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不怎么能干活。抱着倒应当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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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到张绣帐下以后,贾诩第一次觉得西凉人说话省事。 那日他们去清理一处藏在山中的敌营。张绣全程抱臂站在坡上,三七分的银色长发披在肩后,风吹开刘海时,露出一双颜色很亮的蓝眼睛。他只顾看自己的狼犬追逐林间野兔,等惨叫声彻底停下,才慢悠悠走到营门口。 “如何,军师,解决了吗?” 贾诩擦净手指沾上的药粉:“早就解决了。将军全程都在旁边偷懒?” “这叫不碍手碍脚。” “呵。这样替偷懒找借口,可留不住好军师。” 张绣看向营中横倒的人:“死了这么多?目标有这么多吗?” “一瓶毒用不完也是浪费,索性全放下去了。” “你真会过日子。” “将军既然夸了,便去挖坑吧。收拾成我们来以前的样子。” 张绣笑了一声,招手让亲兵过来。他不与贾诩争这种口舌,反而吹了声哨子,将几条狼犬全放进旁边河里。 清澈河水很快飘满狗毛与狼毛。 贾诩额角一跳:“看好你的笨狗!” “有什么关系,让家人们玩一会儿。”张绣伸手来拉他,“西凉人难得下水,一起。” “放开我——” 你坐在远处车辕上,怀里抱着贾诩的假肢与手杖,笑得肩膀发抖。 他看见了,立刻把声音压下来:“别笑,离尸体远些。” 张绣仍抓着他一边手臂:“军师对侍妾倒温柔。” “她若踩到毒粉,晚上谁替我换药?” “原来只为这个?” 贾诩不答。 张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看人不像关内士族那样遮遮掩掩,目光直白得近乎在挑一匹马。先从你的脸看到被风吹乱的头发,再沿颈侧落到胸前。你穿着便于骑马的窄袖衣裙,腰间束带收得很紧,两团丰软胸乳却仍将上衣撑出明显弧度;坐在车辕上的腿并得规矩,裙料仍被大腿与臀部垫得鼓起,下面露着一小截白皙脚踝。 贾诩清楚看见张绣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两息。 你也察觉了,立刻把贾诩的手杖横到膝上,像那根窄窄木杖真能将胸腰腿全遮住。你越遮,张绣眼里的笑意反而越明显。 “你这侍妾,”他问,“看起来不怎么能干活。抱着倒应当很软。” “将军是从哪一种军务里得出的后半句?”贾诩问。 “看出来的。” “那便少看。眼睛留着盯北边。” 贾诩淡淡道:“将军的狼也不会写军报。” “狼会咬人。” “她也会。” 张绣仍看着你:“咬哪里?” 贾诩淡淡道:“谁看得太久,便咬谁。” 你隔着半个营地叫他不要胡说。 贾诩终于笑了。 宛城的局势比那处山营麻烦得多。 张绣收拢张济旧部,占住荆北要地,既要与刘表周旋,又要防北方曹cao。军中西凉人与荆州人互不信任,儒士白日讲仁义,夜里便有人被拖去喂狼。 贾诩替他解决粮道编制与细作,张绣则给他兵马与一个能落脚的地方。两个人貌合神离,却又实在好用。 你开始替贾诩整理消息。 他不再让你碰军粮数字,只让你记人名与时间。你记得不算快,却从不把他交代的名字告诉旁人;偶尔实在困了,便伏在他膝上睡一刻,再爬起来继续抄。 张绣有一次进帐,看见你趴在军师腿上,问:“我是不是来得不巧?” 贾诩一边批文书,一边抚平你后背散乱的黑发:“将军什么时候来都不巧。” “北边的消息。” “放下。” “不看?” “她刚睡。” 张绣看了你一眼。 你侧脸压着贾诩的右腿,唇瓣因熟睡微微张开。伏身的姿势使领口松出一道缝,胸乳被自己的手臂挤得又软又满;裙摆也在椅边滑高一点,露出rou感的大腿。张绣的目光从你睡红的脸一路落下,停到腿根以前,贾诩已经展开外袍,将你从肩头盖到脚踝。 “军师藏什么?”张绣压低声音,“我只看,又没打算抢。” “将军方才还说自己不碍手碍脚。” “这也没碍着。” “再看便碍着了。” 