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同人小说 - 【代号鸢贾诩乙向】红绳不解(广≠你)在线阅读 - 荀彧后来常梦见壶关的残阳。

荀彧后来常梦见壶关的残阳。

    荀彧后来常梦见壶关的残阳。

    梦里没有喊杀,只有极安静的一片红。城楼像一副被烧黑的骨架,贾诩骑着侏侏从火中走出来,射猎装干净,双腿完好,见到他与郭嘉还会认真行礼。

    “学长,”梦里的贾诩说,“我想家了。”

    荀彧便说,好,我们送你回武威。

    梦总在这里醒。

    真正的壶关没有给他这种机会。

    起初,计划进行得近乎完美。贾诩以越骑神之名收拢乱军,缺粮、缺甲、彼此不识的士卒到了他手里,竟真被整理成一支能守城的军队。荀彧隔着烽烟望见过他一次。贾诩站在城头,侏侏的马珂被风吹得轻响,身后是被他调度得井然有序的人群。

    他看起来不像诱饵。

    像一名真正能从乱世里长出来的将军。

    郭嘉却说:“不能再等了。”

    程昱答应以另一场交易保住贾诩的命。那人要从郭嘉身上取走一些东西,具体是什么,郭嘉没有告诉他们。他只说局势已经合拢,董卓会进壶关,伏兵一出便能结束一切。

    可城先塌了。

    董卓的兵马比预料更快,守军比预料更早崩溃。郭嘉仍盯着舆图,手指按在计划中的最后一道线上。荀彧听见西面传来巨响,抬头时,半座城楼已经坠进烟尘。

    贾诩还在里面。

    “伏兵再等一刻。”郭嘉说。

    荀彧没有动。

    “文若。”

    “他还在里面。”

    “我知道。”

    “他还活着。”

    “我知道。”

    两个人隔着乱军对视。最后是谁先转身,荀彧已经记不清。他只记得他们放弃伏兵,任董卓的铁骑从那道缺口扬长而去。

    壶关失败了。

    他们向城内走时,郭嘉留下的护卫从东面赶来。为首的人禀报,已按贾诩的死令将你接出后营,送上东撤车队。

    “她人呢?”郭嘉问。

    护卫的脸色很难看:“回来了。”

    车轮声从断路后传来。

    你站在车辕上,一只手扶着木架,另一只手仍握着短刀。刀刃压过的颈侧留着一道浅红痕迹。赶车的人面无人色,显然一路都怕你下一刻真把刀送进去。

    “郭使君的人不肯回头。”你说,“我只好请他们重新考虑。”

    郭嘉第一次没有接你的玩笑。

    “文和在哪?”

    无人回答。

    你看向坍塌的城楼,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尽,却只把短刀丢进车里:“车能装伤员。带我过去。”

    荀彧想说那里太危险,又看见你颈边那道红痕。

    他最终只道:“跟紧我。”

    一路都是死人。

    乱军已经散去,倒塌的墙后仍会突然射来冷箭。郭嘉的人围着车马前行,你提着裙摆跟在荀彧身侧。你的脸被烟尘熏得发灰,衣袖也在途中撕开,却没有人碰过你。有人伸手扶你越过尸体,你摇头,自己踩着断旗走过去。

    城楼废墟下先露出一截马鬃。

    你只停了半息便扑过去。

    侏侏侧卧在碎石间,脊背被巨木压得塌陷,身体却仍围出一小块没有完全坍毁的空隙。郭嘉蹲下去,从马鞍边解下那枚自己雕的马珂,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先挖。”荀彧说。

    你已经跪在瓦砾间,用手搬开第一块石头。

    “文和!”

    没有回应。

    “贾文和!”

    你的指甲很快裂开,血混进灰土里。荀彧跪到另一侧,郭嘉叫来还能行动的人。石块一层层挪开,先看见染血的衣袖,再看见一只苍白的手。

    腕上缠着两根红绳。

    你抓住那只手,贴到自己脸上。

    “还是热的。”你说,“他没有死。”

    荀彧不敢告诉你,尸体在烈火与落日下也会保留余温。

    郭嘉俯下身,手指探过贾诩颈侧。很久以后,他闭了闭眼:“有脉。”

    你整个人晃了一下,又立刻俯身继续搬石。

    他们从黄昏挖到天黑。

    贾诩的右臂折了,左腿被巨石压在最下方。抬出来时,骨与血rou已经分不清。荀彧想脱外袍遮住,你却先一步抱住贾诩的头,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紫发里全是碎灰,脸上冷得几乎没有活气。你用袖子擦净他的口鼻,又俯下去听呼吸。

    “车就在外面。”你说,“医师也在。”

    声音很稳,像是在告诉昏迷的人,也像在命令四周所有人。

    荀彧的手一直在抖。

    他学过如何判断伤势,知道那条腿保不住,知道右臂也可能废掉,知道贾诩即使活下来,也再不会是入学时独自策马而来的年轻人。

    你却没有问以后。

    你只问:“现在怎样才能让他活?”

