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同人小说 - 【代号鸢all乙向】猪猪蛇的奇妙冒险(广≠你)在线阅读 - 你话音刚落,左手手背浮出一小片浅褐色鳞纹。

你话音刚落,左手手背浮出一小片浅褐色鳞纹。

    回到辟雍以后,你有整整两周没见到董奉。

    他在教学医院轮转,白天看诊,夜里值班,偶尔还要赶去外地做会诊。你每天给他发消息,从校园里掉进喷泉的小狗,发到食堂把西红柿炒蛋做成蛋炒西红柿的照片。他大多隔很久才回复,有时只回一个“嗯”,有时会认真告诉你那只小狗的眼角分泌物不正常,建议送宠物医院。

    你发:“我想你了。”

    那一条,他两个小时后才回。

    “今日的课上完了吗?”

    你顿时心虚,把聊天框关了。

    当然没有。你在公共选修课上坐了二十分钟,觉得老师的声音像催眠咒,趁课间从后门跑了。

    广陵王晚上回来,一眼看见你抱着手机在沙发上翻滚。

    “他回你了吗?”

    “谁?”

    “张邈。”

    你停了一下:“不是孟卓学长。”

    她挑眉。

    你把脸埋进靠枕:“是君异医生。”

    “杭州一夜,移情别恋?”

    “没有移情别恋。”你闷闷道,“就是……很想和同族贴贴。你最近也忙,每天不回家。我一个人在这里,晚上变成蛇都没有东西可以盘。”

    广陵王在你身边坐下,伸手捏了捏你的后颈:“我给你买了爬宠树枝。”

    “那是假的。”

    “张邈也是人,不能给你当树枝。”

    “他可以嘛。他腰那么细,我盘一圈刚刚好。”

    “你盘上去,他心脏停了,董奉连夜把你和他一起送急诊。”

    你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觉得过分晦气,连呸三声。

    张邈的复诊约在端午前一天。

    他这些日子心率不太稳定,原本只需要按约去心内科检查,陈登却坚持让董奉再替他把一次脉。董奉中西医都学过,在院内身份特殊,有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诊疗室。

    陈登临时被家中事务绊住,广陵王在开会。张邈便发消息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收到消息时正在上课。

    老师写到第三行公式,你的座位已经空了。

    张邈在医院门口看见你跑过来,先看了一眼表:“从学校到这里正常要四十分钟,你用了二十七分钟。”

    “我打车来的。”

    “课程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你仰头望天:“今天太阳真好。”

    “嗯,好得像你的考勤记录,一眼望去,半片云都没有。”

    “你是病人,少说话。”

    “我还没进医院就被下医嘱了?”

    你不理他,主动去挽他的手臂。张邈垂眼看了看,没有挣开,只把伞朝你这边偏了一点。

    医院门诊楼为了端午做了布置,入口挂着艾草和菖蒲,志愿者正在给小朋友发五色绳。中医科走廊尽头摆着一张节气科普桌,玻璃瓶里盛着调制展示用的雄黄酒,瓶塞没有封紧,一线辛烈矿物气味混进空气。

    你起初只是鼻腔发痒。

    往前走了几步,气味骤然浓重,像一把烧热的细刃钻进鳞片之下。皮肤从颈侧开始发麻,四肢内部传来熟悉的抽缩感。你猛地停住,手指下意识抓紧张邈的袖口。

    “怎么了?”他立刻低头看你。

    “没、没事。”

    你话音刚落,左手手背浮出一小片浅褐色鳞纹。

    你迅速把手藏到身后。

    张邈已经看见了。他皱眉,伸手想拉你的手腕:“过敏?”

    “不要碰我!”

    你的声音太急。他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那点惯常的笑意一下子消失。

    又一阵雄黄气味飘来。你的小腿发软,鞋子里脚趾已经开始缩拢。来不及解释,你甩开他的手,慌慌张张往走廊深处跑。

    董奉的私人房间就在尽头。

    你撞开门,反手锁上,踉跄着扑到床边。手机和外套散落一地,皮肤上的鳞片再也压不回去。几秒后,宽松裙子塌在地板上,小猪鼻蛇从衣物里艰难钻出,直奔床铺。

    你拱开被角,一头扎进去。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雄黄对你并不致命,但强行逼出原形的感觉像整副骨骼被捏碎再重新排列。更可怕的是张邈就在门外。你不知道他看见了多少,不知道手背那一片鳞有没有来得及消失,也不知道自己冲进房间时,裙摆下是不是已经露出尾巴。

    你越想越害怕,在被子深处团成一个不断颤动的小圈,发出细细的呜咽似的嘶声。

    门外很快响起敲门声。

    “开门。”张邈说,“是不是不舒服?”

