺着两人的交合处一股股往外挤，他抖起来，抖得很厉害，话都断成几截：“你、你刚才——再说一遍——”

    “要命。”江停云往那处敏感的地方狠顶了两下，“我说你，要命。”

    墨骁彻底绷不住了。腰胯一阵猛收，xue口猛地一缩，那圈软rou绷到极处，随即一松，一股水“噗”地喷出来，浇在江停云的小腹上。第二股、第三股跟着涌，他腰抖得停不下来，一边抖一边漏，把两人的下半身浇得一片湿。整个人软下来，趴在她身上，脸埋进她颈窝，喘得岔了气，肩膀一起一伏。

    江停云还没到。她被他高潮时那一圈圈疯狂的绞动裹得头皮发麻，忍了几秒，抬手扣住他的后腰，往自己这边按，同时腰往上狠送了三四下，把顶头直直送到最深，抵着还在收缩的宫口，腰一沉，射了进去。

    第一股烫流打在里头，墨骁还软着的身体又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xue里本能地又绞了一下，绞得江停云闷哼出声，埋在里头，把剩下的尽数送进去。他被烫得小腹一抽一抽，趴在她身上动都动不了，只能由着那股热一股一股灌进去。

    两个人叠着，谁也没动。过了很久，墨骁才闷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刚才那话，以后多说说。”

    “哪句。”

    “要命。”他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闷着，“听着比酒还上头。”

    江停云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刀鞘那话，外头还会有人说。”

    “说就说。”

    “说多了，你也得真当得起。”

    “那你就把刀磨快点。”江停云说。

    墨骁在她颈窝里笑，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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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墨骁真带她出门。不是藏着了，是明晃晃带着，走在前头，让她跟在自己旁边半步。谁问话，他先看一眼江停云，才慢条斯理地答。

    试的人果然一个接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