张绣笑了一声,竟真放轻脚步。走到帐口才道:“宠成这样,哪日被人拿住,别怪我没提醒。” 贾诩的笔没有停:“能拿住她的人,先得活着走到我面前。” 入秋以后,他南下去了一趟歌楼。 郭嘉欠下的酒账堆了厚厚一册。歌楼主人见有人来清账,几乎喜极而泣,亲自将他迎入一间雅室。贾诩穿着西凉贵族的厚重外袍,坐在窗边喝羌酒。你留在外面的马车里睡觉,他便独自等。 楼下很快传来歌女的怒骂。 “郭奉孝!酒钱呢?” 脚步从廊上一路冲来。房门被人撞开,郭嘉扑进来反手关门,靠着门喘了几口气,才发现房里坐着谁。 “……哎?” 歌楼主人立刻起身:“使君,有位公子替你清了账。二位慢叙,小人先告退。” 他走得极快,仿佛生怕郭嘉再点一壶酒。 室内只剩旧同窗。 郭嘉闻了闻案上的酒:“好呛。羌酒?” 贾诩没有答,只给自己斟满。 郭嘉自顾自坐下,尝了一口便咳起来:“文和怎么突然好心替我还债?不会打算把我卖掉吧?” “途中遇见学长。他托我送钱。” “文若呀。”郭嘉笑了,“这么多年还是疼我。” “这笔钱会从学长下次的酬劳里扣。” “当我没说。” 郭嘉打量他的衣着:“刚从哪来?穿得这么厚,不闷吗?” “宛城。” “这句话后面,按礼数该接一句‘你呢’。” 贾诩抬眼:“你呢?” 郭嘉反而沉默了。 “怎么,我真的问了,学长又不答?” “近来没有想去的地方,就在这里躲清闲。” 贾诩喝完最后半盏。郭嘉拿起酒壶晃了晃,发现已经空了。 “没给我留?” “你不喝羌酒。” “此一时彼一时。陪旧同窗,喝什么都行。” “那便假装壶里还有。” 郭嘉竟真拿起空壶,替自己斟了一杯并不存在的酒,仰头品了片刻:“好酒。是羌王酒吧?” “听你胡编。” “不是羌王酒,便是胡杨酒。你也尝尝。” 他把空壶递过来。 贾诩看了那只壶很久,最终还是举起空盏,让郭嘉给自己倒了一杯。 “是胡杨酒。”他说。 郭嘉笑得眼睛弯起:“我就说嘛。若再热些更好。” 短暂的安静里,他们像是又坐回学宫花树下。案上没有真正的酒,窗外却仍有风吹落花叶。 郭嘉先移开视线:“听说阿和如今是宛城的好学生。张绣真有福气。” “这份福气没几个人敢要。” “你那位小侍妾还跟着?” “在车里。” “没带进来?” “学长一直往门外看,带进来还得了?” 郭嘉叹道:“许久不见,关心一下小淑女而已。当年她跪在草地上的样子,我可一直——” “郭奉孝。” 贾诩只叫了全名。 郭嘉识趣地举起双手:“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贾诩这才重新拿起空杯:“眼下各位同窗都在选自己的位置。荀氏仍是汉臣,周瑜不会离开江东,蔡琰那边未必安全。至于学长呢?” “我不是说了吗,在这里躲清闲。” “那我替你找一件事。” “听起来不像好事。” “我打算在宛城诱杀曹cao。” 郭嘉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贾诩望着他:“学长会让他来吗?” 郭嘉没有立刻回答。他拿着空酒盏,对窗外已经熄灯的歌楼敬了一下。 “阿和,”他说,“你如今请人帮忙,连真酒都舍不得给。” “事情办成,送学长一座酒窖。” “若办不成呢?” “宛城给你陪葬。” 郭嘉低低笑起来:“成交。” 贾诩离开歌楼时,你已经醒了。 车帘掀开,你坐在软垫上揉眼睛。睡乱的黑发披在胸前,衣带也松了,露出小半片丰软胸乳。郭嘉跟在贾诩身后出来,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 “许久不见,小淑女睡得可好?” 你还未答,贾诩已经上车挡住他的视线。 “不好。”他说,“梦里有人欠账不还。” 郭嘉扶着车门:“我看她气色很好。” “学长看得太多了。” 你眨了几下眼,目光从郭嘉脸上落回自己松开的衣襟,急忙拢紧。郭嘉笑着退开,仍朝你挥了挥手。 “下次再叙。” 贾诩落下车帘:“没有下次。” “你每次都这样说。”你在旁边小声提醒。 他转头看你:“你很期待?” 你立刻摇头。 “衣带系好。” 贾诩伸手替你扣紧,指节擦过rufang上缘时停了一下。你的呼吸也跟着一顿。 “回宛城再收拾你。”