    你不敢出声。

    “我看见你皮肤有变化。可能是急性过敏。先把门打开。”

    门把手被压了两下。张邈没有强撞,只是声音沉了些:“你听得见吗?”

    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董奉赶来了。

    “孟卓。”

    “她忽然不舒服,进去以后锁了门。”张邈语速很快,却仍然清楚,“经过端午展示桌后开始,右手先抓住我,左手背出现褐色网状斑片,约两秒后收回。奔跑时步态不稳,意识清醒,目前没有回应。”

    他把自己看到的一切说得分毫不差。

    董奉听到“雄黄”便明白了。他拿备用钥匙开门,先侧身挡住张邈的视线。

    “我进去。”

    张邈看向他:“我一起。”

    “不用。”

    “过敏可能引起呼吸道水肿。”

    “不是过敏。”

    两人对视了一瞬。

    张邈何等敏锐。他没有继续问这是什么,却已经听懂董奉认识这种症状,也知道房间里的人为何不肯让他看。

    “那是什么?”他问。

    董奉没有回答,只道:“我会照顾她。孟卓,你先喝药。”

    这句话让张邈的眉心轻轻一跳。

    今日明明是他来就诊。一路上你还挽着他的手,叽叽喳喳问他复诊后要不要吃饭。可进了医院,你头也不回地躲进董奉的房间,董奉连看都不必看便知道如何照顾你。

    “我在这里等。”张邈说。

    董奉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进去以后,房门在他面前重新合上,锁舌发出清晰的一声。

    房间里很安静。

    董奉走到床边,掀起被角。小蛇蜷在最深处,蛇首埋进身体中央,抖得连床垫都在轻轻颤。

    “是我。”

    你认出他的气味,才把脑袋抬起来。黑豆似的眼睛湿润润的,蛇类当然不会像人一样落泪,可他仍然看得出你哭了。

    董奉拉上窗帘,脱下白大褂和衣物。细密深色鳞片沿着伤痕覆盖身体,大蛇从床沿缓缓游上来。床垫被它的重量压出深深凹陷,发出一阵被褥翻动的声响。

    门外,张邈坐在长椅上,抬眼看向紧闭的门。

    他听见被子被掀开,又听见某种沉重物体在床上移动。没有男人与女人说话的声音,没有他所能理解的安抚,只有布料持续摩擦,偶尔夹杂极细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嘶响。

    房间里,大蛇将你完整圈进身体中央。

    它没有立刻收紧,只用蛇首一下下碰你的头,等你闻清他的气味。你终于动了,先把鼻尖抵上他的鼻尖,再一点点把身体展开,缠住他最靠近的一段蛇身。

    “孟卓看见了。”你发抖着说。

    “他没有看见你变。”

    “他看见鳞片了。”

    “只是一瞬。他会先相信自己所知的东西。”

    “如果他知道了怎么办?”

    大蛇沉默片刻,身体缓慢收紧,将你整个压进温暖、熟悉的同族气息里。

    “那便让他知道。”

    “他怕蛇。”

    “你现在不是和他在一起。”

    这句话来得很轻,却有一点你当时没有察觉的冷意。

    你只顾着害怕,往他怀里拱得更深。大蛇用身体替你一圈圈挡住外界,直到你的颤抖慢慢停下,呼吸般起伏的腹部也恢复平稳。

    不知何时,你们缠在一起睡着了。

    醒来已是傍晚。

    你先恢复人形,整个人埋在凌乱的被子里。董奉背对着你坐在床沿,正将义肢重新固定。夕阳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背上,照亮大大小小的旧伤。

    “孟卓呢?”你问。

    “走了。”

    “他没有等吗?”

    “等了两个小时。药也喝了。”

    你怔了怔,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董奉穿好衣服,从地上捡起你的裙子递来:“他离开前让我告诉你,手机没坏就回一条消息。”

    你连忙找到手机。张邈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只发来两条。

    “确认安全后回我。”

    “不想解释可以不解释。别再突然失踪。”

    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了一句:“对不起,我没事了。”

    张邈没有再回。

    雄黄那次之后,你变得更依赖董奉。

    不是刻意的。只是身体记住了在最恐惧的时候被另一条蛇圈住的感觉。夜里睡不好时,你会想起他身上的温度;在人多的教室里烦躁时,会想起墨青色蛇身盘起的阴影;连闻到药草气味,都要下意识拿出手机看他有没有消息。

    董奉依旧很忙,你却学会了自己去找。

    杏林济生门诊在教学医院后面,是他参与的一间公益诊所。富裕病患照常付费,经济困难的人可以领一株杏苗,在诊所后的小园中种下。杏树还没长成林,春天却已开出第一批浅粉色的花。

    你第一次逃课躲去那里时,董奉正在给一个小孩处理伤口。

    “抬手。对,再坚持一下。”他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已经不流血了。”

    你不敢打扰,躲进休息室,熟门熟路地锁门变成小蛇。等他忙完回来,桌上只剩你叠好的衣服,椅子腿旁边有一条圆滚滚的猪鼻蛇抬头看他。

    董奉关上门:“今日没有课?”

