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套武替2
书迷正在阅读:贴身侍婢、焚城之恋、Love Issue(姐弟&叔妹)、妻子的慈善義賣會、我的校花jiejie第10部、都市问情第22部、《大明星加色版》(未刪節1-第三部、《大明星加色版》(未刪節1-第三部、《美人妻女模特》【1-6部完第一部、《美人妻女模特》【1-6部完第一部
r> 他怀孕了,不得不放弃了顶尖研究所的邀请,他随着爱人留在了卡莱尼亚,住进华丽的庄园,以为迎来了人生的崭新篇章—— 家庭,爱情,以及爱人承诺的全力支持他的研究。 他快乐着,对周围人或明或暗的劝诫与嘲讽视而不见。 他天真地相信,爱情足以弥补一切,甚至是他日渐荒废的学术灵感和被家族以保护为名实则监控与掠夺的研究资料。 他不懂,所谓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捕兽夹上涂抹的蜜糖。 他的母亲从未想过与他长久。 他只是一件一时兴起格外精致有趣的玩具,一件可以用来炫耀并有可能榨取出珍贵成果的活体收藏品。 她享受他的痴迷与奉献,却无法忍受他偶尔流露出的对故土和未竟事业的思念,更无法容忍他有朝一日可能会清醒会离开。 一个流淌着双方血脉的孩子,一个看似稳固的家庭纽带,足以将这只已经折翼的鸟儿,更牢地锁在华丽的笼中。 科学家的上升之路彻底中断,取而代之的是育儿的琐碎,身体的损耗,以及被以照顾孩子为名,越来越彻底地隔离控制乃至最终……无声地消化掉他残存的价值。 ——他甚至还没有真正的名分,而他的孩子,被冠以私生子的名义 。 父亲身体不好,他很少能够看到父亲。 大部分时候他是,在家族的抚养院中生活,里面的人多少和他沾亲带故——也都是他未来的的敌人 他第一次怯怯地喊那个高大而气势可怕的女人“母亲”时,对方玩味的笑了。 不耐烦的敷衍,家族仆从背后悄声的议论。 他记得父亲有时会抱着他,指着东方,用生疏了许多的母语,喃喃说着故乡的山水,他还听不懂的童谣,眼神遥远而破碎。 他的日记本,思维逐渐跳跃模糊语句逐渐疯癫。 他疯了。 他病了。 然后他要死了。 器官衰竭,精神溃散,只剩最后一点游离的生机,像风中残烛。 岑霄站在病床边,脸上却毫无孩童应有的懵懂或悲戚。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赋予他生命的男人,在痛苦中一点点熄灭。 他看着床上那个被高烧与疯癫折磨得形销骨立、却偶尔会回光返照般露出温柔神色的男人。 “那个女人有新欢了。” 岑霄开口,声音清脆,吐字清晰,用的是卡莱尼亚的贵族腔调,内容却冰冷得像在陈述天气。 家族里的流言蜚语,仆从们自以为隐秘的交谈,他都听得见,也记得住。 “我们很快就会被抛弃了。” 他话语不带感情,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但逻辑上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他抬起眼,那双继承自父亲形状美好的眼睛,深处带着一点幽绿,倒映着父亲憔悴的面容,里面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和不解。 他继续说,语气甚至没有指责,只是平静地陈述他观察到的事实 “您竟然相信了那个女人的诡计,您真不该喜欢她。” 喜欢。爱。这些词从他口中吐出,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就像在评价一道不合口味的点心,或者一个设计失败的玩具。 病床上的男人,在昏沉与短暂的清醒间挣扎。他听到了儿子的话,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惊讶。 那双因疾病和药物而浑浊的眼睛,终日昏沉的眼睛,此刻也有了几分清明。 在努力聚焦后,看向床边那个小小的身影,眼底竟缓缓漾开了一丝温柔笑意。 笑意与主人枯槁的容颜,充满绝望的房间格格不入,像废墟里顽强开出的一朵白花,脆弱却固执。 “小小年纪,说话不要总是老气横秋……爱……是没有错的呀,霄霄……” 他笑着揪住了对方软软的脸颊rou,让对方平静的面容破功。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 历经背叛与毁灭后,他依旧相信不容玷污的真理。 他用那双温柔得近乎悲哀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岑霄,仿佛要将某种重要的东西,刻进他冰冷的灵魂深处。 他喘息着,每个字都耗费巨大的力气,眼神却越来越亮 “要找到那个……值得的人……” “然后把所有的……真心和勇气……都给她……” “我们的霄霄……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话语也开始断续模糊,最终化作无声的嗫嚅。 岑霄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看着父亲在疯癫与清醒的缝隙里,拼尽全力说出这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觉得荒谬可笑的话语。。 爱是最好的东西? 那为什么拥有“爱”的你,会躺在这里,形容枯槁,神智尽失,被所有人抛弃和遗忘? 为什么“爱”带给你的,是才华的湮灭、生命的透支、和如此不堪的终结? 爱是利刃。 一旦给出,就交出了主动权,就露出了软肋,就变成了父亲这样,可以随意被践踏,被掠夺,直至被摧毁的可怜虫。 他看着父亲眼中最后那点光彻底熄灭,看着那具曾经美丽如今只剩枯骨的躯壳,心底最后一丝因血缘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悸动,也彻底归于冰冷的死寂。 