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县城
30 县城
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一车人都睡了一段时间,司机问,老板们要不要听点什么? 大约下午五点,他们进入了一座在高原中的县城。 从远处看,这座县城背靠草原,都是较为低矮的平房,红褐色的漆,土黄色的墙。夕阳下沉,天逐渐暗了,放眼望去非常漂亮。 下车时,街道人来人往,一些衣着特别的人迎面走来。这些人都剃光头发,披着赭红色外袍。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其中一个看起来只有15、6岁。 周允一下车,这些人便盯着她看,目不转睛的看,那少年对着她羞涩的笑,他们一行人经过她,小少年一步三回头,直到他们走过街道转角。 周允问道:“这些人是?” “他们都是喇嘛。”吴邪说。 “哦,怎么一直看我?” 司机接话道:“这里的小县城一般都是比较封闭的,气候条件不好,除了游客,他们平常很难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 周允笑了笑,“这么说是动凡心啊?” 胖子说:“和尚也是人,七情六欲,一个不少。谁他娘的不爱看女人呢。”说着他撞了下吴邪的肩,“有没有危机感?天真?” “你觉得呢。” “可把你得意死了吧。” 吴邪只是笑,不理他。拉住周允的手,向街道走去。 周允发现,这里四处可见寺庙。路牌和店面招牌上简体字和藏文交替。吴邪说,这里的住民多数都是藏民。喇嘛们披着的是袈裟。 周允说道:“和电视里似乎不太像啊。” 掏出手机,对着远处拍了张照片。看了看不太满意,让吴邪发照片给她,她要发朋友圈。吴邪拍的照片和她拍的论视觉效果仿佛不是一个地方,如果这样发出去,感觉像盗图。这就不是她的水平。 于是退而求其次,发了张她与路牌的合影。 他们在一家本地菜馆,准备吃晚饭。 大厅装潢很富丽,巨大的吊灯,挂着的招牌、图画上的文字都是藏文,一个字都看不懂。桌子上铺着餐布,两人一本菜单,周允和吴邪靠在一起看菜单时,就上茶了。 司机介绍说,这是当地的酥油茶。 司机姓李,名次仁,据他自己聊天时透露,他母亲是藏族,父亲是汉族,属于比较常见的汉藏家庭。因此他既看得懂藏语也看得懂汉语。本职是司机,也可以当个简单的导游。 就一边与他们聊天,一边推荐家常菜给他们。 周允喝了口酥油茶,茶比较烫,味道只能说一般,酥油的味道——确实很油。 不一会,就上了一大盆,手抓羊rou。 上菜的服务员大约三十出头,穿着和餐布差不多颜色的服饰,颜色很鲜艳,麻花辫搭在右侧肩膀。 李司机显然和这位服务员是熟识,两人用藏语交流,说着说着,那姐们就捂着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周允完全听不懂,但看他们肢体反应,看起来像在打情骂俏。而吴邪听着听着,居然也笑起来,周允和胖子对视一眼,胖子摇摇头,表示他一个字都不懂。 周允问吴邪,“你听得懂?” 吴邪说:“有些可以。” 周允惊了一下,“他们说什么了?” “我只能听懂简单的几句,半吊子而已,”吴邪笑了一下,“你问他。”说着就看向张起灵。 周允转头,张起灵在慢条斯理的喝茶,喝完了,慢慢把茶倒满。 “他听得懂?”周允就问。 “他不止懂,而且精通得很。”吴邪继续笑。 周允挪过去,挪到张起灵身边,他微微低下头看她。 周允问:“那姐们说了啥?” 张起灵说:“让司机晚上去房间找她。” “……”周允捂住嘴,不笑出来,“那这哥们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不见你的这几天,我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一见到你,我的心跳都加速了。” “噗——”周允低下头,脸都憋红了。 倒不是说李司机这句话有多土,但以张起灵一本正经、语气基本没有起伏的复述出来,就变得尤其搞笑。 胖子和吴邪互相分牛rou,掰着吃。 司机还在和那女服务员打情骂俏。 周允继续问:“哥哥,那现在呢?他们说什么了,你再翻译翻译。” 张起灵喝了口茶,不说话了。 周允去摸他的手,被他反手握住,她想抽出来,抽不出来。 周允看着他,眼睛眨啊眨,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上。她突然想起几天前的晚上,这人没有一点预兆,根本就是强吻她。一时之间,有些头昏脑热。 周允挠了挠他手心,他握得更紧。她掐了他一下,他忽然说了什么,藏语。 她问:“什么?” “周允。” “……”她更茫然,“嗯?” 他松开她的手,自顾自喝茶去了。 前台传来招呼声,女服务员应了一声,扭着屁股走了。 周允一头雾水,吴邪夹了块木耳,塞进她嘴里。 机械的嚼了嚼,囫囵吞枣,咽下去。 吴邪问她味道怎么样。 周允说有点咸。 吴邪舀了一碗汤给她。她就一口羊rou,一口汤,边吃边脱外套,吃得额头冒汗。 女服务员上完最后一道菜,送来四杯青稞酒,她说送给客人喝,让他们尝尝鲜。 酒比酥油茶好喝很多,周允吃完饭,一口气喝光,有点意犹未尽。等他们酒足饭毕,天已经完全黑了,女服务员和李司机一样热情,又送了她一瓶青稞酒。用带着口音的汉语说,如果明天各位还未离开,请再来光顾。 一行人走出饭店,街道平房灯光已经全部亮起了。他们去临时歇脚的地方,开好房间,把行李放一放。 胖子显然蠢蠢欲动,想去外面溜达,逛逛,问他们,谁想一起去泡个脚,做做按摩。吴邪摇头,周允也摇头,李司机摆手,表示自己今晚佳人有约。张起灵—— “小哥呢?”胖子就问,“我家小哥呢?” “不知道,”吴邪说。 “没看见,”周允摇摇头。 “你们俩滚一边去,别在老子面前碍眼。” 李司机指了指房间门口,说道,“我看见他出去了,走得比较快。难道今晚也有约会?” “他?约会?”胖子就笑了。 “这小伙子真帅。他这样的小伙子,我们藏族姑娘都喜欢。” 吴邪搂着周允,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低下头开始笑。 不知道这俩货在笑什么,胖子也不理他们,拍拍李司机的肩,“这您就别管了,有姑娘,给我介绍几个,回头哥们请你喝酒。” 李司机边笑边道,“好说,好说。”又聊了几句,便向房间外走去。 “那我们先回去了?今天坐了一下午的车,抓紧时间早点睡了。明天争取五点起床,这里的日出非常震撼。”吴邪说道。 胖子一把搂住他肩膀,“你特么急啥?还是不是兄弟?” “你想去哪里?” “陪我出去逛逛,我有东西要买。” 周允打了个哈欠,“你们去吧,我要回去躺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