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春潮满屋在线阅读 - 第八回 撞破

第八回 撞破

    订货会散得早。初七下午三点,李建国开着皮卡拐进村子,是想给家里一个惊喜——他连声都没让春龙打。

    院门虚掩。院里静得吓人,蝉都懒得叫。

    他走到西厢门口,听见里头有动静:一小串压抑的喘,混着"啪、啪"的rou响,还有闺女带着哭腔的鼻音:"张老师……慢些……席子、席子还硌着……"

    李建国的血"轰"地一下冲上头顶,又"唰"地退干净,脸白了。

    他一脚踹开门。

    凉席上那一幕,他这辈子忘不掉:张浩裤子褪在脚踝,整个人压在春晓身上,春晓的浅黄裙子卷到胸口,那对已经开了苞的青桃露在外头,红紫的两粒奶头挂着亮丝;凉席中间一摊水渍,水渍边上,一星一点干涸的红。两个人僵成木桩,张浩脸上还挂着高潮没褪的痴笑,看清门口站的是李建国,那笑"咔"地碎了。

    "叔……叔。"

    李建国没说话,顺手抄起门边的擀面杖。

    "爸!"春晓弹起来要挡,被李建国一手拎着后领拎回席子上,像拎只小猫。擀面杖"呜"地抡在张浩背上,"咚";第二下抡在腰上;第三下张浩抱头滚开,擀面杖砸在他大腿上,"咔"地一声脆响——杖身裂了,张浩惨叫着滚到墙角,蜷成一只虾。

    "打断你的腿!"李建国一脚踩住张浩的手背碾,"我闺女十七!十七!你个绝后的鳖犊子——"

    "爸——!"春晓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哭喊,"是我愿意的!是我愿意的呀——"

    擀面杖停在半空。

    春晓跪坐在凉席上,眼泪哗哗地淌,胸前那对青桃随着她的哭一颤一颤,腿间还夹着张浩没拔出去的那根东西,随着她的抽泣"噗嗤噗嗤"地往外渗白沫。张浩趴在墙角,后背T恤上三道血杠子,手背上碾出了血,吭吭哧哧地替自己求饶:"叔……我、我对晓晓是认真的……我二十八了没结过婚……我等着娶她……"

    "娶她?"李建国擀面杖"当啷"掉在地上,胸口起伏,眼珠子通红,"你凭啥娶她?你一个月挣几个钱?"

    "我有房!学校分的!"张浩急得语无伦次,"我存了四万八,都、都给晓晓当彩礼——"

    "她十七!"

    "我等到她十八!"张浩把脑袋往地上磕,"磕破了算我的!叔,你打死我我也认,晓晓的肚子我不能不认——"

    "肚子"两个字一出口,屋里死一样静。春晓的哭声猛地掐住,脸"唰"地白了,手虚虚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李建国的腿一软,扶住门框。

    就在这时候,院门口皮卡"轰"地停住,王秀兰和春艳回来了。

    王秀兰一进院听见动静不对,跑进西厢,看见的是:儿子趴墙角流血,闺女跪在凉席上哭,裙子敞着,男人裤衩都不齐——她脑子"嗡"地一声,先骂了一句"我的天爷",接着抄起门边的鸡毛掸子就朝李建国抽过去:"你个老东西!你打他干啥!你咋不问问你闺女为啥坐那儿!"

    "他把我闺女——"

    "你闺女十七了不当人啦?"王秀兰掸子抽在李建国胳膊上,"你四十了不也照样不当人啦?"

    李建国被抽得一愣。

    春艳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一直没说话。她先扫了一眼凉席上那摊水渍和血星子,又看了看她爸通红的眼睛,忽然"嗤"地笑了一声,慢悠悠开口:

    "爸,要打死就一起打。"

    满屋人都看她。

    "那夜停电,"春艳指着自己的脖子,"西厢凉席,跟这儿一样摊过水。爸,你掐我奶头的时候,比张浩狠多了。"

    王秀兰的鸡毛掸子"啪嗒"掉在地上。

    春晓的哭也停了,张着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张浩趴在墙角,忘了疼。李建国站在当间,脸上的红一阵白一阵白一阵红,活像灶上烧过火的铁壶。

    "艳艳,"王秀兰声音抖了,"你说啥?"