父亲,你错了。 爱是毒 爱是毁灭 爱是灾难 是诱人沉沦最终万劫不复的甜蜜陷阱。 他永远都不会沾染。 * 母亲又换了新的情人,甚至有了自己的正夫。 在名利场上流连忘返的人意气风发,某个觥筹交错的奢华宴会上,她极其偶然地想起了那个孩子。 女人靠在铺着昂贵皮毛的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酒杯,衣着华丽,眼角眉梢却已有了被岁月和纵欲侵蚀的痕迹。 一个是浓黑的发丝,一个却是铂金的发丝。 截然不同的五官轮廓,却有着几分相似。 彼时的岑霄,已隐隐有了少年美丽的模样,安静,苍白,礼仪无可挑剔,眼神却深得像两口古井,不起波澜。 她打量着站在下方的少年,目光里带着一种评估货物般的审视,以及一丝极其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未必能厘清的情绪,但看着对方相似的五官,又让她倒胃口一般的皱起眉头。 “你父亲……”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惯常的慵懒,尾音拖长,似乎在斟酌措辞 “……的事情,我很遗憾。” 她的“遗憾”听起来轻飘飘的。 像在评价一场不够精彩的演出,或者一道失手的点心。 岑霄微微垂首,没有说话,姿态恭顺,无懈可击。 她看着对方相似的眼睛,偶然回想起一段,极其短暂的年少时光。 恍惚柔和极快地从她眼底掠过,快得仿佛错觉。 但随即,那点柔和便如同阳光下的露水,迅速蒸发殆尽。 对方做出这副虚伪的深情表演,令他作呕。 他被接回本家,是唯一一个不用接受按照家族规则厮杀的子嗣。 听上去像是弥补似的,每当听别人说有多么爱他的父亲,他只是在无人处扯起了冷笑。 他全盘接收给予的好处,微笑着去除一切个人特质,变成了一尊完美的人偶。 爱情是世界上最愚蠢的毒药,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放弃自我走向毁灭。 家庭是世界上最虚伪的幌子,可以包裹最龌龊的算计与掠夺。 没有热爱,就没有软肋。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没有自我,就不会被摧毁。 他就是这般活着,一直到现在。 * 他素未谋面的故乡。 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所成长的地方不一样。 这是一个十分平和,甚至到令人嫉妒的国度。 像是冥冥中,有根早已埋下却从未被触发的丝线,在黑暗深处,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也许是生死并无区别,于他而言决定逃婚的瞬间,就像看见一个橘子,于是想吃一样,不计后果 长期处于绝对寂静中的人,突然想制造一点尖锐的属于自己的噪音。 他想看看这精心搭建的舞台坍塌的样子,想看看那些将他视为物件的人惊慌失措的嘴脸。 这想法突如其来,荒谬,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诱惑力。 而选择那个角落里的黑衣助理作为“同谋”,则更像是一种随机而恶劣的趣味。 那个人和他遇到的人都不太相同。 眼神里没有对他容貌的痴迷,没有对这场婚礼的憧憬或紧张,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平静。 对方平静的脸,会露出诧异甚至震惊的表情吗 于是,他抓住了她。 “我要逃婚,不想嫁了,带我出去” “?” 他平静的面容笑了出来。 对方诧异的样子果然很有趣。 * 逃离的过程比他想象的顺利,她并不清楚这场婚礼有多么的宏大与隆重,背后的势力有多么的复杂,她只是一个被请过来的临时工。 新郎化妆师,那应该听从的是新郎的想法吧? 她做事缜密,精准地带他避开追踪,处理痕迹,甚至搞来了不起眼的交通工具和临时身份。 她的话很少,她对他惊人的美貌,高贵的身份以及正在进行的逃婚壮举,没有表现出丝毫多余的好奇,恐惧或兴奋。 这个世界的人,要么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要么对他怀有某种预设的期待,而眼前这个人,只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运输到指定地点的贵重货物,附带高昂的运费和明确的cao作指南。 当他们在某个边境小镇的破旧旅馆暂时安顿下来,岑霄洗去一身风尘,换上卫昭不知从哪搞来的不合身但干净的粗布衣服时,他站在斑驳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依旧美丽却剥离了所有华服与光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自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走到坐在窗边就着台灯微弱光芒核对账本的卫昭面前,微微俯身。 “卫昭小姐” 他声音低沉,明国的官方语言说得很好,却自带一种这边很少见到的高高在上的语调。 恢复了往常的温润优雅,眼神却带着一种探究的光芒。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逃婚?不害怕我是什么危险人物?或者不对我这张脸,稍微表示一点……特别?” 卫昭从账本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那张即使穿着粗布衣服也难掩绝色的脸,然后重新低下头,在账本上记下一笔。 