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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宅鬥】16 H

    

【古代宅鬥】16 H



    16|唇褻玉帶   H

    卯時三刻,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內室紫檀軟榻上,素色錦被微微動了一下。

    虞清嫵睜開眼時,窗櫺外正透進幾縷微涼的晨光。

    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酸軟,尤其是腰窩與腿根處,只要稍一動彈便傳來一陣細密的酸脹——

    昨夜在藏書暗閣那張窄小梯凳上的記憶驟然湧回腦海,少女耳根微熱,卻迅速斂去所有情緒,撐著酸軟的手臂坐起身來。

    一牆之隔的外間,已傳來極輕的腳步聲與銅盆輕擱的聲響。

    虞清嫵顧不得多歇,迅速披上竹青色細絹短襖與月白百褶長裙,對著銅鏡以素銀簪鬆鬆挽起長髮,特意將短襖領口最上方的盤扣繫得嚴嚴實實,這才推開內室半掩的雕花木門走了出去。

    外間青銅鶴嘴香爐裡燃著新換的安神香,衛珩已然換好了一襲絳紫色麒麟補子朝服,正立在紫檀書案旁系腰間的鎏金犀角帶。

    聽見腳步聲,男人側過臉來,深邃的鳳眸在少女略顯蒼白的臉頰與微腫的紅唇上停頓了一瞬,隨即平靜移開,聲線依舊清冷平穩:

    「醒了?既身子不適,便在內室多歇半個時辰,外間有墨竹伺候即可。」

    「謝大人體恤,只是替大人理衣束帶本是奴婢的本分,不敢偷懶。」

    虞清嫵垂下長睫,邁著細碎卻略顯僵硬的步子走近兩步。

    她走到男人身前,仰起臉時神色恭謹順從,微涼纖細的十指接過他手裡尚未扣穩的犀角玉帶,低頭替他一寸寸理平朝服腰際的褶皺。

    這本是極尋常的丫鬟差事,可昨夜在暗閣裡毫無保留的肌膚相親才過去不過兩個時辰,此刻兩人站得如此之近,少女發間淡淡的草木藥香混著未散的體息,隨著她低頭的動作絲絲縷縷鑽進衛珩鼻端。

    更要命的是,每理平一寸衣褶,她微涼的指背便會隔著薄薄的朝服中衣,若有似無地擦過男人精實緊繃的腰腹。

    衛珩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髮頂,目光順著她低垂的長睫往下,落在她領口處那枚緊緊扣著的素銀盤扣上——方才她抬手去扣玉帶卡榫時,領口邊緣微微一偏,露出一截白皙鎖骨。

    男人負在身後的左手猛地收緊,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昨夜……可有傷著?」衛珩忽然極低地開了口,聲線壓得極沉,帶著一絲罕見的沙啞。

    虞清嫵系玉帶的指尖微微一頓,剛想照常乖順應答,腰間卻忽然一緊——男人的左手竟悄無聲息地繞過她身側,大掌溫熱有力,隔著月白百褶長裙的衣料,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微微一用力,便將整個人帶進了懷裡!

    「啊——大人!」

    虞清嫵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抵在男人胸前那隻繡著麒麟紋樣的補子上,掌心底下傳來男人沉穩卻驟然加快的劇烈心跳,隔著衣料震得她指尖發麻。

    「外、外頭墨竹還在廊下候著呢……」少女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耳根都透出一層羞窘的豔紅,仰起小臉急急望向他,水光瀲灩的眸子裡滿是慌亂與無措,「大人今日還要上初一大朝會,若是誤了時辰……」

    「還有半刻鐘。」

    衛珩垂眸盯着她這副驚慌失措、偏偏又不敢大聲掙扎的模樣,眼底翻湧著強行壓抑了一夜的暗火。

    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順勢退後半步,帶著她一併退進了外間與內室之間那道半掩的雕花門廊陰影裡——從外間門檻望進來,恰好被一扇博古架遮得嚴嚴實實。

    男人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將單薄纖細的少女密不透風地困在門框與自己胸膛之間。

    他低頭覆上她微張輕喘的紅唇,先是極輕地含住下唇吮吸了一下,隨即舌尖長驅直入,毫不講理地將少女甜美的滋味吞之入腹。

    一吻罷,衛珩微喘著退開半寸,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角,指腹擦去她唇角一絲晶瑩的水光,嗓音因情動而沙啞:「腿還發顫,偏要強撐著過來伺候……誰教你的規矩?」

    少女被吻得雙頰緋紅如染了胭脂,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連整句話都說不連貫。

    她垂下長睫,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微顫的陰影,小手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腰間的朝服衣襟,聲音輕得像蚊吶,卻透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怯懦與媚意:

    「奴婢……奴婢只是怕大人嫌奴婢笨手笨腳,伺候得不盡心……」

    話音未落,趁著男人正欲伸手替她撫平領口盤扣的空檔,虞清嫵竟像是腿軟站立不住一般,順著男人精實的腰身緩緩往下滑落,直直跪坐在了冰涼的青磚地上!

    「起來,地上涼——」衛珩眉峰一蹙,伸手便要去拉她的臂彎。

    然而他指尖尚未碰到少女的衣袖,身前的虞清嫵卻忽然仰起一張羞得連耳垂都滴血的小臉,微涼顫抖的十指輕輕按住了他欲要收回的朝服前擺,隨即在男人驟然緊縮的瞳孔注視下,緩緩低下頭,隔著一層薄薄的絳紫色朝服與單薄中褲,將自己溫熱柔軟的紅唇,輕輕貼上了男人緊繃隆起的腿根與腰腹之間!