    医师说要立刻截断残腿。

    你点头:“做。”

    郭嘉蹲在侏侏旁边,手里仍握着马珂。他今日没有酒气,也没有笑,眼睛一直落在贾诩脸上。

    “他答应带我一起。”你忽然说。

    荀彧看向你。

    “又骗了我。”

    你的眼泪直到这时才落下来,正落在贾诩染血的额角。你用手背擦掉,像怕那点水让他更冷。

    “等他醒了,”你说,“我要同他算账。”

    荀彧想安慰你,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马车驶出壶关时,天已经全黑。贾诩高热昏迷,你守在他身边;郭嘉坐在另一侧,安静得像换了一个人。荀彧的双手被碎石磨烂,血透过草草包扎的布条,一滴滴落在膝上。

    无人再提那个本该成功的计划。

    三贤都活着。

    可荀彧知道,他们已经一起死在了壶关。

    贾诩醒来时,先闻到兰香。

    随后是苦药与血的气味。

    最后才看见你。

    你伏在床沿睡着,侧脸压在手臂上,头发乱糟糟铺过被面。一只手还握着他腕间的红绳,像只要松开,他就会重新被埋回壶关。

    贾诩动了动右手。

    剧痛沿着固定好的骨头窜上肩膀。手臂尚在,五指也能动。左腿却没有任何感觉。

    不是不疼。

    是没有。

    他低头看了很久。

    薄被从膝下陡然塌陷,原该放着小腿的位置只剩空荡的褶皱。

    你被动静惊醒,猛地直起身。脸上还压着一道浅红睡痕,看见他睁眼,嘴唇张开,却许久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贾诩先开口,“尸体醒了,吓着了?”

    你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他本想叫你别哭,出口却成了:“真难看。”

    你扑过来,又在碰到他以前生生停住。两只手悬在半空,避着右臂与胸腹的伤,最后只敢捧住他的脸。

    “文和。”

    “嗯。”

    “文和。”

    “没聋。”

    “文和……”

    你只会叫他的名字。每叫一次,眼泪便多落几滴。

    贾诩看得心烦,右臂又抬不起来,只能偏过脸,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你的掌心。

    “别哭。”他说,“我还活着。”

    你用手背胡乱擦脸,哭得更厉害。

    “侏侏呢?”他问。

    你的动作停了一瞬。

    “受惊跑了。”你说,“没有找到。”

    贾诩看着你。

    你没有躲开他的眼睛,攥住被角的指尖却用力到发白。这谎话显然有人教过,句子短,细节少,不给追问留下缝隙。

    荀文若教得不错。

    “哦。”贾诩说,“跑了就跑了。”

    他再也没有问。

    伤养了数月。右臂慢慢接好,残腿反复高热溃烂,又截过一次才保住性命。郭嘉回了郭氏,荀彧回颍川代掌家中事务;学宫毁在兵火里,孔融与荀攸也各有去处。

    从前一群人在课舍里争论的天下,真的到了他们面前。

    它没有听任何一篇策论。

    贾诩能坐起的第一日,叫人准备车马。

    你正在院中晒白草根,听见消息便抱着药筐进来:“去哪?”

    “长安。”

    “我去收拾东西。”

    “你回广陵。”

    你把药筐放下,走到榻边替他系衣带。

    几个月里,他不能动时,擦身、换药都是你做的。你看过残肢最血rou模糊的样子,也见过他高热时抓着你的手,一遍遍叫学长。

    此刻你只低着头,仿佛没有听见。

    贾诩捏住你的下巴,力道起初有些重。看见皮肤被他按出红痕,他又松了一点。

    “我已经不是学宫里的贾文和了。”

    你抬眼看他。

    “那个人能骑马,能拉郭奉孝的板车,能许你回西凉。现在这个——”他掀开薄被,露出残腿,“起身都要人扶。”

    你的目光落在伤疤上。

    贾诩等着看害怕、厌恶,哪怕一点躲闪也好。你却只是把滑落的薄被重新盖好,手掌在他膝上轻轻压平。

    “你还活着。”你说。

    “所以?”

