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蜜月(上) H
第八章 蜜月(上) H
假的後半段,他們離開京市,去了祁家長年使用的一座私人小島。 飛機下降時,環礁先從雲層下露出細白的一圈,隨後才看見被日光分成數種深淺的海。越接近地面,海色越濃,島外沉成近乎墨藍,到了礁盤附近又一層層轉淺。夏禮隔著舷窗看了很久,直到機輪碰上跑道,才把額角從玻璃旁移開。 祁明琰先下舷梯。熱風迎面捲過來,帶著鹽氣,把他的襯衫往身後吹出一道褶。夏禮跟在他左後方半步,真絲裙被風貼到腿側,項圈沒有藏進衣領,名牌在喉下輕輕碰了一聲。 島上沒有人迎接。 工作人員早已完成整理與補給,只會在固定時段登島,其餘時間不進入私人區域。從簡易碼頭到住處只有很短的一段路,祁明琰自己開車,夏禮坐在副駕駛座,看海從椰林的縫隙裡一次次閃過。 進屋後,祁明琰先看了一眼牆上的服務時間表,又把桌上的卡片翻回背面。 「接下來沒人。」 夏禮原本正望著落地窗外,聞言回過頭。外面是一整片沒有遮擋的白沙,再往前便只有海,沒有高樓、道路,也沒有家裡那些看得見或看不見的邊界。 祁明琰看了她兩秒,先取下她腕間的小包,收進臥室牆面的暗格,才開口。 「衣服脫了。」 她耳根很快開始發熱,手卻沒有停。 「是的,主人。」 裙料沿著身體落下去。海風吹進室內,夏禮下意識收了一下肩,最後只剩頸間的項圈與手上的婚戒。祁明琰沒有立刻碰她,只順著她微微繃緊的身體看了一遍,才抬手替她把吹到唇邊的頭髮別回耳後。 「緊張?」 「有一點。」 「因為外面?」 夏禮看了一眼海,點頭。「明明知道沒有人,可是太空了。」 祁明琰嗯了一聲,掌心覆到她後腰,沒有催促,只穩住那一小片隨呼吸微微發顫的肌rou。 「今晚不會帶妳去有人的地方。島上也不會有第三個人進來。」他停了停,「不過害怕可以說,不能自己把話吞回去。」 夏禮抬眼看他。 「是的,主人。」 「去洗乾淨。出來以後,照檢查姿勢等我。」 浴室亮起暖黃的燈。隔著水聲,祁明琰從暗格裡依次取出三枚綴著細鈴的夾具、固定帶、婚前替她準備好的練習器具,以及牽引繩。金屬偶爾相碰,聲音細得幾乎被海浪蓋過,浴室裡的水流卻短暫停了兩次。 他知道她聽見了。 夏禮出來時,膝彎還沾著沒擦乾的水汽。目光只在矮桌上停了一瞬,臉便開始發熱,仍走到地毯中央跪下,雙手收在腰後,背脊挺直。 祁明琰站在她面前看了片刻。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主人。」 「自己掰開。」 她停了半秒,才將手從身後移到腿間,依言分開雙膝,把自己完整呈給他。 祁明琰蹲下,先從鎖骨、肩頭一路檢查,確認昨日沒有留下異常的痕跡,才托住她左側胸前。指腹沿著周圍緩慢收近,拇指與食指揉上最敏感的一點,一點點把沐浴後的微涼揉成發熱的挺立。 夏禮原本還能維持呼吸,時間一久,肩背便漸漸繃緊,小腹也跟著收了起來。 「哪裡不對?」 「沒有不對。」她喘得很輕,「就是乳尖很麻,也有一點疼……再久一點,好像會到。」 祁明琰稍稍收了力,沒讓她真正越過去,又換到右側,以相同的方式確認。等兩邊都充分喚醒,他的手才往腿間移。 指尖尚未真正碰到,夏禮的大腿已經本能地縮了一下。她很快想起自己的姿勢,又紅著臉重新分開。 「別躲。」 「是的,主人。」 他的手指取代她分開的手,以指腹繞著花核慢慢揉按。那一處本就比胸前敏感,沒多久,她的呼吸便亂了,腰腹一陣陣收緊。 「太重?」 「不是。」她咬了咬唇,「就是太敏感。