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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发酵

    

第三章:发酵



    两週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冷却,比如一杯被遗忘的咖啡,或是深夜里在浴室反复重演的罪恶感。

    为了赶一个游戏项目的美术人设,林葳整整十天没有踏出公寓。当晓月再次敲响她的门时,她正盯着萤幕上那个因为改了五次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角色轮廓发呆。

    「葳葳。」晓月靠在门边,手里晃着车钥匙,「我昨天在   IG   上看到陆老闆发新品预告,随手回了限动,他说上次看妳气色很差,这次新品刚好有舒缓的成分,叫我带妳去试试。」

    林葳握着绘图笔的手指微微一僵,嗓音乾涩:「他……还记得我?」

    「是啊,快换衣服。」

    林葳沉默了几秒,最终起身走向衣柜。

    拉开柜门,她的视线在几件宽松大条的旧帽T与素色T恤上游移。

    上一次,她只是随便套了一件灰色帽T就出门,可此刻,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头发随意扎起的自己,一种隐秘而陌生的在意却悄然爬上心头——在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角度,她竟然开始踌躇,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形象再次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

    她最后挑了一件剪裁俐落的黑色针织上衣与软料长裙,既不显得刻意打扮,却又能掩盖住几日熬夜的颓废感。

    林葳在心底暗暗唾弃自己的动摇,她告诉自己,她只是需要换个环境找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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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金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地板上,陆雾晨正在吧台后低头忙碌。他依旧是那副禁慾而严谨的打扮,白衬衫的袖口捲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且肌理分明的前臂。

    林葳心虚地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径直选了上次那个靠窗的安静位置。

    「老闆,我们来了!」晓月大声招呼着,熟门熟路地直接坐到了吧台边的高脚椅上。

    陆雾晨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掠过晓月,最后在林葳身上停顿了半秒。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却又极其克制的笑意。

    「好久不见,林小姐。」

    陆雾晨走出吧台,手里端着两杯水。他走到林葳桌边,微微弯下腰将水杯放下。这个动作骤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一股清冷、乾燥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咖啡焦味瞬间笼罩了林葳。

    那是她在这两周里,无数个深夜的幻想中,反复描摹、甚至在指尖颤抖发烫时试图捕捉的气味。

    「还是跟上次一样吗?兰姆提拉米苏,还有……这次特製的新品?」

    林葳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

    「妳上次好像很喜欢。」陆雾晨主动解释道,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虽然这只是林小姐第二次来,但我私心希望,这杯特调能让我这里多一位常客。」

    「我这次做了一点调整,加了薰衣草与蜜蜂花,希望能让妳的疲惫消散得快一些。」

    「……谢谢。」林葳低下头,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

    陆雾晨转身回到吧台。晓月凑过去跟他随意闲聊,而林葳则藉着窗影的掩护,默默看着他的背影。

    她发现陆雾晨在工作时,有一种极致的专注感。他搅拌液体的动作优雅而精准,林葳盯着他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乾淨圆润,完美得像是艺术品。

    可是,就是这双看起来乾淨无暇的手,在无数个孤独赶稿的深夜里,被她用最卑劣、最yin亵的想像撕碎、玷汙。她曾幻想这双手粗鲁地掐住自己的腰际,幻想这双指节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探入她的核心深处……

    陆雾晨越是表现得像个毫无瑕疵的绅士,林葳心底累积的羞耻与口乾舌燥就越发强烈。她觉得自己像个潜伏在暗处的偷窥狂,用目光在脑海里将他剥光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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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陆雾晨再次端着托盘走过来。

    这一次,他摆下的是一份装饰得精緻无比的提拉米苏,以及一杯透着淡紫色光泽的半透明饮品。

    「这是新品,酒精含量极低,但后劲很柔和,适合赶稿后的放松。」

    他放下玻璃杯时,修长微凉的指尖在杯缘停留了一秒。林葳有些慌乱地伸手去接,两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

    陆雾晨的皮肤微凉,林葳指尖猛地一缩。杯中的液体因此剧烈晃动,几滴紫色的水珠溅了出来,好巧不巧地落在他那件洁白乾淨的衬衫袖口上。

    空气彷彿在这一刻凝固。林葳整个人僵在那里,呼吸瞬间变得侷促,尴尬、心虚与被看穿的恐惧混合在一起,让她恨不得立刻砸碎地板逃跑。

    「对不起!」

    陆雾晨却只是眼帘微垂,淡然地看着袖口上的湿痕。他没有流露出丝毫生气的神色,也没有后退避开,反而顺手从围裙口袋里抽出一张乾淨的纸巾。

    「抱歉,是我杯子没放稳。林小姐没事吧?」

    「没有……我没事。」

    「那就好。请慢用。」陆雾晨对她微微一笑,直起身,乾淨俐落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