虽然对方给的报酬丰厚,但是精打细算,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说完全不后悔,好像也不太诚实,只是一开始被金钱给砸晕了脑袋答应了,让她想后悔也来不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如果你需要心理疏导或情感倾诉服务,我可以提供,但这是额外项目,按小时计费,起步价高于避险向导费率的50%。需要现在开通吗?” 依旧不忘从大金人身上捞点小金箔。 她可是有一大帮师弟师妹要养的人。 岑霄:“……” 他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一切行为均明码标价。 他只是一个标好了价码的需要被妥善处理的任务。 这种极致物化却又极致稳定的关系模式,诡异地点燃了他死寂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 他忽然很想看看,如果这个价码无限抬高,高到她无法拒绝,高到足以买断她的原则…… 这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这双只看得见数字的眼睛,会不会…终于倒映出他的影子? 哪怕倒映出的,是一个扭曲的、疯狂的、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怪物。 “不用了。” 岑霄微笑着摇头,笑容完美,眼底的暗色却浓郁得化不开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点,仿佛在签署一份无形的契约。 “我很有钱,多到你无法想象……” 他看着她,声音轻柔如情话,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 “……卫昭小姐的服务非常专业。或许……我们之间的‘合作’,可以更长期一些?” 窗外,夜色如墨,小镇寂静。 旅馆房间里,昂贵的猎物向绑匪开出一个,无法用常理衡量却充满致命吸引力的邀请。 卫昭只是平静地合上账本,抬起眼,迎上他那双盛满优雅与疯狂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页边缘,大脑开始飞速计算。 长期买断合同,单次高风险任务,无限额资金支持,不可控客户精神状态及潜在法律风险……沉没成本…… 这一次的报价,该如何计算? * 卫昭是一个和他认知中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存在。 她不懂得爱情或家庭,她只相信合同与报酬。 她不会为任何人放弃自我或原则, 她的原则清晰冷酷,且明码标价。 她强大,稳定,不易摧毁。 岑霄看着灯光下认真计算的人,心底忽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如同冰层碎裂般的声响。 生锈的机械心脏第一次开始转动,主人还毫无察觉。 他嘴角的弧度却越发完美温柔。 “考虑得如何了,卫昭小姐?” 他轻声催促,仿佛在邀请她共舞 “我的出价,你是否满意?” 窗外,明国的夜色,与记忆中父亲描述的带着朦胧诗意的故乡夜景重叠,又迅速被眼前旅馆昏黄灯光所取代。 命运的齿轮,在另一个时空,以一种更加扭曲的方式,再次咬合。 * 身旁伴侣因为疲惫而睡得很熟,他拂去对方潮红脸颊上的额发,吻过对方湿润的眼睫,对方抖动着眼皮,但是最后又陷入沉睡,无法拒绝对方恼人的亲昵。 他通过婚姻入籍后,现在已经在明国生活多年。 母国畸形的审美追求极致的细腰让他年少时少食而身形瘦弱,他现在放开了束腰,瘦弱的腰身因为舒适的生活开始布上了柔软的皮rou。 他披散着黑发,习惯性的在灯光下写着日记,这是他几十年如一日的习惯。 【父亲,我遇到了一个,与你截然相反的存在。 她不相信虚无的誓言,不接纳无偿的馈赠。 她的忠诚、她的陪伴、乃至她此刻平稳的呼吸,都明码标价,需要用最实际的资源——金钱——去一一兑取。 多么清晰而令人安心。 如果,我毕生积累的财富支付足以支付将她“买断”的费用 如果,我能让那双只倒映着数字的眼睛,从此只计算我的盈亏, 如果,我能赚取不尽的资源,亲手锻造一副她权衡利弊后,甘愿躬身戴上的镣铐…… 我已经找到了穷极一生也未能触及到的永恒 我不需要“爱”,父亲。 我找到了比“爱”更可靠的东西 一座用黄金与锁链铸就的, 她自愿走入的囚牢。】 * 签署了绝杀令的密信放置烛火之上,跳动的火舌如同贪婪的毒蛇,瞬间缠上纸角,迅速蔓延,将那些决定数人生死的冷酷字句与他的新名衔吞噬。 橙红的火光映亮他幽深的瞳孔。 信纸蜷曲,焦黑,化为片片灰蝶,纷扬落进手边的银碟,了无痕迹。 几乎就在信纸燃尽的同一刹那—— 远方,卡莱尼亚境内几处隐秘的宅邸、飞驰的座驾、纸醉金迷的销金窟中,他精心布置的网骤然收拢。 几声被消音器压抑的闷响,几场“意外”的车祸或火灾,几位权势煊赫的大人物,便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晚,悄无声息地陨落,如同被抹去的尘埃。 阻碍已清,反对已肃,那些曾视他为精美玩物,或暗藏祸心的所谓长辈与兄弟姐妹,连同他们可能对母亲残余的影响力,一并被绞杀干净。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烛火。 今夜开始,他将是名副其实的家主 * “等下!” 她从床上突然惊坐起。 不小心将小猫一样蜷缩在被子上的女儿掀开,动作之大,带起一阵风,直接将横跨在她和岑霄之间正趴在被子上流口水酣睡的小团子,翻煎饼一样,咕噜一下掀了个个儿,从趴着变成了四仰八叉的仰躺。 孩子半梦半醒间遭遇地壳变动,短促地惊叫了一声,茫然地挥舞了几下小胖胳膊,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然后没动静后迷迷糊糊地又要睡去 小乌龟翻了个身,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小短腿蹬了蹬。 