    你转身往柜子后面爬。

    “回来。”

    你的尾巴尖顿住。

    “三声之内。”

    你嘴上最爱与人对着干,身体却对清晰的命令敏感得过分。董奉甚至还没有开始数,你已经掉头爬回来,停在他鞋边,蛇头仰得高高的。

    他俯身,捏住你的后颈把你提起。

    你软软垂在他手里,眼神无辜。

    “逃课?”

    你嘶了一声,表示听不懂人话。

    “变回来。”

    你不动。

    董奉另一只手托住你的身体,指腹从腹鳞上缓慢划过:“要我给殿下打电话吗?”

    你立刻扭起来,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衣物都在房间里,变回去就会光着身体。董奉显然也没有真要你恢复人形,任你缠上他手腕,再沿小臂爬到肩头。

    你找到位置,从他衣领后面绕过颈侧,继续往下,最后整条蛇横在他腰间,钻进白大褂里面盘住。

    衬衫布料很薄。隔着一层布,你能感觉到他腰腹的肌rou随呼吸起伏。董奉看着比武职人员清瘦,身体却是多年近身训练留下的结实,腹部没有一丝松软。你爬来爬去时,仍有那种没穿衣服在他身上滚的错觉。

    他低头,隔着白大褂按住你乱动的脑袋:“别往下。”

    你偏要往下拱。

    “再动就把你放药柜里。”

    你停了。

    董奉带着你继续坐诊。

    你藏在他腰间,能听见外面的病患说话。有个老人说家中拿不出诊金,他便让对方领一株杏苗;有个富商想多付钱插队,他把支票原样推回去;还有人带着已经恶化的伤口来,他一边温声安慰,一边干脆利落地切开腐rou,血腥味与药味一起漫进空气。

    “先生,下手是不是太重了?”护士小声问。

    “再轻一点,烂掉的就是整条腿。”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仍然柔和,手上没有一丝迟疑。

    你在他衣服下面盘了一整个下午。门诊结束,他才把白大褂脱下来,将你从腰上解开。

    “舒服了吗?”

    你点点蛇头。

    “课呢?”

    你把脑袋转开。

    “下次不许为了过来逃课。”

    你嘶嘶反驳。

    “听不懂。”他说。

    你被气得变回人形,裹着他的白大褂坐在桌上:“我就逃。反正老师讲得不好,我坐在那里也学不会。”

    董奉拿起你的衣服递来:“不是学不会,是没听到最后。”

    “我三分钟热度嘛。”

    “三分钟也够记下一句话。每次多记一句,便不算白去。”

    “你和师姐一样烦。”

    “嗯。”

    “我下次还逃。”

    “那就不要来这里。”

    你瞪他:“我来不来是我的自由。”

    “你可以来。我也可以把你交给殿下。”

    “坏医生。”

    “穿衣服。”

    “你先转过去。”

    “刚才在我身上爬了四个小时,现在知道害羞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答不出来,恼得抓起衬衫丢他。董奉接住,终于背过身。你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曾花一百美元找知名声优录过的那段话。

    ——你是最坏、最sao、最浪的小婊子蛇。

    音频存在加密文件夹里。夜深人静时,你会戴着耳机反复听,听到脸热腿软,再把自己埋进被子。普通的情话与反复确认过的温柔羞辱对你没什么用,那种明知道你会服从,还要冷静点破的口气,才会让你的身体骤然发麻。

    方才董奉说“三声之内”时,你腹部也有过相似的细小收缩。

    你望着他的背,心虚地夹紧双腿。

    “好了没有?”他问。

    “没好。”

    “为什么?”

    “扣子太多了。”

    “需要帮忙?”

    “不要。”

    你飞快把衣服穿好,从桌上跳下来。董奉回身时,目光似乎在你微红的脸和并得过分紧的膝间扫过,却没有点破。

    他只把你的背包递给你:“走吧。送你回学校。”

    你跟在他身后,悄悄把手指勾进他的衣角。

    董奉没有甩开。

    到了学校门口,你们恰好撞见张邈。

    他撑着遮阳伞站在树荫里,陈登在旁边提着一袋刚买的鱼。看见你从董奉车上下来,张邈先看你,再看你勾着董奉衣角的手。

    “哟。”他笑起来,“失踪人口找到了。”

    你立刻松手:“孟卓学长。”

    “今天不是有课吗?”