他说得很轻。 郭嘉最终把曹cao送进了宛城。 张绣先降,曹军入驻,城门与营帐都向北方来客敞开。曹cao以为自己收下了一支无主的西凉军,酒宴连开数日,连亲随都渐渐松懈。 贾诩等到第三夜才动手。 张绣的骑兵从内营反杀,郭嘉放出的假消息切断曹军判断,贾诩则让人在水源与马料中下了药。火从南营烧起,很快顺风吞没半座驻地。 你留在军师帐中,替他接收一封封军报。 外面每一次喊杀靠近,贾诩都会抬眼看你。你脸色苍白,握笔的手也在抖,却没有跑。直到一支流箭穿透帐布,钉在你身后木柱上,他的神色彻底冷下来。 “来人。” 亲兵冲入帐中。 “送她去地窖。” 你立刻摇头:“我可以——” “听话。” 声音不高,甚至仍很温和,却没有商量余地。 贾诩亲自替你披上护甲,又摸了一下你的脸:“我会去接你。” 你抓住他手腕:“别再骗我。” “这次不骗。” 他看着你被护送离开,才转身下令将东营也点燃。 这一夜,曹cao没有死。 他的长子曹昂替父亲让出战马,死在乱军与火中。大将典韦战死营门,曹军一路北逃。天亮时,宛城外都是尸体,烧毁的营帐仍在冒烟。 张绣踏过一片焦土来找贾诩。 “军师。”他声音听不出喜怒,“说好的曹cao呢?” “跑了。” “我的宛城呢?” “还剩大半。” “你倒很会安慰人。” 贾诩看向北方。曹cao仍活着,可他失了长子,也失了最信任的护卫。这不是原本要的结果,却已足够在那个人身上留下一道终生不合的伤口。 “将军想要的若只是完整城墙,昨夜便不该反。”他说。 张绣把刀柄握得咯咯作响:“你最好先消失几日。” “正有此意。” 你被亲兵从地窖带出来,跑到贾诩身边。烟尘把你的脸熏得发黑,发尾也烧焦一小截。贾诩先检查你有没有受伤,确认只有手背擦破,才用拇指抹掉你脸上的灰。 “呛着了吗?”他问。 你摇头。 “上车。” 张绣在旁边冷笑:“烧了我的城,还带着侍妾回家避风头。好军师。” 贾诩扶你登上黄金马车,回头道:“将军若舍不得,随时来追。” “你以为我不会?” “我知道你会。” 他放下车帘。 车里还坐着郭嘉。 郭嘉抱着一坛从歌楼顺来的酒,十分自然地向旁边挪了挪,给你留出位置。 “小淑女,回西凉吗?” 你看看他,又看贾诩。 贾诩面无表情:“他自己跟来的。” “曹cao现在很想见我。”郭嘉说,“我只好去探寻同窗的族谱之谜。” 马车驶离燃烧的宛城。 身后很快传来张绣召集骑兵的号声。 郭嘉没能在黄金马车里待满一日。 张绣追得太快,车马只能改走山路。道路颠簸,郭嘉吐空了酒,仍伏在车窗边说自己将死,已经看见先祖站在沙地里招手。 贾诩把水囊递给他:“前面有人市,尽量撑到那里。” “人市有医师?” “没有。活人比死人卖得贵,他们会设法让你醒着。” 郭嘉喝了一大口水,立刻坐直:“活过来了。” 你给他拍背。郭嘉顺势把头枕到你肩上,半边身体都压过来。 贾诩用手杖敲了敲他膝盖:“坐好。” “病人需要照顾。” “病人方才还能抢酒。” “回光返照。” 这句话多年不变。 出了关中,马车也走不动了。三人只得换马。郭嘉骑了一炷香便吐得脸色惨白,趴在马背上哀求喀速家派车来接。 贾诩说:“想得美。jiejie在这种事上很抠门。何况我们烧了东西回去避风头,最好识相些。” 郭嘉喘着气问:“jiejie这样对你,爹娘也不心疼?” “jiejie就是母亲。” 郭嘉抬起头。 “……什么?” “母亲。”贾诩重复。 郭嘉沉默很久,转头看你:“你早知道?” 你点头。 “为何没人告诉我?” “学长没有问。” 郭嘉看上去比知道曹cao活着逃出宛城时更受打击。 三人正说话,远处传来箭矢破空声。 第一支箭钉在马前,第二支削断路旁枯枝。山岗上出现几道狼犬的影子,随后是张绣与一队轻骑。 “我就知道。”张绣策马下来,“关中销声匿迹,必定躲回西凉。” 贾诩握紧缰绳:“将军追了这样远,只为替半座城送行?” “下马。” 郭嘉小声道:“阿和,他好像不想听解释。” “闭嘴。” 张绣将他们带到一处偏僻山岗。风里有牛骨燃烧后的焦味。郭嘉好奇地望过去,问那是什么风俗。 张绣说:“灭了仇人满门,便把他家的牛王拖出来烧。” “若他家不信牛王呢?” “那便烧他信的。远亲,邻居,师友,都可以。” 