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02 太快了

    青宇洗完手出來，思涵已經把兩只飲料杯丟掉。

    「活過來了？」

    「差點。」

    她指了指沙發。他本來站在走道上，想說一聲謝謝就回去；看她往旁邊挪出位置，便走過去坐下。

    外面比電影院安靜。沒有配樂，也沒有隔壁的人吃東西。青宇坐下後才發現，這張沙發兩個人坐，距離比影廳裡近。

    「所以你真的覺得那部很難看。」

    「我沒說很難看。」

    「你只是覺得大家都很笨。」

    「男主角比較笨。」

    她低頭笑，腳尖在地上挪了挪。青宇看著她，沒有立刻補下一句。

    她抬起頭的時候，笑還沒收完。

    他想靠過去。這次很清楚自己想做什麼，卻不確定她是不是也一樣。

    「我可以親妳嗎？」

    她望著他，剛才還接得很快的話，停了一下。

    「可以。」

    他靠近，她也迎上來。

    那個吻結束時，她沒有往原來的位置坐回去。他的手碰到她的指尖，再握住。她回握，拇指輕輕動了一下。

    青宇忽然不想走了。

    「我今晚想留下來。」

    她沒鬆手。

    「妳願意嗎？」

    「嗯。」她說，聲音比剛才小。「我也想。」

    她牽著他站起來，另一隻手順手關了客廳的燈。

    走廊很短。她走在前面，鬆領口的白色T恤在小燈底下透出裡面的肩帶，淺色的，是粉還是膚他分不清。房門推開，床頭櫃上那盞小燈亮著，光量暖黃的，照不到房間角落，只照得到床和她半邊身體。

    她回過頭，他在門口停了一秒。她微微扯了一下他的手，他才跨進去。

    門帶上的時候，他先吻她。

    這次比沙發上深。她仰起下巴，舌尖碰到的時候她整個人僵了一下，隨即軟下來，手指從他肩頭滑到後頸。他的手放上她的腰，T恤的棉布底下是體溫，他的掌心往上推了一寸，指腹碰到光滑的皮膚，她吸氣，腹部收緊。

    「冷嗎？」

    「你的手有點涼。」

    他把手收回來在褲子上搓了兩下，再放回去。她噗地笑了一聲，他趁她還在笑，兩手從腰際把T恤整件往上推。脫掉衣服時布料蹭亂了她的頭髮，幾根黏在臉頰上。

    小燈底下，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內衣。不是什麼特別的款式，棉質的，邊緣有一圈窄窄的蕾絲。這顏色跟她被吻過後微微泛紅的皮膚幾乎融在一起。

    她往後退了半步。不是要走，是不知道手放哪裡。

    「不要看。」

    「又看不到什麼。」

    「就是看得到才叫你不要看。」

    他沒再說，低下頭吻她的頸側。她肩膀縮了一下，手指卻扣著他後腦勺沒有推開。他順著鎖骨往下，嘴唇碰到蕾絲邊緣上方那一小段皮膚，柔軟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手繞到他身上去拉他的衣服。他配合著脫掉，隨後抓住她的手腕，帶她到床邊坐下。他的手繞到她背後去解內衣扣環，捏了兩下沒開，鉤子和他的指腹打滑。

    「往中間捏。」她在他嘴唇旁邊小聲說。

    他照做，扣環彈開。內衣從她身上滑下來。

    形狀很好看，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她偏過臉，下唇咬著，耳朵紅透了。青宇用手掌覆上去，指縫之間的觸感溫熱，拇指蹭過前端那一點硬，她喉嚨裡悶著一聲沒放出來。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去。舌面來回地磨，換到另一邊時，嘴唇在兩側之間那條淺淺的溝滑過去。她的手指在他頭頂收得更緊，大腿在旁邊夾緊了又鬆開。

    他的手順著腰線往下滑，解開牛仔褲釦子，連同內褲一起褪到大腿。她自己踢掉褲子。他的掌心從她膝蓋外側往上，指尖碰到大腿內側滑膩的皮膚，正準備往最熱的地方探去。

    她突然合攏雙腿，按住他的手。

    「等一下。」

    她的臉紅到脖子，眼睛有點濕。「你……可以只用上面就好嗎？」

    他愣了一下。

    「下面，先不要用嘴……好不好？」

    「好。」他答應得很快，聲音很輕。

    他重新低頭含住她的胸，比剛才更慢，舌尖繞著前端畫圈，偶爾輕輕用牙齒蹭過去，她每一次都小小地抽一口氣。同時，他的手沒有離開，指腹順著那條縫隙來回磨。那裡已經很濕了，體溫把那一小片皮膚烘得又溼又熱，他的中指沿著縫隙慢慢往上滑，碰到前端那顆微微腫脹的凸起，輕輕轉圈。

    她咬著自己的手背，聲音漏出來時像氣音，斷斷續續的。手從嘴邊移開，按住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的rou裡。

    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變得明顯。她的大腿內側緊緊夾著他的手腕，腰離開床面又落回去。被他這樣專注地用手和嘴同時刺激，她快受不了了。