    “下课了。”

    “你们老师效率惊人,一百八十分钟的课,二十分钟讲完。”

    你知道他一定查过课表,脸上烧起来:“我不舒服,去看医生。”

    张邈把目光转向董奉:“什么病?”

    董奉平静道:“不遵医嘱。”

    陈登笑着替你解围:“身体无事就好。我们去吃饭吧?今日买到了很好的鲈鱼。”

    “你不能吃生的。”董奉说。

    “清蒸。”

    “昨日呢?”

    陈登不说话了。

    张邈在旁边补充:“昨日生吃,今日清蒸,阴阳调和。”

    四个人一起往公寓走。你原本习惯挨着张邈,今天却不知不觉走到董奉身边。过马路时,他伸手挡了一下驶来的自行车,你便顺势抓住他的手腕。

    张邈看在眼里,什么也没问。

    可你知道他不是没有看懂。

    他只是还不知道,自己看懂的究竟是哪一种关系。

    董奉很快发现,你是条极容易养成习惯的蛇。

    第一次在他腰上躲过一节课,第二次你便知道主动钻进白大褂;第一次被他圈在床上睡了一夜,后来每逢下雨,你都会带着枕头来敲门;第一次吃过他炖的交趾汤,你就记住那个味道,隔几天便发消息说自己头晕、手冷、肚子空,一定是缺了一盅汤。

    “人缺的是饭,不是某一盅汤。”董奉说。

    你坐在他诊所的料理台边晃腿:“可是别的饭不能治我的病。”

    “什么病?”

    “想喝君异医生做的汤病。”

    “绝症吗?”

    “不喝就会死。”

    “那现在可以准备后事了。今日没有买材料。”

    你从料理台跳下来,抱住他的腰:“你怎么见死不救?”

    “楼下有面馆。”

    “面治不好。”

    “多加一只卤蛋。”

    “我不是那么容易收买的蛇。”

    “再加一份牛rou。”

    你想了想:“可以先试试。”

    董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个子只到他肩下,抱人时脸颊恰好贴住胸口。

    隔着衣物,他能感觉到你的腰很细,却不是骨感的细,手掌按下去仍是温软的rou。

    腿也rourou的,坐在台面上时会被边缘压出浅浅的弧。

    在交趾,雌蛇很少单独亲近某一条雄蛇。

    尤其发情季将至时,气味会混乱地交叠。一个巢xue附近留下数条雄蛇的痕迹,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董奉从小便知道这一点。他甚至很理性地想过,你与谁来往都是你的自由;雌蛇需要选择,越强健的雄性越能留在她身边。

    当然,越少越好。

    最好只有一个。

    他低头闻到你发间的一缕苦橙花味,手指不动声色地压住你后颈:“今日见过孟卓?”

    “嗯。他给我带了点心。”

    “你抱他了?”

    “没有呀。”

    “那为何沾了他的护手霜?”

    你想了半天:“他摸我头了。”

    董奉的拇指在你后颈摩挲两下,没有说话。

    你仰起脸:“怎么了?”

    “没什么。”

    当晚,他替你洗了很久的头发。

    你坐在浴室的小凳子上,眼睛被泡沫糊住,起初还觉得舒服,后来发现他已经冲洗第三遍,终于怀疑:“我头发很脏吗?”

    “沾了外面的气味。”

    “什么气味?”

    “苦橙花。”

    “那不是很好闻吗?”

    “与药味相冲。”

    你不懂这是什么医理,乖乖让他又洗了一遍。洗完以后,发间全是他用惯的清淡荔枝香。

    第二天张邈见到你,隔着半步就闻见了。

    他看了一眼你刚洗过的长发,又看向从诊所送你回来的董奉,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君异最近还兼职开理发店?”

    “她自己洗不净。”董奉说。

    你不服:“我会洗。”

    “嗯。洗完后颈还留着一块泡沫。”

    “那是没看见嘛。”

    “眼睛也不打算用了?”张邈接过话,“捐给有需要的人,左一只给君异,右一只给小陈,正好雨露均沾。”

    你气得踩他鞋尖。张邈早有准备,往旁边一躲,撑伞走远两步。

    “打不着。哎,打不着。”

    你追过去,抓着他衣袖闹。董奉站在原地,看着你又沾上一身苦橙花味,完好的眼睛一点点静下去。

    陈登从教学楼出来,恰好看见这一幕。他提着装鱼的保温箱,停在董奉身边。

    “君异。”

    “嗯?”

