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对视
28 对视
吴邪似乎没察觉任何异样,但就算他知道了,他可能也没有反应。周允跟着他回到隔壁房间,坐到床上,发了会呆。 她把衣服脱掉,进浴室洗澡。 心里有异样,但不想细想。她躺下来。 吴邪靠在床头,在和谁聊天。对面的消息不停的弹,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吴邪发了句:你再这样,我拉黑你了。 周允在他怀里躺下,故意问:“在和女孩子聊天?” 吴邪想了想,“那货好像真是长头发。” “还不睡么?这两天发生了好多事情,感觉要晕过去了,我靠。” “马上睡,马上睡。” “你机票买好了?”周允闭上眼,又问。 “买了,晚上的票。四个人一起的话,只剩下晚上了。” 他们不打算回家,如果先回家,再出发,这样折腾比较繁琐。 后天下午四点,他们打了出租车,先去机场的饭店,吃了一顿价格高味道一般的晚饭。胖子说,他要留着肚子等晚上下机,在成都吃牛油火锅。 牛油火锅,上一次吃,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了。不过,对于成都本身,吴邪的回忆比较少,很模糊。城市只是走马观花的一段旅程。他在候机厅时,想起来,车子还遗留在山中。 给租车店老板发了个红包,麻烦他叫人去这个位置取车。那老板也没和他扯皮,直接收了红包,回了个ok,退押金。 车子大概率还是在的,他想。 接近十点,他们下机。从机场到市中心,一路高速过去也近一个小时。等他们办入住手续,行李存放好之后,已经12点之后了。 半夜十二点,大街上居然很热闹,四处是人。他们一人一辆自行车,在成都街头骑车。胖子在最前面,七拐八拐,那方向感不知天赋异禀还是后天锻炼。 周允跟在吴邪身后,一会她快,一会又他快,吴邪刻意让她骑到他前面去,给她拍照。 这里的温度要相对温暖一些,周允穿的很单薄。但吴邪说,等明天一进山,一到藏区,立刻降到零下。 周允问他,我们为什么总是在山里?不是去爬山,就是去爬山的路上。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天池玩? “那不还是山吗?”吴邪也问。 “我觉得,看照片非常有意境。” “呵呵。”他神神秘秘的笑了笑。其实,他对长白山有一点隐性抗拒,闷油瓶或多或少也有一点,一切结束后,以什么样的心态故地重游,是一种人生的课题。 周允说:“不过,这段时间太冷了。我听说东北室外温度非常低,有些人半夜喝醉酒,找不到家门,第二天醒来冻死在路边。我们这种动不动喝醉的情况,被冻成冰雕的概率多大?” 说着她就骑上去,去追胖子。胖子七拐八拐,过了几条马路,周允以为他们会迷失在成都街头,但很凑巧的,不知道是不是歪打正着——胖子停下了,停在了一家火爆的火锅店前。 客人非常多。三更半夜,就像白天十点一样热闹。 周允还是第一次知道夜宵也吃火锅,吴邪把餐巾纸抽出来,擦了擦面前的桌子上残留的油渍,对她说,“我们两个最好看看其他东西。我当时吃的牛油火锅,这玩意是真受不了,太辣了,当时吃着吃着,人差点要晕过去。” “嗯。”周允想了想,凑过去,和他讲方言,“那不是寻死来了,这地方有我们能吃的东西嚒。麻辣之城。” “麦当劳么好了。” “山里有麦当劳?” “明天早上买两瓶酱豆腐。” “这么艰苦,要吃你吃。”周允笑道,“我要吃花生酱。” 吴邪也笑,“你不要想了,我肯定不会让你吃花生的,这个礼拜肯定不行。” 胖子把生菜往锅里下。 “你们吃清汤。”胖子说道,“鸳鸯锅呢。” 周允摸了摸杯壁上的水渍。 张起灵侧头过去,和吴邪说了什么。 吴邪问:“今天晚上?” 张起灵:“嗯。” “现在太晚了,”吴邪看了眼手表。 “明天。” 吴邪笑了一下,夹了块牛rou,蘸芝麻酱,问道,“为什么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还是说你其实喜欢这种类型?” 张起灵说:“不是这个原因。” “没尽兴?”吴邪继续逗他。 吴邪把气泡水推过去,让他喝点甜的。张起灵喝了。吴邪说,“那明天晚上吧,我先收拾一下,你再过来。” 周允低着头,埋在盘子里吃炒饭。 抬起头,两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吴邪和张起灵都看着她。 周允眨眼,用眼神表达疑惑。 吴邪像是想说什么,没说。张起灵和胖子在对面,胖子一个劲的往红油锅里下菜,涮羊rou,一口啤酒一口羊rou,吃的脑门冒汗。 而张起灵在胖子身边,对比尤其醒目。张起灵的皮肤很白,嘴唇红润。在挥之不去的水蒸气间,他几乎目不转睛看着她。 周允心中一动,突然,她伸出舌头,慢慢舔了一下嘴唇。 她看见对方的喉结动了动。 她把头发撩到耳后,故意把脖子露出来,脖子上新鲜的吻痕,异常醒目。 对方的视线向下移动,看了几秒,再次移动到她脸上。 “老张!”胖子忽然搂过来,“来,碰一个!” 张起灵的视线垂下,接过胖子递来的酒杯。 周允笑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这人虽然长得很好看,长相确实好看,但这性格,实在不知道和他如何相处——难道要像吴邪一样,天天自言自语一样和他交流?而且吴邪很清楚他沉默的各种含义。他俩有心灵感应? 不过,难道他还想睡她? 这种事情,一次够了吧。她真是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