    “所以我不是寡妇。”

    “没有成亲,算什么寡妇。”

    “现在成。”

    “不成。”

    你嘴角向下垮了一点。

    贾诩看见后,原本想说的那些狠话忽然变得难以出口。他沉默片刻,只挑了其中不至于真正割伤你的部分。

    “我身边只缺侍妾。端茶,换药,暖床,陪我去旁人不敢去的地方。没有正妻名分,也没有安稳日子。你做不做?”

    “做。”

    答得仍旧太快。

    “哪日我不要你了——”

    “你不会。”

    “你凭什么知道?”

    “你把我送走,还会担心我半路摔死。”

    贾诩被这一句堵住。

    他确实会。

    你若回广陵,有左慈与广陵王看顾,他尚能忍;若真把你交给不知什么人,他恐怕连三日都等不到,便会亲自将你带回来。

    “蠢东西。”他最后说。

    你低头把脸贴在他完好的右腿上:“侍妾可以一起走吗?”

    “可以。”

    “可以与你睡吗?”

    “等伤好些。”

    “可以叫夫君吗?”

    “不可以。”

    你仰脸看他:“文和。”

    “嗯。”

    “夫君。”

    贾诩用掌心盖住你的脸,把你轻轻推开:“去收拾东西。”

    你笑着走了。

    他坐在榻上,听你的脚步穿过长廊。低头时,两根血洗不净的红绳仍在腕间。

    壶关以后,他的改变不是一夜发生的。

    最初只是更少说话。后来有人办错差事,他不再像学生时代那样逐条纠正,而是微笑着让人自己选一种死法。再后来,他能一边同主将谈笑,一边把数百人的姓名划进弃子名单。

    郭嘉要世上长出英雄,他便偏要制造绝望;荀彧相信所有人该得公平,他便拿最不公平的局给学长看。

    只有对你,他仍会把声音放轻。

    有人送错情报,他能把杯盏砸碎在对方脚边;你抄错一位军粮数字,他把纸抽走,只问:“又困了?”

    你若点头,他便让你睡。

    你若摇头,他便把算盘重新推回来,一粒一粒教你拨。

    偶尔伤痛与旧梦一同发作,他也会突然攥住你的手腕,厉声叫你滚。可你肩膀一缩,他的指节便会先松开。下一句往往变成:“站远些。待会儿碰伤你。”

    第一次重新与你zuoai,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夜。

    残腿每逢阴雨便疼。贾诩独自在黄金马车里拆下假肢,伤口上方的筋rou因长久受力绷得发硬。

    你端着热水进来,在他面前坐下。

    “今日不用你。”他说。

    你把铜盆放好,伸手去碰残肢。

    贾诩扣住你的手腕:“别看。”

    你没有挣,只低头在那道最狰狞的伤疤上亲了一下。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又立刻松开。

    你的嘴唇一次次落下,像从前亲他骑马磨出的旧伤。没有故作怜惜,也没有避开丑陋的断面。热气落在皮肤上,疼了一整日的筋rou微微抽动。

    “谁教你这样哄人?”他问。

    “没有人。”

    “抬头。”

    你仰起脸。

    贾诩看见一张仍旧圆润白净的脸。乱世没有把你变得多么能干,你还是会算错账,骑马久了还是腿疼,遇见危险也只会用自己的命去逼旁人回头。可你每一次做的傻事都超出他的预料。

    “过来。”

    你立刻起身,被他抱到完好的右腿上。背抵着车壁,rufang隔着薄衫压住他胸口。他用一只手便能圈住你的腰,掌下仍有柔软温热的rou。

    “伤还疼吗?”你问。

    “疼。”

    “那我轻一点。”

    “你准备做什么?”

    你手掌沿他腹部向下,隔着衣料摸到已经硬起的形状。

    贾诩看了你片刻:“来验瘸子还能不能用?”

