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gb】潮生(末世重生囤货基建)在线阅读 - 第三章 困山

第三章 困山

    四月初,林潮生的短视频账号发出了第一条内容。

    标题很直白:《如何在野外搭建一个简易浮动平台》。

    时长十一分钟。她用了手机支架自拍,加上进山时拍的空镜剪辑。内容从浮筒的选择、排列方式、连接固定、到承重测试,一步一步拆解,清晰利落。没有废话,没有花哨的转场特效,连BGM都没加。

    她不太懂流量运营。但她知道一件事——在这个领域,真正有干货的人极少。

    发完之后她没太在意,继续忙自己的事。白天上班,晚上整理物资清单、研究浮筒供应商的报价。第三天晚上她打开后台看了一眼。

    播放量:七万三。

    评论区热热闹闹的。有人说"终于有人讲清楚了浮筒间距怎么算",有人说"这女的动手能力比我家男人强十倍",有人质疑她是不是专业的,也有人问能不能出系列教程。

    她翻了翻评论,没回复。但心里有数了——这个方向是对的。

    第二条内容她当晚就剪了,标题是《野外净水的三种方法》,内容是她在出租屋厨房里用简易材料演示的蒸馏法、过滤法和化学净水片的使用。这条发出去后,播放量比第一条更高。

    到四月中旬,账号粉丝破了三万。

    有几个户外品牌找过来谈合作。她选了一个卖防水包的,接了第一条广告,报价一千五。钱不多,但算是开了变现的口子。

    与此同时,她和浮筒供应商的谈判有了进展。

    之前在五金市场找到的那家做水上浮桥工程的,老板姓周,五十来岁,说话带口音,人实在。林潮生直接跟他说了要大量采购,问他最低能给什么价。

    周老板报了价:工程级HDPE浮筒,单个承重三百公斤,单个六十块。量大五百个以上五十五。如果上千个,五十二。

    她算了一下。一千个浮筒,五万二。加上连接件、紧固件、板材、缆绳——整套平台材料保守估计要十五万出头。

    她现在手上只有六万出头了——第一批药品和户外装备花了不少。

    还差十万。

    但她不急。她计划分批采购,先买两百个做小规模测试,验证设计和施工流程。等账号流量再涨一些,接更多广告,加上工资攒的,到年底应该能凑够第一批大批量采购的资金。

    两百个浮筒,一万一千块。她先付了定金。

    ---

    周六。第二次进山。

    这次沈越准时到了集合地点——山脚下的岔路口。比上次靠谱的是,他换了一辆底盘更高的越野车,说是在同事那里借的。

    林潮生看他了一眼。今天穿的是灰色冲锋衣,背了一个看起来比上次专业的登山包——大概回去补过课了。眼镜换成了运动款,带防滑带的。

    "你倒是做了准备。"她说。

    沈越推了推眼镜:"上次被你说得,回去买了一堆户外装备。"

    "千斤顶买了没?"

    "买了。拖车绳也买了。"

    "行。走吧。"

    这次走的路线和上次不同。林潮生计划带他走青崖山南麓的一条支线山径,去看她上次发现的那片花岗岩露头。同时她也想在台地附近做第一次浮筒测试——用少量浮筒搭一个两米见方的微型平台,放到附近的水塘里验浮力和连接稳定性。

    她包里除了常规装备,还塞了四个浮筒样品和连接件。

    进山的路她比沈越熟太多。走前面,步伐稳。沈越跟在后面,这次明显比上次从容些了,虽然偶尔还是在湿滑的石面上打趔趄,但至少不掉队。

    "你最近在拍视频?"沈越在后面问。

    "嗯。"

    "我看到你那个账号了。讲浮动平台那个。"

    林潮生没回头:"你看了?"

    "看了。挺实用的。"他顿了顿,"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户外店兼职。"

    "你不是科班出身?"

