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契约/签字/涂黑的那一条

    第二天午休，林晚的脑海里准时响起机械音。

    「新任务：12:30，旧体育馆器材室，签署《臣服契约》。迟到一分钟，惩罚加倍。」

    她看着"臣服契约"四个字，耳根发烫。昨天臀上挨的那两下，余温好像还没散。

    12:29，她推开了器材室的门。顾沉已经在了。矮桌上摆着两份打印好的文件，旁边放着一支笔、一盒印泥。

    "过来。"他指了指桌前的垫子，"跪下。"

    她顺从地跪好。他把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

    "昨天是口头规矩，今天落到纸面上。"他说，"这就是我说的任务升级。从今天起，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契约管着。"

    《臣服契约》

    甲方（主人）：顾沉

    乙方（臣服者）：林晚

    第一条：乙方每日睡前须向甲方汇报身体状况，诚实，不得隐瞒。

    第二条：任务期间，乙方不得自行纾解。乙方之身体，仅归甲方所有。

    第三条：私下场合，乙方须称呼甲方为"主人"。

    第四条：甲方发布的任务，乙方须无条件执行；任务失败，接受惩罚。

    第五条：本契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第六条，被粗粗的黑笔涂掉了，什么都看不见。

    林晚盯着那条黑杠："这条是什么？"

    "签了再告诉你。"顾沉把笔递给她，"先一条条念出来。念一条，确认一条。"

    "第一条……"她开口，声音发干，"乙方每日睡前须向甲方汇报身体状况……"

    "明白吗？"他问。

    "明白，主人。"她低下头。

    他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她看着他："看着我说。"

    "……明白，主人。"她迎着他的目光，脸烧起来。

    "第二条。"他松开手，"继续。"

    她一条条念下去，每念完一条，他都要她复述确认。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不紧不慢，像在欣赏她一点点把自己交出去的样子。念到第四条"无条件执行"时，她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

    "怕了？"他问。

    "……没有。"她小声说，"就是觉得，像把自己卖了。"

    "嗯，差不多。"他居然笑了，"卖给我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念完五条，他把笔塞进她手里："签字。"

    她跪在垫子上，趴在矮桌上，一笔一划写下"林晚"两个字。字写得歪歪扭扭——手一直在抖。

    "手印。"他打开印泥盒。

    她按下右手拇指。鲜红的指印落在签名旁边，像一枚小小的烙印。

    "很好。"顾沉收起属于他的那份，忽然俯身，吻落在她额头上。

    很轻，一触即分。

    她整个人僵住。这是他第一次吻她。

    "奖励。"他直起身，"现在，问吧。涂黑的那条是什么，对吗？"

    她点头，心跳得厉害。

    他把契约翻到最后，指着那条黑杠："第六条，有效期，至毕业典礼当日。"

    "……什么？"

    "这份契约，只到毕业那天。"他看着她，目光深得看不见底，"毕业之后，是续约，还是作废，到时候再说。"

    林晚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了一下。

    还有不到一年。她和他的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写好了保质期。

    "舍不得？"他像是看穿了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那就好好表现。表现得好，主人会考虑续约的。"

    "……是，主人。"

    她低下头，余光瞥见契约最后一页的页脚，有一行小字：第三版。

    "第三版？"她愣住，"那前两版呢？"

    "作废了。"他语气平淡，把契约收进档案袋，"签你的字就行，别的不用问。"

    她没再问。但"作废"两个字，和昨天档案袋里被抽走的"前任"标签，重叠在了一起。

    "现在，"顾沉看了眼手机，"系统刚发了明天的任务预告。"

    她脑海里同步响起：「预告：明日任务地点——天台。请宿主做好准备。」

    天台？大白天的天台？！

    顾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她熟悉的、属于"另一面"的意味："明天的任务，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