    你居然点头:“嗯。”

    他笑了。

    不是后来那种含着恶意的笑,短短一瞬,仍像学宫里被郭嘉逗笑的年轻人。

    “那便验。”

    他解开你的衣襟。许久没有碰过,rufang仍能被他一只手握住大半,揉下去时软rou从指缝微微鼓出。浅粉rutou很快在掌心发硬。你低头想吻他,他先看见你眼里的小心,便没有避开。

    舌尖相触时,你的手已经将yinjing从衣下放出来。

    柱身因久违的触碰胀得发硬,guitou渗出的欲液沾湿你指腹。你沿根部向上taonong两次,又俯身含住顶端。

    贾诩靠在车壁上看你。

    你的嘴唇被guitou撑开,舌尖从小口舔到冠缘,随后一点点向下吞。yinjing太粗,口腔被填得很满,两侧脸颊微微鼓起。你试着再深一些,guitou抵到喉口,立刻呛得眼尾发红。

    贾诩扶住你的后脑,却没有压下去。

    “够了。”

    你退出来喘息:“还没验完。”

    “嘴硬。”

    他把你抱上软垫。

    少一条腿让动作不再像从前利落。贾诩用手臂与右膝重新找到支点,额角很快渗出薄汗。你没有急着帮,只躺在那里看他。那目光不带可怜,反而像在等他证明什么。

    他看懂了。

    裙摆被掀到腰间。两条rou软的腿由他分开,xiaoxue已经湿了,xue口在指腹碰上时轻轻缩紧。贾诩先用两根手指进入,慢慢将内壁揉开。你抓住褥边,呼吸越来越急,臀部也一点点向他手上送。

    “还是这么贪。”他低声说。

    不是斥责,更像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仍属于自己。

    当guitou抵住xue口,你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怕我没用,”贾诩问,“还是怕我太有用?”

    “你话好多。”

    “看来是后者。”

    他缓慢挺腰。

    被长久空置的xiaoxue重新撑开,入口紧紧卡住guitou。贾诩只送入一截,又退出来,让湿红软rou适应他的形状。你不耐地缠住他腰,他才猛地顶到最深。

    你的叫声撞在车壁上。

    “小声些。”他说,“外面有人。”

    嘴上这样提醒,下一下却更重。

    yinjing沿着湿软内壁反复抽插,每一次进入都将你推得向上滑。胸乳随撞击摇晃,腿根很快全是水。贾诩一手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揉住阴蒂。腰胯的力道没有因残缺减少,反而因为这些日子积压的克制变得更深、更稳。

    “文和……要去了……”

    “去吧。”

    他没有像从前一样吊着你,只在你高潮时抱紧。xuerou一阵阵痉挛,水涌过yinjing根部,你伏在他肩上发抖,仍不肯松开手臂。

    贾诩看着你扣在自己背后的手。

    “疼便松开。”

    你摇头。

    “累也可以停。”

    你又摇头,喘息着问:“你呢?”

    “我还没有。”

    “那继续。”

    他便继续。

    第二次高潮来得更快。

    他把你的双腿一并拢到右肩,用手臂压住。丰润腿rou在臂弯里挤成柔软弧度,xue口也因此被迫抬高,毫无遮挡地含着他的yinjing。guitou每一次深入都擦过湿软前壁,再重重顶住深处;从外面甚至能看见你小腹随着撞击轻轻起伏。

    你被cao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抱住他,腿在他肩上细细发抖。眼睛半睁着,却没有真正聚焦,唇间不断漏出细碎呻吟。贾诩用拇指擦过你湿漉漉的嘴角,低声问:“认得我吗?”

    你立刻点头:“文和……”

    “还知道便好。”

    他始终看着你的脸,确认每一句“不要”究竟是推拒,还是身体承受不住时溢出的喘声。你嘴里求他慢些,xiaoxue却在yinjing向外抽时拼命收紧,甚至主动抬腰,把几乎退出去的guitou重新吞回去。

    贾诩看得清楚,语气反而更轻:“装什么。是你自己不肯放。”

    你被他说得闭上眼,脸红得一路漫到胸口,rutou仍因快感挺立。下一刻,他捏住阴蒂加快揉弄,yinjing同时在湿透的xue道里连续深顶。宫口被guitou一下下撞得发麻,你骤然弓起腰,xue水一大股浇在他的根部。

    高潮没有立刻过去。贾诩不肯停,仍维持着同样的角度cao弄。你刚软下去的身体再次绷紧,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嘴唇张着,只能发出近乎痴傻的呜咽。

    “不行……真的、真的不行了……”

    “那便抱紧我。”

    你果然收紧手臂。

    他继续把你cao到第三次痉挛,才终于放缓。xiaoxue已经被反复高潮弄得又热又软,xue口红肿着贴住柱身,每一次浅浅吞吐都会挤出更多透明水液。

    射精时,他把yinjing埋到最深。热流一股股灌进xiaoxue,高潮后的内壁仍在收缩,将他夹得发疼。他伏下来吻你,等呼吸慢慢平稳,才低声问:“验完了吗?”