郭嘉想了想:“我信广陵王。” 贾诩淡淡道:“他会把你的父母各劈一半,重新拼在一起,再插一块写着广陵王的木牌。” 郭嘉终于闭嘴。 张绣在石上坐下:“烧了宛城,给我一个说法。” “将军上一句说不听解释,下一句又要说法。西凉人的美德何时变得这样反复?” “三。” “这个数有什么含义?” “两句。” 郭嘉在旁边咳了一声。 张绣看他:“最后一句。” 贾诩安静片刻。 “烧掉宛城,才有机会烧更大的城。” 张绣扬了扬眉:“再多给一句。” “许县、天子、曹cao。”贾诩望着他,“想不想试?” 山岗上只剩风声。 张绣没有立刻答,先看向你。你站在贾诩右侧,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郭嘉立在另一边,病恹恹裹着不知从哪里借来的皮衣。三个人像从一场烧坏的旧梦里逃出来,偏偏两个谋士仍在谈下一座城。 “你们先回武威。”张绣终于说,“等我把剩下那半座宛城收拾好,再同军师算账。” 贾诩颔首:“时机到了,我会来找将军。” “我说的是等我找你。” “意思差不多。” 狼犬在张绣脚边低低咆哮。 你拉了拉贾诩袖子。他低头看你,语气立刻柔下来:“累了?” 你点头。 “那便走。” 张绣在身后骂了一句。郭嘉忍着笑追上来,三个人继续往武威去。 喀速家的商队在半路认出了贾诩。 他们终于有车可坐。郭嘉一路吐得没有力气,进武威城时几乎整个人挂在你身上。你扶着他的腰,他的手臂搭在你肩后,三七分的棕绿色长发与皮衣混在一起,远远看去亲密得很。 黄金马车停在家门前。 车帘掀开,先下去的是你。随后是郭嘉。他脚下一软,脸直接埋进你颈侧,你被压得向后退了一步,只好双手抱住他的腰。 贾诩最后扶杖出来。 站在门前迎接的女人先看你,再看郭嘉,最后看向自己儿子。 她穿着羌族华服,腰间佩短刀,身后商队管事护卫与账房大多是女人。眉眼与贾诩有几分相似,只是神情更温和。 “阿和。”她问,“这是她的情夫?” 院门前突然安静。 你抱着郭嘉的手僵住:“不是,他是——” “是。”郭嘉虚弱而清楚地答。 你猛地抬头。 jiejie点点头,又问:“那阿和是正夫?” 郭嘉靠在你肩上,一本正经:“jiejie好眼力。学弟入门早,脾气又大,自然是正宫。” jiejie并不惊讶,只问:“外面还有几个?” “这便不好算了。”郭嘉扳起手指,“颍川有一位荀氏学长,收过她不少兰花簪与贴身手帕,宛城还有一位养狼的张将军,看她时眼睛都不转。关中沿途是否另有旧情,我久不在她身边,实在不敢漏报。” “郭奉孝!”你急得去捂他的嘴。 郭嘉偏头躲开,又像忽然想起一桩大事:“对了,jiejie,你知道广陵王吗?也是——” 贾诩的手杖横过来,准确抵住郭嘉脚背。 “学长,”他语气很轻,“想清楚再说最后一个字。” 郭嘉看了看脚上的手杖,又看看贾诩笑得毫无温度的脸,十分自然地改口:“也是她最敬爱的师兄。绝无私情,天地可鉴。” jiejie若有所思:“一个荀氏,一个张将军,还有一位王。阿和,你这正夫的位置并不稳。” “jiejie放心。”贾诩说,“很快便稳了。” 手杖每落一次地,郭嘉脸上的笑便收敛一点,却仍没有放开你。 “jiejie。”贾诩说,“他脑子被酒泡坏了。” “没关系。”jiejie看向你,“男人多了总会相处不好。你既把他带回来,自己管束便是。阿和是正夫,不可让外面的情人越到他前面去。” “我才是文和的侍妾。”你急忙解释。 jiejie露出一种了然的神色:“阿和让你这样说的?” 你张了张嘴。 “正夫争宠,关起门来让妻主说自己才是一家之主,也不稀奇。”她拍拍你的手,“在外面不必当真。” 郭嘉低下头,把笑咳进你肩窝。 贾诩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人。 你求助似的望向他:“文和,你解释。” “解释什么?”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贾诩的目光落到郭嘉搭在你腰间的手上。 片刻后,他反而道:“jiejie没有说错。” 你的眼睛睁大了。 “学长既愿意做情夫,便让他做。”