主人再繼續,我真的會到。」 祁明琰停下來。 「還要戴?」 夏禮閉了閉眼,等那股逼近邊緣的快感退下去一些,才抬頭。 「要。請主人慢一點。」 「好。」 前兩枚夾具依次扣上乳尖。最初的尖銳過去後,只剩持續的麻脹。第三枚落上花核時,她小腹猛地收緊,膝蓋也險些往內併。 祁明琰掌心托住她大腿內側,沒有讓她躲,也沒有催她忍耐,只等那一下慢慢退去。 「可以?」 夏禮喘了幾次,點頭。 「可以,主人。」 祁明琰逐一確認夾具與皮膚的狀態,才道:「不舒服就說清楚。別只告訴我『那裡疼』。」 她臉紅得厲害。「每次都要說得那麼清楚嗎?」 「不然我要猜?」 夏禮被問得沒話。她知道他要的從來不是那些令人難堪的稱呼本身,而是她不能因為害羞,就把真正重要的感覺含糊帶過。 祁明琰這才讓她換了姿勢,拿起已經溫過的練習器具,慢慢替她安置。到一半時,夏禮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他立即停住。 「太滿了。」她閉著眼緩了幾秒,「請主人等一下。」 祁明琰維持原位,直到她自己放鬆下來。 「繼續?」 「是的,主人。請慢一點。」 他照她的狀態完成安置,再扣好固定帶,確認沒有壓到皮膚,才扶她站起。 雙腿剛承受重量,體內的飽脹便比跪著時清楚許多,三枚夾具也隨姿勢改變微微牽動。夏禮站了一會兒,試著踏出第一步。 細鈴立刻響了。 她整個人僵住。 直到這時,她才真正意識到聲音來自身上的夾具。每走一步,那些細碎的鈴聲便跟著身體一起響,像將原本還能藏在皮膚底下的感覺突然變成了聲音。 「是鈴聲?」祁明琰問。 夏禮耳根發熱,點了點頭。 「我剛才知道會響,可是……真的走起來才發現這麼明顯。好像每動一下,都有人知道我身上戴著什麼。」 「身體呢?」 「還可以。走路的時候夾具會跟著動,裡面也很滿。」 「那就先慢慢走。」 她依言在地毯上試了幾步。起初每一步都很僵,鈴聲一響,肩背便跟著收緊;走到門前時,才漸漸找到能承受的步幅。 祁明琰這才將三條細鏈接入同一條牽引繩,繩端收進掌心。主繩沒有繃直,他特意留了一小段餘量,足以讓她正常跟隨時不至於每一步都直接扯動夾具。 玻璃門被推開,暮色已沉到海面,西邊只剩一道薄金。整片沙灘空曠得沒有遮擋,連遠處椰樹間的小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夏禮赤足踩上第一級臺階,腳步還是慢了下來。 屋內那次牽引有牆、有門,也總有下一個轉角;她再羞,仍清楚自己待在家裡。眼前卻只有海與天,晚風從四面八方吹來,三枚細鈴也隨之輕輕晃動。 她下意識抬起手臂,像是想往身前遮。 祁明琰沒有立刻扯繩,只收掉一點原本留出的餘量。三條細鏈隨之繃起,那隻手便停在半途。 「我准妳遮了?」 夏禮耳根一熱,慢慢把手放回去。 「沒有,主人。」 他這才重新放回些許餘繩,讓牽引恢復到剛才不鬆不緊的距離。海風吹過她的身體,也帶動垂在夾具下方的細鏈,鈴聲零零碎碎散進暮色裡。 祁明琰站在臺階下看了她片刻,抬手撥了一下離自己最近的細鏈。 又是一串細響。 夏禮肩膀微微一縮,抬眼看他。 祁明琰眼底有很淡的笑意。 「我喜歡這個聲音。」 她的臉一下更紅。 「主人……」 「不喜歡?」 夏禮搖頭,又很快補了一句:「不是。」 祁明琰的視線從她身上的細鏈落回臉上。 「我喜歡這樣牽著妳走,也喜歡聽它們在妳身上響。」 他說得太自然,反而讓夏禮一時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裡。