    她忽然翻過身，把他推倒。

    青宇仰躺在床上。她跪在他旁邊，臉紅得厲害，頭髮散在胸前。她的手很果斷地勾住他內褲的腰帶，往下拉。他抬起腰，布料被扯掉。

    她的手握上來，掌心溫熱、微微發抖。試探地上下動了幾下後，她低下頭。

    頭髮先掃過他的小腹，接著是她的嘴唇。碰到前端的瞬間，青宇整個人繃住了。溫熱的、溼潤的口腔把他含進去，舌頭在底下慢慢滑過。

    他不是什麼獵豔高手，甚至可以說沒什麼經驗。這種直接又強烈的刺激，把他瞬間推到邊緣。她的嘴唇箍著他的形狀，吞吐時帶出細微的水聲。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下，眼睫毛微顫，臉頰微微凹陷——

    這畫面直接擊中他。下腹猛地收緊，大腿繃硬，快感像一桶水從底部往上灌，他感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了。

    「停——」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連忙把她推開。她抬起頭，嘴唇濕濕的，看著他，被突然的動作嚇了一下。

    他不等她開口，翻身把她撲倒在床上，壓著她。剛才差點失控的燥熱全擠在下半身，他低頭去吻她，動作比剛才急迫得多。

    她偏過頭，喘著氣提醒。

    「套子。」

    青宇的動作僵住了。

    他撐起上半身，看著她，腦子還沒從剛才的刺激裡降溫。

    「我……沒有。」他傻在原地。來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會留下來，自然不可能隨身帶那個。

    看著他呆住的表情，她先是愣了一秒，然後忍不住笑出聲。

    她紅著臉，伸手拉開旁邊的床頭櫃抽屜，拿出一個小小的方形包裝。

    「過來。」

    她撕開包裝，手指有點笨拙，但還是幫他戴了上去。薄膜貼上皮膚的瞬間，那種理智即將斷線的感覺又回來了。

    「溫柔點。」她小聲說。

    他點頭，把自己送進去。裡面很緊，溫熱的rou壁層層疊疊地包裹上來。青宇咬著牙，試著放慢節奏，但剛才被她用嘴含著的餘韻實在太強。她的腿勾住他的腰，無意間的收縮成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沒有堅持多久。幾十下之後，他的呼吸徹底亂了，腰部猛地往前頂到底，在她體內釋放出來。

    青宇趴在她身上，胸口劇烈起伏。懊惱的情緒立刻湧上來。太快了，他居然第一次就這麼快。

    房間裡很安靜，只剩下兩人的喘息。她輕輕摸著他的頭髮。

    「我還有一個。」她小聲說。

    青宇抬起頭，沒聽懂。

    她眼裡閃過一絲不好意思，但手還是指了指剛才的抽屜。「你……還可以嗎？」

    青宇的自尊心被這句話狠狠敲了一下。他撐起身體，把用過的拔下來打結丟掉，直接伸手拉開抽屜，自己拿出一個新的撕開。

    「別小看我。」

    他套上新的，動作乾脆俐落。重新壓回她身上時，眼神已經變了。

    這一次沒有剛才的急躁。他進去得慢，每一下都確實頂到最深，感受她身體裡的形狀與溫度。退出來時也慢，慢到她的腰會自己往上迎，追討他退開的空隙。

    「嗯……」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漏出來，不再壓抑。

    沒有多餘的對話。他把注意力全放在兩人的結合處，汗水從他的鼻尖滴在她的鎖骨上。大腿內側摩擦的聲音、床墊微弱的擠壓聲，成了房間裡唯一的節奏。

    她的指甲刮過他的背，雙腿夾緊他的腰。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樣失控，而是精準地找著讓她發抖的角度。每當她急促地倒抽一口氣，他就往同一個地方更重地碾過去。

    「青宇……」她叫他的名字，聲音破碎。

    「恩。」

    他加快了速度。她裡面的肌rou開始無意識地痙攣，緊緊咬住他不放。青宇的呼吸變得粗重，最後幾下，他把全身的力氣都壓上去，在最深處迎來了一次完整而漫長的高潮。

    他停在她身體裡，感受著她高潮後的餘震，一波一波地收縮。兩人的汗水黏在一起，誰也沒有力氣先退開。

    過了一會兒，她先抬手推了推他的肩。

    「很重。」

    青宇悶著笑，撐起身退開，把用過的東西收好。再回來時，她已經拉過棉被，整個人陷進枕頭裡，只露出泛紅的臉。

    他在床邊坐下。

    「還好嗎？」

    「你現在才問？」

    「剛才問很怪吧。」

    她看了他兩秒，自己先笑出來，伸腳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水。」

    青宇去外面倒了兩杯。回房時，她已經把散在床邊的衣服撿到一起，正低頭找自己的內褲。他把水遞給她，順手從床腳撈起一件。

    「這個？」

    「那是你的。」

    青宇低頭看了一眼，默默放回去。

    她抱著杯子笑，笑完喝了幾口，才把杯子擱到床頭。

    「你下次不要挑我隔天有事的時候。」

    「我哪知道？」

    「不會先問喔？」

    青宇嗯了一聲，跟著躺回去。

    她把棉被往自己這邊拉，像是在心裡排了一下時間。

    「反正下次先說。」她說，「我把那天留給你。」

    「可以啊。」

    他答得很自然，又想起什麼。

    「那要先吃飯嗎？」

    她轉頭看他。

    「你還吃得下？」

    「我說下次欸。」

    「誰知道你。」

    青宇笑了一下，伸手把她那邊快掉下床的杯子往裡推。

    下次見、一起吃飯，再來她家。這些都沒什麼不好。他喜歡她，她也喜歡他，兩個人在一起很輕鬆，剛才也確實是彼此都想要。

    只是沒有人說過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