贾诩看着郭嘉,“只是要守本分。” 郭嘉眉梢一扬:“正宫真大度。” “学长先别急着谢。” 家宴因此多添一个位置。 按照家中规矩,你坐在主位。贾诩作为“正夫”坐右侧,郭嘉这个刚带回来的“情夫”坐左侧。你两手放在膝上,坐得比第一次入辟雍还端正。 jiejie给你夹了一块炙rou:“阿和从小心思重。你既取了他,平日多让着些。” 你差点被酒呛住。 郭嘉替你拍背:“jiejie放心,小淑女一直很让着他。文和说什么,她都听。” “那便好。”jiejie转向郭嘉,“你也要守情人的本分。不可仗着新鲜,越过正夫。” “可我最擅长仗着新鲜。” “那阿和会收拾你。” “他从学宫收拾到现在,也没收拾明白。” 贾诩慢慢转着酒盏:“今晚还有时间。” 你立刻转头看他。 郭嘉也笑起来:“听见了吗?正宫要立规矩了。” jiejie只当他们相处融洽,十分满意。她不知道学宫时的旧账有多少,只问贾诩为何瘦了,又问你在关中学会了什么。 你认真想了很久:“会替文和换药,记人名,也会认白草根。” “账呢?” “还在学。” “骑马?” “半个时辰。” jiejie沉默片刻,看向儿子:“你从广陵带回来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妻主。” 贾诩道:“她会找人。” “找谁?” “我。” 他的语气平淡,手却在桌下握住你的手指。 家宴散后,jiejie只让人收拾出一间寝屋。 你站在门口,看看屋中一张宽榻,又回头看她:“郭嘉住哪里?” “自然与你们一起。”jiejie答得理所当然,“正夫与情夫初次进家门便分房,传出去像阿和容不下人。你既是一家之主,今夜把规矩说清楚便好。” 郭嘉倚着门框,笑得十分虚弱:“jiejie说得有理。” 贾诩看了他一眼:“学长的风寒看来已经好了。” “回光返照。” jiejie把房门替三个人关上,还十分体贴地吩咐外面不必留人伺候。 门闩落下后,室内安静了一会儿。 郭嘉先给自己倒了杯酒:“妻主打算先宠哪一个?” 你脸红得说不出话,只去扯贾诩袖口。贾诩坐到榻边,披散的紫发间缀着西凉金饰,被灯火映得微亮,冷白面容在一身紫色衣袍里愈发醒目。那双红瞳从郭嘉身上移回你脸上时,原本的冷意便淡了一层。 “方才是谁说,今晚有时间立规矩?”郭嘉问。 “是我。”贾诩道,“第一,她不是妻主,是我的侍妾。第二,学长不是她的情夫。第三——” 他伸手把你牵到两腿之间。 “既然学长在jiejie面前认了,今夜便别只会动嘴。” 郭嘉举着酒盏,眉梢缓缓扬起:“阿和,你家待客这样周到?” “不愿便出去。” “愿意得很。” 贾诩没有立即碰你。他仰脸看着你,手掌只松松圈住你的手腕:“现在把他赶出去,还来得及。” 你看看郭嘉,又低头看他,最后摇头。 “说出来。” “不赶。” “想留下他做什么?” 你的嘴唇动了几次,声音很小:“一起……” 郭嘉笑着接话:“一起下棋?” 你被他逗得更说不出口,索性俯身抱住贾诩。胸乳压在他肩前,脸埋进他颈侧,只将通红的耳朵留给两个男人看。 贾诩一手扶住你的腰,另一手沿后颈摸进黑发,慢慢将你从怀里拉出来。 “别欺负她。”他说。 郭嘉倚在案边:“学弟先把手从人家衣带上拿开,再说这句话会可信些。” 贾诩已经解开了你的腰带。 外衣一层层滑落。你被他留在两个男人中间,只穿一件薄薄中衣。黑发垂在白皙肩背上,rufang将前襟撑得饱满,淡粉rutou受凉后透过布料显出两点小小凸起。郭嘉的目光从那里落到腰腹,又沿着衣摆下露出的两条腿慢慢看回来。 “小淑女,”他轻声道,“学弟这些年把你养得不错。” 贾诩扯开最后一根系带:“不是给学长看的。” “那你脱得这样慢?” 话音落下,中衣从肩头滑到脚边。 你的身体彻底暴露在灯下。两团rufang柔软坠着,细腰向下收窄,再连到丰圆的臀与rou软大腿。你本能地抬手遮胸,贾诩握住两边手腕,将它们压到身后。 “方才自己说要留下他。”他看着你,“现在又遮什么?” 郭嘉走近,烟草与酒香一同压过来。他没有立刻触碰,只绕到你面前看了一会儿。那种毫不掩饰的凝视令你膝盖并紧,rutou却在两个男人眼下充血得越来越硬。 “阿和,”郭嘉说,“她在抖。” “我看得见。” “是怕,还是想要?” 