那些鈴聲原本已經足夠讓她難為情,如今知道祁明琰並不只是在使用這套牽引,而是真的喜歡看她戴著、喜歡每一步都從她身上聽見聲音,那份羞恥便忽然多了一層更私密的意味。 祁明琰伸手替她把吹到唇邊的頭髮別回耳後。 「安全詞。」 「休止。」 「記得就好。到我左邊來。」 夏禮看了一眼那條從自己身上延伸到他手裡的繩,終究還是走下臺階。 「是的,主人。」 她踩進細沙。 第一步很慢,第二步仍有些僵硬。祁明琰走得並不快。她跟在左側半步的位置時,主繩始終留著少許餘量,真正帶動夾具的主要是她自己的步伐;只有她落後、距離拉開,那段餘量才會逐漸消失,直到三條細鏈同時收緊,把她重新提醒回該有的位置。 走出一段後,累積的刺激終於讓夏禮停了下來。 祁明琰隨即停步,主繩也跟著鬆回去。 「有點太強了。」她閉了閉眼,慢慢把呼吸調勻。 「哪裡?」 夏禮唇瓣動了一下。 「是……花核。」 明明方才才答應過要把位置說清楚,那兩個字真正當著他的面說出來,她的聲音仍舊低了不少。停了一瞬,她才繼續。 「還有裡面的器具往深處壓的感覺。停一下就會退。」 祁明琰看過她的臉色與站姿,又確認固定帶沒有移位,便讓牽引繩鬆在兩人之間,只站在原地等她。 過了一會兒,夏禮抬起眼,正準備開口,他卻先將掌中的餘繩一寸寸收掉。 她立刻察覺到了。 等主繩真正繃直,祁明琰才極短地往回帶了一下。 三條細鏈同時受力,鈴聲驟然響亂。剛壓下去的刺激瞬間又被喚醒,夏禮膝彎一軟,他另一隻手已經托住她的腰,沒讓她失去平衡。 夏禮難以置信地看他。 「主人明明知道我才剛緩好。」 「知道。」 承認得十分平靜,眼底卻分明有一點笑。 「那您還——」 「妳剛才說停一下就會退。」 「可是我還沒說可以走。」 「所以我沒走。」 她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根本是在故意鑽她話裡的空子。 「主人只是故意欺負我。」 「還能跟我算帳,看來確實不用回去。」 夏禮抿著唇,耳根紅得幾乎要燒起來,最後卻還是低聲道:「不用回去。」 祁明琰鬆開方才收緊的繩,重新留出跟隨的餘量。 「那就跟上。」 她深吸一口氣,走回他左側半步的位置。 「是的,主人。」 再往前時,夏禮已經不再像最初那樣每聽見一聲鈴響便僵住。她仍然羞,偶爾也會因為祁明琰刻意收短一點餘繩而紅著臉看他,卻逐漸能分清哪些聲音只是自己的步伐帶出的,哪些才是他故意讓牽引真正受力。 祁明琰也沒有反覆逗她。大多數時候,他只穩穩握著那一端,配合她的步子留著恰好的距離。正因如此,偶爾主繩真正收緊時,她反而立刻知道是他的意思。 到了礁石轉角,祁明琰終於停下,一寸寸將牽引繩收回掌中。 這一次不是突然拉扯。他收得很慢,夏禮便隨著逐漸縮短的距離一步步向他靠近,直到站到面前,三條細鏈才在最後一點餘量消失時輕輕繃起。 海風吹亂她的長髮,細鈴在兩人之間響了一聲。 祁明琰垂眼看她。 「還想回屋?」 夏禮的呼吸早已平復,臉頰仍紅,卻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還是很羞。」 她停了停,看了一眼他掌中的牽引繩。 「可是想跟主人再走一段。」 祁明琰沒有立刻回答,只抬手碰了碰她被風吹涼的臉頰,才把繩重新放出一點距離。 「那就再走一段。」 海浪一遍遍漫上沙灘,又在兩人的腳印邊緣退開。夜色完全落下以前,他們沿著潮線走回屋前;細鈴的聲音偶爾混進風裡,隔得遠了,便只剩模糊的一點輕響。 