    「——!」

    衛珩渾身猛地一僵,呼吸在這一瞬徹底停滯!

    少女的唇瓣又軟又燙,隔著微涼的織錦朝服,先是怯生生地印下一吻,隨即像是怕極了又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氣,微張開紅唇,隔著衣料輕輕含住了那處早已因方才那個深吻而悄然抬頭的輪廓,溫熱的呼吸穿透薄薄布料,一寸寸熨燙著男人最敏感脆弱的所在!

    「虞清嫵……!」

    衛珩喉底溢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沉悶哼,額角青筋猛地跳了一下,負在身後的手掌死死攥成了拳,指節捏得泛白。

    這可是他即將穿去金鑾殿面聖的麒麟朝服!

    一扇博古架之外便是外書房門檻,長隨墨竹隨時可能隔門通傳時辰,而這平日裡看著怯懦乖順的丫鬟,此刻竟跪在陰影裡,用這般近乎褻瀆、近乎大逆不道的模樣,隔著朝服親吻他!

    羞恥、背德與滅頂的快感如電流般順著脊椎直衝頭頂,逼得這位向來冷峻自持的內閣首輔胸膛劇烈起伏,垂眸看著跪在自己身前、長睫濕潤輕顫卻仍仰起眸子偷觑自己神色的少女,眼底暗紅翻湧得幾乎要將人吞噬。

    「大人……這樣……可還算盡心?」

    虞清嫵退開半寸,紅唇微腫水潤,雙頰滾燙得幾乎能燙熟指尖,偏偏聲音又軟又怯,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無辜。

    衛珩死死盯著她看了兩息,終究在門外腳步聲響起的前一刹那,俯身一把扣住她的雙肩,力道驚人地將整個人從青磚地上拉起來按進懷裡,低啞警告:

    「……再敢這般胡鬧,本輔定不饒你。」

    嘴上說著冷硬的訓斥,可男人在替她理平領口那枚素銀盤扣時,骨節分明的手指卻明顯在微微發顫,甚至連扣了兩次才將那枚小小的銀扣扣穩。

    外間廊下恰在此時傳來墨竹恭謹的通傳聲:「大人,馬車已備在府門外,今日是初一大朝會,諸位閣老與六部尚書皆已動身入宮了。」

    衛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燥熱,最後看了一眼靠在門框邊平復急促心跳的少女,這才轉身大步邁出外書房,玄色大氅在晨風中劃出一道冷冽卻略顯急促的弧度。

    【系統提示:檢測到攻略目標衛珩在極致背德刺激下理智防線劇烈動搖,對宿主生出強烈眷戀與縱容之心。】

    【戒律碎裂度:42%   ?   45%。】

    ……

    與此同時,首輔府西側的棲梧堂內,卻是另一番陰冷死寂的景象。

    因昨日惡人先告狀反遭對口供揭穿,姜若華被衛珩當眾罰閉門思過半月,連貼身得力的心腹趙媽媽也被杖責二十打發去了外院雜役房,正院裡氣氛壓抑得彷彿一觸即發的火藥桶。

    「夫人,奴婢方才打聽清楚了……」新提拔上來的小丫鬟翠兒躡手躡腳地推門進來,壓低嗓音湊到妝台前稟報,「大朝會的馬車剛出府門,墨竹也隨大人一併入宮去了。外書房那邊的人說,清嫵那小蹄子昨夜根本沒回偏廂,今早是直接從大人歇息的內室裡出來的!」

    「啪!」

    姜若華手中那面菱花銅鏡被狠狠摔在紫檀妝台上,鏡面震出一道刺眼的裂紋!

    她死死攥緊手中繡帕,一張精心保養的俏臉因嫉恨而微微扭曲——自打成親以來,衛珩連她正院的門檻都未曾踏進過幾回,如今卻任由一個低賤的陪嫁丫鬟登堂入室,甚至留宿外書房內室!

    「好一個表面乖順、背地裡狐媚惑主的賤婢!」姜若華胸口劇烈起伏,眼底閃過一抹陰狠毒辣的寒光,轉頭看向廊下陰影裡候著的一名穿著深藍布衣的中年管事,「周管事,本夫人昨日讓你備下的東西,可都妥當了?」

    那周管事乃是蘭陵姜氏陪嫁過來的外院總管,平日裡正負責澄心閣一應筆墨炭火的采買輪換。

    聞言,周管事陰笑著上前兩步,從袖中摸出一封模仿衛珩筆跡、蓋有偽造私印的信箋,壓低嗓音道:

    「夫人放心!今日初一大朝會,首輔大人至少要到午時三刻方能散朝回府。老奴已買通了外書房外圍值守的兩個小廝,趁著辰時換班的空檔,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將這封『江南鹽商私通密信』塞進清嫵那丫頭偏廂的枕頭夾層裡!屆時夫人再以『前院書房遺失機密公文、恐有內鬼勾結外敵』為由,親率府中護衛前去當眾搜查——人贓並獲之下,便是大人回府,也保不住一個私通外敵、盜竊朝廷機密的賤婢性命!」

    姜若華聽罷,緊繃的唇角終於勾起一抹怨毒而得意的冷笑:「做得乾淨些!這一次,本夫人要讓她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按家法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