全然不知道她爹被扯住领子差点勒死。 她后知后觉, 咬牙切齿,像是有一道迟来了好几年的闪电,突然劈开了某个一直被忽略的盲区! “当年……合作入籍……“当年……合作入籍……” “完全没有必要我亲身上啊!” 是了!当初那个“假结婚-获取身份-长期合作”的方案,虽然是她提出的(在岑霄“无意”引导和“丰厚条件”诱惑下),但仔细回想流程……从法律文件签署,到应对移民局问询,再到处理岑霄家族那边的麻烦……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明确规定或需要配偶履行实际妻夫义务啊! 而且方式频率是不是有点过于超纲了? “合作……怎么会合作到床上去?” 大脑几乎要过载冒烟。 她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美丽的侧脸在晨光下显得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纯洁无辜的岑霄,又看了看被他搂在怀里同样睡得小脸红扑扑、对此一无所知的女儿。 她是不是……从签下那份协议开始,就一步步踏进了一个精心编织,还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巨大陷阱里?! 卫昭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岑霄长睫颤动了几下,眼神逐渐清醒。 那双桃花眼里还氤氲着未散的睡意,水光潋滟,带着初醒的懵懂。 他先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搂着女儿的手臂,然后才看向坐得笔直表情堪称惊疑不定的卫昭,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甜腻 “亲爱的……怎么醒这么早?做噩梦了吗?” 他说着,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拉她的手,给她安慰。 卫昭看着他那双纯净无辜的眼睛,又看了看他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 她猛地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 动作之迅速突兀,让岑霄脸上的温柔笑意都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秒。 “岑霄” 卫昭盯着他,严肃和审视 “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岑霄眨眨眼,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膝跪坐,将女儿更稳妥地搂好,一副乖巧老实又配合的样子 “亲爱的你想问什么?” “我们最开始那份协议……里面关于妻夫义务履行的条款范围和解释权……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了过于宽泛的,个人化的理解和执行?” 她咬牙切齿。 卧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早起的鸟儿,不识趣地叽喳了两声。 晨光中,岑霄抱着女儿,静静地看着一脸严肃仿佛在审讯重大嫌疑犯的卫昭。 他脸上的睡意和懵懂,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渐渐浮起一种了然无奈的笑意,以及一丝卫昭此刻才隐约察觉到的,深藏于温柔表象下的近乎狡黠的幽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指尖轻轻卷了卷女儿柔软卷曲的发梢,然后抬起眼,迎上卫昭审视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温柔得能溺死人,说出的话却让卫昭的怀疑直接坐实了百分之九十九: “亲爱的……”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又轻又软,像在撒娇 “协议条款是死的,人是活的呀。” “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女儿,笑意更深 “我们这不是……合作得挺愉快,挺有成果的吗?” 卫昭:“…………” 他duang那么大个的孩子都给她生了! 还能离怎么的,凑合着过吧! ……别说,夫郎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其实过的也挺舒服滋润的…… 番外·未锈蚀的春日 春天总是湿润而多情。 国立大学图书馆的落地窗外,樱花正开成一片粉白的云。 彼时还未继承赫利尔斯之名的少女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她刚从马场回来,金色卷发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几缕碎发被薄汗濡湿,贴在优美的颈侧。白色的宽带灯笼袖衬衫,一身剪裁合体的浅亚麻色西装马甲妥帖地覆在身上,同色系的收脚马裤扎进黑棕色及膝马靴,裤腿在膝弯处堆叠出几道随性的褶皱。 她并未卸下全套装备,皮质手套还松松套在左手上,右手则随意搭在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