玻璃門在身後闔上時,夏禮才像是終於從那片過於開闊的海邊收回心神。祁明琰帶她回到臥室,先替她一一卸下器具,重新檢查皮膚與固定帶壓過的位置,確認沒有異常,才讓她披上外衣坐到餐桌前。 晚餐確實已經放涼了些。等夜色徹底沉進窗外,睡前的檢討也沒有省掉。 夏禮跪在床邊,先報告自己在臺階上抬手遮身體的事,又誠實說出海風太大、鈴聲太清楚時,確實有過想逃回屋裡的念頭。祁明琰沒有把害怕記成錯,只提醒她下次若想停,該先說清楚是羞、是疼,還是身體真的承受不住。 「不過,抬手遮身體是另一回事。」他拿起平板,在當晚的紀錄裡添上一筆,「我已經制止過,之後還是要記。週六四下。」 夏禮低下頭。 「是的,主人。」 「今晚做得好的地方呢?」他問。 夏禮想了一會兒。 「我有把感覺說清楚,也沒有自己硬撐。」 「還有?」 她抬眼看他,小聲補上:「我害怕,可是有跟著主人走。」 祁明琰點頭,把這一句留在今晚的最後一行。 — 第二天清晨六點半,日課仍照常開始。夏禮醒來時先坐了一會兒,確認自己沒有頭暈或不適,才下床到他身邊。之後幾日,晨間的服侍、午前的練琴、夜裡的檢討,都在海潮的起落間慢慢有了固定次序。 午後的琴聲停下來時,祁明琰站在她身後,替她按了按因久坐而緊起來的肩頸。 「手酸?」 「有一點。」 「今天到這裡。」 夏禮回頭看他。「不是說再練半小時?」 「明天也要彈。」他鬆開手,「出去走走。」 她以為又要沿著潮線散步,卻看見他提著一只木桶和兩把小鏟子。夏禮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來。 「主人要做什麼?」 「堆沙堡。」 「現在?」 「現在。」 祁明琰的神情仍很正經,像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件早排進行程表的正事。夏禮跟著他走到沙灘中央,卻很快發現他根本不會做。 第一座沙堡剛堆出大致形狀,外牆便在祁明琰鏟水時塌了半邊。 夏禮蹲在旁邊看著,忍了好久,還是沒忍住笑。 「主人,水太多了。」 「那妳修。」 「那主人呢?」 「我挖護城河。」 他說完便真的低頭挖起來,動作專心得像在處理什麼麻煩的工作。夏禮想幫他修牆,卻被海風把一撮沙吹到鼻尖;她還沒察覺,祁明琰已先伸手替她擦掉。 「別動。」 夏禮立刻僵住。 他抬眼便看見她那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指腹在她鼻尖停了一瞬,才若無其事地收回。 「只是沙。」 「我知道。」 「那妳臉紅什麼?」 夏禮低頭把小鏟子插進沙裡,半天才道:「主人明明知道。」 第二座比第一座好看得多,雖然護城河歪了一邊,塔也高低不齊。兩人坐在旁邊看了片刻,夏禮忽然問:「這算約會嗎?」 「不算?」 「我只是覺得,蜜月好像應該做一些更像蜜月的事。」 祁明琰看著她。 夏禮把聲音放得更小。「可是堆沙堡……很像普通情侶。」 「我們不能是?」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祁明琰伸手把她拉起來,讓她拍掉裙擺上的沙。 「晚上還要檢討,別坐太久。」 夏禮卻沒有立刻鬆開他的手。她把手指繞進他掌心,握得很輕。 「能。」她說,「我們也可以是。」 祁明琰沒有立刻接話,只將她沾著沙的手握得更穩一些。潮水在他們身後漫過第一座沙堡殘下的邊角,夕陽慢慢沉向海面,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