    “你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扁了。”

    董奉低头。瓶身果然凹进去一大片。

    “瓶子太薄。”他说。

    陈登看了看远处追逐的两个人,温和地笑了一下,没有拆穿。

    真正让董奉看懂你另一种习惯,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你在他的休息室写作业。更准确地说,是摊开电脑,写了三行,然后戴着耳机趴在桌上玩手机。董奉给病患回完电话,见你眼睛已经睁不开,便抽走手机,准备替你定好闹钟。

    耳机蓝牙断开的一刻,音频自动转到手机扬声器。

    低沉华丽的男声骤然响彻房间。

    “你是最坏、最sao、最浪的小婊子蛇……”

    你瞬间清醒。

    董奉拿着手机,垂眼看向屏幕。文件名是“英语听力100分必过”,播放进度显示你已经听了十七分钟。

    室内静得可怕。

    你伸手去抢:“还给我!”

    他把手抬高。你踮起脚也够不到,急得整个人扑在他身上:“那是别人发给我的!我不知道是什么!”

    扬声器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表面装得这样乖,背地里却只想被人弄坏,是不是?”

    你羞得头皮发麻,索性当场变成蛇。衣服落了一地,小猪鼻蛇从他臂弯滑下去,落地便往床底逃。

    董奉比你更快。他弯腰捏住你后颈,把你拎起来,另一只手终于暂停音频。

    “花钱请人录的?”

    你在空中装死。

    “一百美元。”他已经看见付款截图。

    你继续装死,身体软绵绵垂着,连舌头都故意歪出一点。

    “猪鼻蛇装死时会翻肚皮。”

    你只好扭身把白软的腹部翻给他。

    董奉看着你,忽然笑了。

    “真死了?”

    你一动不动。

    他的指腹沿着你腹鳞轻轻往下,停在尾部上方:“死蛇不会夹尾巴。”

    你的尾尖果然紧紧卷着他的手腕。

    “变回来。”

    你摇头。

    “一。”

    你仍然不动。

    “二。”

    细密鳞片从被他提着的身体上退去。下一秒,赤裸的人形落进他怀里。你慌忙抱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住腰,胸口压着他的衬衫。黑发从肩背披散下来,遮住一部分皮肤,却遮不住rou软的胸脯和因羞耻泛红的脸。

    董奉托住你的大腿,把你放到床上,又拉过薄被盖住。

    “这样听,便会兴奋?”他问。

    你钻进被子,只露一双眼睛:“不知道。”

    “已经听了十七分钟。”

    “我在学英语。”

    “中文音频。”

    “学习中文。”

    “你母语便是中文。”

    你终于恼羞成怒:“就是喜欢嘛!喜欢被骂,喜欢被命令,喜欢被打。怎么啦?”

    董奉没有露出你预想中的惊讶,也没有笑你。他只是坐在床边,平静地问:“喜欢别人真的看轻你,还是喜欢明知珍爱你的人,说那些话给你听?”

    你怔了怔。

    “前一种不要。”你小声说,“不熟的人反复问我能不能骂,我反而没感觉。就是要……他知道我很乖,也知道我会听话,还故意说我坏。”

    “喜欢哪里被打?”

    你的脸更红:“屁股、胸……下面。”

    “还有?”

    你把嘴唇咬了半天,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做的时候,扇脸。”

    董奉望着你。那目光没有轻蔑,却静得让你无处可逃。

    “知道了。”他说。

    你等了半天:“就这样?”

    “不然呢?”

    “你不觉得我很变态吗?”

    “我见过的欲望比这更坏。”他拿起手机,把音频文件重新加密,“花一百美元请人说几句话,只算浪费钱。”

    “他是很有名的声优。”

    “所以呢?”

    “声音特别好听。”

    “比孟卓呢?”

    “那不一样。”

    “许仙一定要是会骂人的那种吗?”董奉把手机放回床头,语气很淡,“医生不行吗?”

    你愣住了。

    他没有看你,起身去收拾散落的衣物。你却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圆脸红得要滴血,整个人都快扭成蛇形。

    “君异医生。”

    “嗯。”

    “你刚才是在问我……要不要喜欢你吗?”

    “不是。”

    “你就是。”

    “穿衣服。”

    “你承认嘛。”

    “孟卓害怕蛇。”他把衣服丢到你脸上,“我不怕。”

    你扒下衣服,心脏跳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董奉背对着你,耳后却有一点很浅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