贾诩没有替你回答。他把你抱上榻,让你靠在自己胸前坐好,完好的右腿从下托住你,两手分开你的膝弯。 xiaoxue就这样朝郭嘉敞开。 rou瓣起初仍紧贴着,只有中间透出一点湿亮。贾诩用两根手指将它分开,粉红xue口已经悄悄渗水,在他的注视下收缩了一次。 “学长不是最会看人?”他问,“自己看。” 郭嘉在榻前蹲下。 他的呼吸落到腿间时,你下腹便轻轻缩起。舌尖先舔过阴蒂,再从xue口一路向上,将才渗出的xue水全部卷走。你猛地夹腿,却被贾诩牢牢托着膝弯,反而张得更开。 “文和……” “我在。” 贾诩从身后揉住你的rufang。手掌几乎能包住大半团软rou,五指一合,乳rou便从指缝间鼓出来;拇指与食指夹住rutou缓慢碾动,充血的乳尖很快又红又硬。 郭嘉含住阴蒂吮吸。 你的腰从贾诩腿上弹起,xue口也跟着一缩,更多水液涌到郭嘉舌面。他抬眼看你,唇边全是湿亮xue水,故意问:“妻主,情夫伺候得好吗?” “她不是妻主。”贾诩纠正。 “那便是贾文和的侍妾。”郭嘉又舔了一下,“供正宫和情夫一起取乐?” 你还未来得及回答,舌尖已经探进xue口。柔软舌rou在湿热内壁间搅动,鼻尖同时磨着阴蒂。你仰头靠在贾诩肩上,眼睛很快失去焦点,嘴里只剩细细碎碎的喘息。 贾诩捏住你的下巴:“回答学长。” “是……” “是什么?” “是文和的侍妾……给、给你们……” 后半句被一次骤然收紧的高潮截断。你的xiaoxue对着郭嘉的嘴一阵阵抽搐,xue水从舌尖淌到下颌。郭嘉没有躲,仍含着阴蒂舔舐,逼得你脚尖绷直,整个人软在贾诩怀里。 “奉孝。”贾诩叫他。 郭嘉抬起脸。 “够了。轮到我。” “正宫果然不肯吃亏。” 贾诩没有理他。他解开衣带,让你背对自己坐到腰间。yinjing早已硬得发胀,粗长柱身贴在你被舔得水淋淋的xiaoxue上,guitou从两瓣软rou间缓慢磨过,每经过xue口,你便不受控制地向下一沉。 “自己坐。”他说。 你扶着他的手臂,腰一点点落下。xue口被guitou撑开,刚高潮过的内壁敏感得厉害,只吞进一小截便收缩不停。贾诩看着自己的yinjing消失在你体内,直到臀rou完全贴住他小腹,才从后面抱紧你的腰。 你仰着脸喘,眼尾还挂着泪。 郭嘉已经站到榻前。 他解开衣袍,硬起的yinjing从浅红色衣摆间露出来。guitou颜色比柱身深,顶端小口被欲液润得发亮。你还坐在贾诩的yinjing上,双腿软软分着,抬手握住郭嘉时,指尖只勉强在柱身外合拢。 “嘴。”贾诩在你耳边说。 你乖乖张口。 郭嘉把guitou送进来。你先含住顶端吮吸,舌尖沿冠缘慢慢绕过,再试着向下吞。与此同时,贾诩托住你的臀,开始从下面向上挺腰。 每顶一次,你便被撞得向前,口中的yinjing也顺势滑得更深。很快,郭嘉的guitou越过舌根抵住喉口,你呛得眼泪涌出来,嘴角也淌下唾液,却仍随着贾诩的动作一下下吞吐。 “慢些。”郭嘉说,“她要顾不过来了。” 贾诩低头看着你被撑满的xiaoxue:“你若心疼,可以退出去。” “我只是在心疼她,没说要走。” “那便少说话。” 贾诩的腰腹一次比一次用力。yinjing从xue道里抽到只剩guitou,再重重cao回宫口,带出的xue水很快打湿你的臀缝与他的小腹。你前后都被填满,rufang在两人之间剧烈摇晃,原本还能配合郭嘉吞吐,后来只会张着嘴被他cao弄。 贾诩伸手按住你的小腹,掌下能感觉到每一下深顶带来的细微震动。 “看着像谁的侍妾?”他问郭嘉。 郭嘉用手指梳开你汗湿的黑发:“阿和的。哭成这样还一直叫阿和,旁人抢不走。” 你听见这句,含着yinjing含混地叫了一声文和。 贾诩胸口那点酸意终于被安抚。他揉住阴蒂,不快不慢地画圈。你刚刚缓下来的xiaoxue再次绞紧,xue水顺着yinjing一股股往下流,整个人在他怀中抖得坐不住。 “要去了?”他问。 你点头。 “把嘴里的吐出来,说清楚。” 郭嘉主动退开。你立刻伏在贾诩手臂上喘息,唇边牵着一道透明涎水。 “要高潮……”你声音发颤,“夫君,cao快一点……” 这一声让贾诩彻底失去耐心。 他扣住你的腰,连续几下将guitou撞在宫口。