    你点头:“还能用。”

    “只有还能?”

    你忍着笑:“很好用。”

    贾诩捏住你的脸:“学会敷衍主子了。”

    你立刻改口:“主子最厉害。”

    “太假。”

    “夫君最厉害。”

    他没有再纠正称呼。

    yinjing退出时,xue口被撑得暂时合不严,jingye混着透明水液沿腿根流下。你抬手想挡,贾诩握住你的手,拿布巾一点点擦净。

    “睡吧。”他说。

    你没有闭眼,反而捏住他腕间的红绳:“文和。”

    “又怎么?”

    “你现在还心悦我吗?”

    贾诩看了你许久,像在判断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究竟值不值得回答。

    “壶关前心悦。”他说,“壶关后也心悦。”

    “那以后呢?”

    “以后若不心悦,何必带你去长安,宛城,去那些连我自己都未必能活着出来的地方?”

    “这不算情话。”

    “你要求真多。”

    你抓着红绳不放,眼巴巴等着。

    贾诩俯身,鼻尖几乎贴住你的鼻尖。红瞳在这么近的地方颜色很深,脸却仍苍白好看,只因方才用力,眼尾与薄唇添了一点难得的血色。

    “我心悦你。”他终于道,“断的是腿,不是这一件事。听清了吗?”

    你笑起来,又被他捏住脸。

    “再笑便继续验。”

    你立刻闭嘴,仍抓着那根红绳不放。

    你靠进他怀里,手仍搭在残腿上方。

    窗外雨声很重。贾诩垂眼看你,很久没有闭眼。

    荀彧第一次发现,无论自己住在哪里,你总能找来。

    有时是颍川,有时是广陵,有时只是行军途中一处临时驿馆。你拿着广陵王给的令信,身后没有多少随从,怀里却必定带一件与兰花有关的礼物。

    第一次是一支发簪,第二次是一方手帕,第三次是一只绣得不大像兰花的香囊。

    “又要劳烦学长。”你把东西放到案上。

    荀彧看着那只歪斜香囊:“你亲手绣的?”

    “不是。我绣得更丑。”

    他轻轻笑了。

    你送兰花,是因为从广陵王那里听说了他的旧事。荀彧幼时体弱,很晚才开口,长辈听信巫者之言,让他认一株兰花作亲。年幼的他还把玩具放到花下,认真猜测那株花找他说话,是因为没有东西可玩。

    你听完笑了很久。

    下一次见到荀彧,又当面笑了一次。

    荀彧并不生气。他坐在香气清雅的室内看着你。你笑起来时圆脸生动,黑发从肩后滑到胸前;俯身把礼物推过来,领口便松开一线,露出胸乳上方柔软的白。

    你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像是全然没察觉那一线春光,只等他答应去救另一个男人。

    荀彧移开视线:“文和这次如何了?”

    “两日没有睡,打碎了三只杯子,说要去见师兄。”

    “你拦不住?”

    “他不会伤我。”你答得很肯定,“可他也不会听我的。”

    “奉孝呢?”

    “他说文和若肯杀他,或许心情会好些。我没让他进门。”

    荀彧又笑了一下:“做得对。”

    那日他随你赶到广陵时,贾诩已经站在城外。

    笮融的乱军方才撤去。广陵王站在柳树下,平静告诉他,所谓徐州之乱本就是绣衣楼引他前来的血rou诱饵。

    郭嘉选中的英雄不是他,甚至不需要他。

    贾诩低着头,一遍遍念:“为什么不是我……”

    声音先轻,继而变得近乎癫狂。

    “他不选我。是广陵王,不是我……我已经照他的意思变成恶兽了!”

    他扑上去抓住广陵王衣襟,血泪从红瞳里涌出来,笑着求殿下杀了自己。

    荀彧坐在马车中,看见你从侧后方靠近。

    “文和。”

    贾诩猛地回身,抬起的手几乎扫到你脸侧。

    你没有退。

    他的手却在半空生生停住。

    那一瞬,他脸上的疯意像被撕开一道缝。贾诩盯着你,指尖发抖,许久才把手慢慢放下。

    “别过来。”他哑声说,“会吓到你。”

    “我来接你。”

    “我不回去。”

    “那我陪你站着。”

    贾诩望着你。荀彧看不见你心里有什么,也不知道这几句话为何能让他安静片刻,只看见你伸出手,而他即使疯到认不清旧友,仍没有舍得将那只手打开。

    荀彧这才掀开车帘。

    兰香随着夜风漫过去。

    “广陵王殿下,”他说,“可否将贾文和交给荀氏?”