    "我说,"春艳走过去,把她妈的手拿起来,按在自己脖子上那两块淡了的青痕上,"爸那夜弄的。妈,你要打,先打我。"

    王秀兰的手抖着,摸到那两块痕,又摸到女儿胸口——她低头,看见春艳吊带底下,锁骨往下一寸,一个清晰的牙印,颜色深得像烙上去的。她四十岁的女人,养了三个娃、跟这男人过了二十年,一眼就看明白那印子是怎么来的。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李建国。

    李建国这辈子没怕过他媳妇,这一眼看得他往后退了半步。

    "李建国,"王秀兰一字一顿,"你连闺女都下得去手,你还有啥不敢的?"

    "他、他先动的手——"李建国拿眼角瞪张浩。

    "我动的手我认。"张浩趴在墙角,把话接了,"叔,你要打就打我,你要赶我赶我,晓晓你得让我娶——"

    "娶她?"李建国回过魂来,擀面杖的怒气换了个方向,"你拿啥娶?四万八?我闺女是四万八的货?"

    "那你要多少?"

    "我要你——"李建国噎住了。他忽然发现这个局里没有他能赢的打法:他打张浩,闺女拼命;他赶张浩,闺女肚子悬着;他自己,裤裆里还揣着跟大闺女那一夜。他张了半天嘴,最后把擀面杖捡起来,狠狠杵在地上,杵出一个坑:

    "滚。都滚。今儿谁都别跟我说话。"

    那天夜里,李建国没睡家里,开着皮卡回厂里,在工棚灌了半斤地瓜烧,半夜两点又开车回来了。

    醉。

    他摸进西厢。春艳没睡——她好像一直在等,凉席铺好, 她自己就穿了件吊带,屋里一股花露水印子。她听见门响,翻了个身,声音又软又黏:"爸,你喝酒了。"

    "嗯。"李建国反手闩门,闩得"哐当"响,"你妈睡堂屋,春晓睡她屋。艳艳,今儿爸不跟你商量。"

    "那你干啥?"春艳仰起脸,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嘴角那点坏笑没离过,"你打人也打累了,火总得有个地方泄。"

    他一把把她从凉席上拖起来,摁在窗台上。窗台凉,春艳"哎呀"一声,两条腿被他掰开,他站着,从正面捅了进去。春艳仰面叫出一声长长的"啊——",手扒住窗棂,指甲抠进木头缝。他掐着她的脖子——不重,拇指压在她喉咙侧面那根筋上,压得她声音变了形,呜呜地往上飘——另一只手扇她屁股,"啪、啪、啪",快得像放鞭炮。

    "你嘴硬,"他喘着,声音从牙缝里挤,"你跟你妈嘴硬,你跟你爹也嘴硬……嗯?"

    "啊……嗯……"春艳被他压着喉咙,眼泪都出来了,腿却自己盘上他的腰,越盘越高,"你、你用力……往深处……"

    "浪货。"他骂着,把她两条腿压平,改成火车便当的姿势,整个人压过去,腰抵着她小腹,一下一下往zigong口上撞。春艳"啊啊啊"地叫,被他掐着脖子压成一串气音,窗纸上映着两个人扭成一团的影子。她高潮那一下浑身抽得把他腿心都夹紧了,他"嗬"地一声闷吼,抽出来,把精水全打在她小腹和胸口上,白花花溅在那颗肚脐银钉上。

    完事他瘫在她旁边,喘了半天,说了句醉话:"艳艳,这个家,咋就成这样了……"

    春艳伸手,把小腹上的精水抹匀了,像抹身体乳,声音很稳:"爸,是你自己成这样的。"

    李建国在黑里愣了半晌,爬起来,闩门,走了。

    后半夜,堂屋凉炕上,王秀兰睁着眼睛,听着西厢那一扇门的方向。她什么都明白了,又什么都没全明白。她摸到自己腿心,白天那阵火又莫名其妙地烧起来,她骂了自己一句"老sao货",把被角咬出了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