你的xiaoxue猛地夹紧,xue水兜头浇过整根yinjing,眼睛失神地睁着,嘴唇也合不上,只能发出一连串近乎痴态的娇喘。贾诩没有停,仍在不断收缩的xuerou里重重抽插,直到你高潮后的哭声都变得又轻又哑。 他的jingye随后射进深处。 一股接一股的热流贴着宫口灌进去。贾诩仍将yinjing埋到根部,等射精结束,又缓慢顶了几次,把从交合处溢出的白浊重新堵回xue里。 你瘫在他胸前,肩背已经松下来,像是以为今夜到此为止。 郭嘉却在旁边问:“正宫,我的本分呢?” 贾诩抬眼看他,又低头看你:“学长问你。” 你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眼神湿而迟钝,过了片刻才伸手抓住郭嘉的衣袖。 郭嘉笑了:“她留我。” 贾诩把已经稍软的yinjing慢慢退出。被cao过的xiaoxue一时无法闭合,xue口红肿地张着,白浊jingye混着透明xue水向外涌。郭嘉低头看得很仔细,指腹先抹过rou瓣,将那团湿滑液体重新揉开。 “学弟用过的,倒是省了许多工夫。” “嫌弃便别碰。” “怎么会。” 郭嘉把你扶成伏跪姿势。你上身仍趴在贾诩怀里,臀部却朝后抬起,两瓣软rou被郭嘉握住分开。guitou沿着流满jingye的xue缝蹭了两下,随后缓慢挤进刚被另一根yinjing撑开的xue口。 你呜咽一声,手指立刻抓紧贾诩胸前衣料。 “认得是谁吗?”贾诩问。 “奉孝学长……” “还认得我?” “文和……” 贾诩低头吻你:“很好。” 郭嘉比学宫那次更懂得如何叫你失态。他扶住你的腰,抽插并不急,每一下却都故意将yinjing完全退出,再连同贾诩留下的jingye一起cao回去。湿黏水声在屋内清楚得藏不住,xue口一次次被guitou撑开,白浊从柱身旁挤出来,很快沾满他的囊袋。 “小淑女,”郭嘉在身后问,“阿和看着你被情夫cao,怎么夹得这样紧?” 你摇头,已经不会答。 贾诩没有让他继续逗。他把手探到你腹下,两根手指捏住肿胀阴蒂,在郭嘉每次顶进时同时揉压。你的身体很快重新发颤,圆润臀rou在郭嘉掌下抖个不停,rufang则贴着贾诩胸口被挤成柔软形状。 “看我。”贾诩说。 你费力抬起眼。黑发黏着湿红的脸,睫毛全被泪水打湿,唇角还有方才koujiao留下的涎液。你的xiaoxue正在另一个男人yinjing上痉挛,眼睛却只追着贾诩。 这便够了。 他亲住你,同时加快指下动作。郭嘉也不再拖延,腰胯连续撞上臀rou。yinjing与手指一同将快感推到最高处时,你在贾诩嘴里哭出声,xuerou急促绞住郭嘉,喷出的水液将两人交合处彻底浇湿。 郭嘉在这阵收缩中射精。 他的guitou抵着宫口,jingye灌进贾诩留下的白浊之间。几下射完,他仍埋着没有立刻抽出,只摸了摸你汗湿的后背。 “乖。”他说。 贾诩抬手将他的手拨开:“本分尽完便下去。” “正宫真难伺候。” 郭嘉退出时,两个人的jingye一同从合不严的xue口淌下来。贾诩用两根手指抵住那里,不让白浊立刻流尽,另一只手把已经完全脱力的你抱回怀里。 郭嘉披好外袍,十分自觉地去外间软榻睡了。临走前还回头道:“jiejie若问,我会说妻主管教得很好。” “学长若再说一句,今晚便睡院里。” 门帘后终于没了声音。 贾诩替你擦净腿间。你被碰一下便缩一下,红肿的xiaoxue仍在迟钝收紧,脸上的痴态却慢慢散去。等他替你盖好被子,你忽然问:“文和。” “嗯。” “如果我在外面真有那么多情夫呢?” 他的手停在你腰间:“没有这种如果。” “若真的有?” “荀文若送回荀氏,张绣丢去喂自己的狼,郭奉孝已经在外间,可以现在处理。” “师兄呢?” 贾诩沉默一息:“殿下留到最后。” 你笑得肩膀发抖:“那我呢?” “你?” 他俯身看你。灯下的红瞳仍冷,手掌落在你脸侧时却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你仍旧跟我走。”他说,“我不要旁人的命来罚你,也舍不得伤你。