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针织裙与雨天皮卡
真空针织裙与雨天皮卡
阴雨如期而至,首尔的天空沉得像块吸饱了水的灰布。清晨,一辆庞大而低调的黑色福特皮卡停在安逸家小区楼下。 玄宇坐在驾驶座上,黑色鸭舌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隔着墨镜时不时扫视着周遭,确认没被私生或狗仔跟踪。 安逸拉开副驾驶的门,看见他那副全副武装、防贼似地扫视四周的模样,她原本出来郊游的那点雀跃,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就这么怕被拍么?好像自己有多拿不出手似的。 “早。”玄宇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听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 “早上好。” 安逸坐进车里,暗暗压下内心的波澜。算了算了,她在心里自我安慰。术后恢复这阵子她也没法开车,能有位实力派顶流演员全程陪她去房车野营,怎么看都算得上是一趟值得享受的旅程。 理智上能体谅他的难处,可心里那股被冒犯的感觉还是压不下去。她心里很清楚,大明星要是出门见合作方或是第一次见面的工作人员,绝对会摘下墨镜正脸示人,维系好最起码的体面。怎么,就因为自己成了大明星的暧昧对象,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配得到了么? 别想太多。她再次告诫自己。只是要睡一睡,没必要如此斤斤计较。 "没想到池演员喜欢这种风格的歌。" 她笑着问。 车里正播放着最近最火的女子选秀主题曲,甜腻欢快的声音充满了整个车厢。 玄宇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明显一滞,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中控屏。他从开车出门起满脑子都在盘算着这次单独出行是不是太过冒险。经纪人昨晚苦口婆心、车轱辘话说了好久,警告他万一被拍到会带来多大的麻烦,搞得他一整晚辗转反侧。 他抬手切断了播放:“……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 “没关系的。貌似是最近很流行的歌呢,好多地方都在放。”安逸系上安全带,“我们现在出发吗?” “好。” 玄宇启动皮卡,“您吃早餐了吗?后座有我买好的早餐。” 安逸转过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精致的纸袋。没料到大明星也有体贴的一面,“正好有点饿呢。我还以为像池先生这种大明星,买面包需要使唤经纪人或者助理跑腿呢。” “那倒不至于。”听出她语气里的调侃,玄宇略微僵硬的身体松弛了些,“大明星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活。” 黑色的皮卡平稳地驶出市区。直到开上空旷的高速公路,周遭的车流逐渐稀疏,玄宇才把口罩和墨镜摘下,放到一旁的储物格里。 他长舒了一口气,侧过头看了安逸一眼,眼底带着温润的笑意:“要不要现在吃点?面包应该还是热的。” 安逸解开安全带去取,裙摆顺着动作滑上大腿根。玄宇的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目光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停了一秒,又匆忙移回前方的路面。 “您先尝尝?”她拿着 jambon beurre(*火腿奶油三明治)凑到玄宇唇边。 玄宇侧目看她一眼,在她促狭的目光中,张口咬下一角。 看着他嚼完吞下,安逸接着在同样的位置也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玄宇的耳尖慢慢染上了红色。这个在荧幕上演过无数风流倜傥角色的男人,这个三十五岁、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的演员,此刻居然因为这暗示性的举动,有些不自然地僵着脊背,专注地盯紧前方的路,连呼吸的节奏都慢了下来。 他偷瞄的眼神、咽口水时的喉结微动、努力维持的镇定…… 一切似乎变得有趣起来。 她慢条斯理地又咬了一口三明治,若无其事地再次凑到他唇边。一个三明治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她看着他的耳根从粉红逐渐变成深红,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到了取房车的地方。玄宇像是要找个借口避开这过分浓郁的气氛,开口道:“您在这里坐着等我吧,下雨呢。” 说完,他便一头扎进雨里,利落地把房车嵌合在皮卡后方。 回到驾驶座时,玄宇短袖上沾满了水珠。冷雨浇熄了他身上的躁热,耳根的红晕也褪去了不少。 安逸拿出纸巾,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他的手臂,细细擦拭着挂在他肌肤上的雨滴:“衣服都淋湿了。” “我、我自己来就行。”玄宇的耳根再次泛起热意,连语气都有些发紧,“这……其实不用麻烦。” “您别动,”安逸顺势按住他的手臂,淡定地继续擦拭,“淋湿了容易感冒。” “嗯……谢谢。”他僵硬地保持着姿势,任由她的指尖划过手臂,任凭那股刚被雨水压下去的燥意重新翻涌上来。 安逸看擦得差不多了,将纸巾收进塑料袋里,轻声问他:“有点闷,可以开窗吗?” 玄宇压着嗓音,掩饰着声线里的低沉与不自然:“嗯。” 车窗降下一道缝隙,混着雨露的潮湿凉风顿时灌了进来。安逸深吸了一口涌入的新鲜空气,满足地轻叹:“真好闻。” 玄宇转头看她,只见她闭着眼,脸上的惬意真实而动人。原本积压了一路的紧绷与防备,在此刻被她的愉悦悄然感染。他眼神软了下来,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开心吗?” 安逸调整了一下座椅,侧身半躺着面对玄宇。裙摆顺势上滑,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玄宇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面,喉结却微不可察地吞咽了一下。他竭力克制着,余光却依然无法控制地扫过她起伏的曲线。 她今天穿了一件看似平平无奇的Reformation修身针织裙,剪裁克制,却将她得天独厚的身材勾勒得毫无保留。薄而软的针织面料紧紧贴合着身躯,修长的双腿固然吸睛,可更要命的是她上半身那傲人的量感,分明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偏偏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将衣面绷出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没有内衣的束缚,两处微妙的凸起在软料下若隐若现,自带一种慵懒又极具侵略性的诱惑。 “您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玄宇的声音低沉哑然,下腹紧绷得厉害,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暗暗用力。 “想多看看您。”安逸往他的方向倾了倾,嘴角挂着看戏般的笑意。 风从窗缝灌进来,带着雨天的微凉,却浇不熄车厢里疯长的燥热。玄宇不得不承认,安逸是个非常游刃有余的情场高手。面对他这个无数人追捧的大明星,她没有半点怯场,甚至带着一种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 他抿紧嘴唇,表面上克制地开着车,脑海里却不可遏制地浮现出那些失控的画面。 “您在想什么?”身边的女人像是看穿他的失控,笑着问他。 玄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将那些不可告人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他强撑着镇定,答非所问地开口:“前面有休息站,想停一停,还是直接去目的地?” “直接去吧,也不远了。”安逸见他回避,倒也不继续逼迫。像是玩够了,她随性地收回目光,重新坐正。 在她移开视线的瞬间,玄宇心里竟莫名拂过一丝失落,随即又为自己这般起伏的心绪低笑。自己好歹也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成年人,居然能被这女人简简单单几句话、几个动作折腾得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