    贾诩听见声音,神情忽然怔住:“学长……”

    他看向马车,恍惚像回到了多年以前。

    “奉孝又逃课了。我去找他。”

    荀彧没有纠正,只让侍从扶他上车。你跟着钻进来,坐在软垫边替贾诩擦掉脸上的血泪。他最初还在推你的手,力道却越来越轻,最后把额头抵在你肩上,彻底安静下来。

    你的衣襟在拉扯中散开了些。

    荀彧坐在对面,视线不可避免地落过去。领口下是被贾诩抓出红痕的白皙皮肤,再往下,柔软乳rou随着你俯身的动作挤出一道深沟。你身量不高,跪坐时腿与臀将裙料撑得丰润,整个人却都在围着怀里的贾诩转。

    荀彧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

    贾诩仍然看见了。

    “学长。”他闭着眼,声音恢复一点清醒后的刻薄,“兰花也会看别人的侍妾吗?”

    “文和。”荀彧温和道,“你该睡了。”

    “他在看什么?”贾诩问你。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急忙把领口拢好:“没什么。”

    “坐到我里面来。”

    马车不算宽,你只好越过他的右腿,挤到车壁与他之间。贾诩用外袍把你从肩到膝裹住,仍靠着你闭上眼。

    荀彧望向窗外,唇边有很淡的笑。

    即使疯成这样,也还知道吃醋。

    这一次之后,广陵王单独问你,要不要回隐鸢阁。

    荀彧站在远处,没有听见全部对话。只看见广陵王替你整理散乱的头发,又指向马车中熟睡的贾诩。你摇头,先一次,再一次,最后走回车边。

    贾诩醒来后没有问你们说过什么,只伸手将你拉进车里。

    “又麻烦学长了?”他看见你带来的空礼盒。

    “嗯。”

    “这次送了什么?”

    “兰花手帕。”

    “他用不上。”

    “以后遇到心仪女子,总用得上呀。”

    贾诩看了你片刻:“少替别人cao心。”

    “学长救了你好多次。”

    “所以你便一件件给他送贴身之物?”

    你盯了他一息,忽而弯起眼,凑过去亲他的嘴角:“只送你的更贴身。”

    “例如?”

    你伏到他耳边说了一句。

    贾诩的神色终于缓和,手掌在你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今晚记得兑现。”

    荀彧确实用上了那方手帕。

    可它最终没有等到所谓“心仪女子”。

    那夜雨声很轻。他独坐在颍川书房,拆开你送来的礼盒。白色细绢上绣着一枝淡兰,针脚细密,角落留着你碰过的浅淡香气。

    他本该将它收入柜中。

    手指却停在布面上。

    马车里的画面重新浮现, 你散开的领口,被衣料挤出的乳rou,跪在贾诩身边时丰软的大腿,以及抬头向他说“又要劳烦学长”时毫无戒心的眼睛。

    荀彧缓慢解开衣带。

    硬起的yinjing从衣下露出。他把兰花手帕覆上去,细绢裹住guitou与柱身,掌心隔着柔滑布料上下taonong。动作起初很慢,像仍在克制,可越是克制,你伏在马车里的模样便越清晰。

    他想起自己只看了一眼。

    也想起那一眼已经足够记住许多。

    呼吸渐渐散乱,布料被guitou渗出的液体濡湿。荀彧闭上眼,手指收紧,最后将jingye射在手帕中央。白浊很快浸透淡兰,落下一片不再清雅的湿痕。

    房中仍只有兰香。

    他坐了片刻,亲手把手帕洗净,晾在无人经过的内室。

    第二日,你又托人送来一支兰花簪。

    附言仍是同一句:等学长遇见心仪女子,总会用得上的。

    荀彧看完,将字条与洗净的手帕一起收进匣中。

    他没有告诉你,已经用过了。

    贾诩后来替许多人做过事。

    李傕,段煨,张绣。名字换了一个又一个,黄金马车仍沿着乱世的路向前。有人说他择主而事,也有人说这条毒蛇根本没有主人。贾诩听见了只会笑,回到车中却仍把最里侧的位置留给你。

    你是他唯一的侍妾。

    没有封号,没有自己的兵,也没学会把三万石与三十万石分清。可他发病时只肯让你近身,残腿痛到整夜无法入睡时,也只有你知道该把热布敷在什么位置。

    外人因此都以为你握住了贾诩的软肋。

    只有你知道,是你自己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