只会把你带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你往后只能看我。” “这是情话,还是威胁?” “对你而言,有分别吗?” “还想听真的。” 贾诩捏了捏你的脸:“今日已经说过许多。” 你不依,抱住他的手臂不放。 他最终躺下来,将你连人带被抱进怀中。 “我心悦你。”他贴着你耳边说,“从学宫到壶关,从壶关到现在。你不会算账,不会骑马,什么后路都做不了——可若没有你,我也不想再往前走。这回够真了吗?” 你把脸埋进他胸口,很久才闷声说:“够了。” “那便睡。” “夫君。” “嗯。” 这一次,他答得没有半点不耐烦。 第二日,jiejie带你去看账房。 你把两笔羌文货账抄反。 第三日,表姐带你去牧场。 你从马上下来时双腿发软,抱着马脖子不肯松。马嫌你烦,喷了你一脸鼻息。 第四日,姑母教你辨药。 你终于没有把白草根认成枯草,只是把黄蝎干碰翻了一地。 消息传到贾诩那里时,他正坐在廊下调整假肢。郭嘉裹着皮衣在旁边喝酒,见你灰头土脸回来,十分体贴地让出位置。 你却直接蹲到贾诩身边,脸埋在他膝上。 “文和。” “嗯。” “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现在才发现?” 你瞪他。 贾诩抬手擦掉你鼻尖的灰:“jiejie说什么了?” “这里是女人当家。她们会带商队会放牧会算账。我只能说照顾你。” “她们如何答?” “说男人饿了会自己吃,瘸了也能装假腿,没什么好照顾的。” 郭嘉在旁边笑出了声。 贾诩用手杖敲了一下他的酒坛,又低头看你:“她们说得没错。” 你的脸垮下来。 他却托住你的下巴,轻声补了一句:“但你也不是回来当家的。” “那我回来做什么?” “跟我回家。” 与你从前听过的“依附我”不同。 这次他没有故意把话说得难听。 “你不会带商队,我会。你不会算账,错了便重算。骑不了太久,就坐车。”贾诩拇指轻轻擦过你的脸侧,“我若死了,你会跟着摔;你若先出事,我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既然如此,谁也别嫌谁。” 你握住他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 郭嘉举起酒坛:“真感人。情夫是不是该回避?” “是。”贾诩说,“最好回避到关中去。” “那可不行。妻主还没给我路费。” 你被逗笑,刚要说话,院外便传来马蹄声。 一名女骑手带着张绣的信进门。羊皮上没有问候,只有一行潦草大字: ——军师,风头避够了便回来干活。宛城没有自己长好。 jiejie看完,将信递给贾诩:“休息四日,差不多了。” 你还枕在他膝上:“我们不能多住几日吗?” “二十七头骆驼送他去读书,不是让他学会烧完别人的城便回家躲着。”jiejie说,“你既跟着阿和,明日一起走。账房给你的功课也带上,路上算。” 你发出一声很轻的哀号。 贾诩展开那封信,唇边已经有了笑意。 “听见了吗?”他用手杖轻轻点你的肩,“妻主,回去干活。” “我不是妻主。” “在西凉已经是了。” 郭嘉懒洋洋举手:“那情夫呢?” jiejie道:“自然也去。家里不养闲人。” 郭嘉的笑僵住。 这次换你与贾诩一起笑了。 第二日天未亮,黄金马车重新驶出武威。jiejie站在门前送行,身后是喀速家的商队,骑手与尚未醒透的牧犬。 你坐在贾诩身边,膝上摊着那本怎么也算不明白的账。郭嘉缩在另一侧,假装风寒发作,试图逃掉张绣要的军报。 贾诩先抽走他的酒,再用笔杆敲了敲你写错的数字。 “重算。” “到宛城再算好不好?” “不好。” “夫君。” 他的笔停了一下。 郭嘉立刻探头:“正宫,她在撒娇。” “我听得见。” “那你答不答应?” 贾诩把账册翻到新的一页,放回你膝上,声音仍很轻。 “算对这一页,便让你睡。” 你靠着他肩膀,认命地重新拨算盘。 车轮向东。 宛城、许县、广陵与无数尚未成形的局仍在前面。贾诩腕间的旧红绳随着落笔轻轻晃动,偶尔碰到你的指背。 他没有再说自己会不会死。 你也没有问。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