    "不是。自学的。"

    沈越沉默了一会儿,大概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说:"你讲浮筒间距那块,力学分析是对的。我不是搞工程的,但基本原理我看得懂。"

    "嗯。"

    "你为什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

    林潮生没答。她加快了两步,岔开话题:"前面那段坡陡,注意脚下。"

    ---

    到达台地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上次来的时候留下的树枝标记还在。林潮生带沈越走上平台,先让他看整体地形。

    沈越的专业素养在此时显现出来了。

    他不像上次那么局促。到了现场后,他从包里取出地质锤、放大镜、罗盘和记录本,开始沿岩壁和平台边缘做系统观察。敲击岩面听声音,看矿物组成,量走向和倾角,在本子上画素描图。

    林潮生蹲在不远处,开始组装浮筒。

    四个浮筒用连接扣拼成两米乘两米的正方形,上面铺一块裁好的松木板。她用螺栓和镀锌铁丝把板子和浮筒固定,检查每一处连接的紧固度。然后给板面上放了二十公斤的沙袋做配重。

    "你在干什么?"沈越做完一段岩壁的记录,走过来看。

    "测浮筒。"林潮生把组装好的微型平台拎起来,"附近有个水塘,等下放下去试试。"

    "你这个平台搭得挺规整。自己设计的?"

    "嗯。"

    沈越蹲下来看了看连接结构,伸手按了按板面,试了试稳定性:"连接扣用的是标准件?"

    "工程级的。"

    "承重算过吗?"

    "单个浮筒三百公斤,四个理论上能承重一千二。但实际要打七折,因为连接处是薄弱点。安全荷载大概八百公斤左右。"

    沈越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和上次不太一样——上次是惊讶,这次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在重新评估她。

    "你真的不是搞工程的?"

    "不是。"

    他没再追问。低头帮他把沙袋搬到平台边上。

    ---

    台地东边大约三百米处有一个天然水塘,雨季蓄水,面积不大,大概五六百平方米,水深最深处两米左右。现在是春季,水位适中。

    林潮生把微型平台搬到水塘边,推入水中。

    浮筒入水后稳稳地浮起来。她把沙袋放上去——四个五公斤,共二十公斤。平台微微下沉,但吃水很浅,稳定性不错。

    她拿了一根竹竿伸到水下,量了一下吃水深度,在本子上记了数据。

    然后她站到平台上去。

    平台大约下沉了五六厘米,四角略微不均,但整体稳定。她在上面跳了两下,晃动不大,连接处没有异响。

    "可以。"她蹲下来检查了一遍连接扣,"结构没问题。"

    沈越站在岸边看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相机在拍。

    "你拍我干什么?"

    "记录一下。"他把相机放下,"你可以把这组数据用在你的视频里。"

    林潮生想了一下,点头:"也对。你拍的发我一份。"

    "好。"

    她从平台上跳回岸边,把数据和照片都记在本子上。沈越在旁边继续做他的地质记录——敲岩块、标位置、画图。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交流一两句,大多数时候安静。

    中午在台地上吃了带来的干粮。林潮生吃压缩饼干配水,沈越带了三明治和保温杯里的咖啡。

    "你每天的训练量多大?"沈越看她啃饼干的动作很凶,像是真的饿。

    "最近在练。每天跑五公里,引体向上从零开始练到一次能做八个了。"

    "你之前不行?"

    "之前不练。"

    "为什么突然开始练?"

    林潮生嚼着饼干看了他一眼:"身体是本钱。"

    沈越没再问了。他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紧迫感,像是在赶什么东西的截止日期。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

    下午两点多,他们开始往山下撤。

    走到半山腰一段靠近山溪的山径时,林潮生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

    不是风,不是动物踩踏。是地面深层传来的、持续的、低频的震颤。

    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反应过来——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沈越的胳膊,往后退了三步。

    "怎么了——"沈越刚开口。

    脚下的山径塌了。

    不是整个塌掉,是靠溪一侧的边缘开始松动、下滑。碎石和泥土像被抽掉了底层支撑一样,一片一片地往下滑落,露出了下面湿漉漉的深层土截面。

    他们站的位置还在安全区内——林潮生的反应够快,退得够远。但前方的路已经断了。

    大约三米长的山径完全垮塌,露出一道两米多宽、三四米深的缺口。缺口的两侧是松散的碎石坡面,坡度很陡,直接连着下方山溪的河滩。

    "你感觉到了?"沈越的声音有点紧,但没慌。

    "脚下震了。这块边坡的土层不稳,可能前几天的雨把内部泡软了。"

    沈越蹲下来看了一眼塌方的截面。土层确实是松散的坡积物,下面没有基岩支撑,只有碎石和泥浆混合。

    "这段坡积物本来就不稳定,"他说,声音恢复了学术分析的语调,"加上春季融雪和降雨,孔隙水压增大,有效应力降低,边坡失稳——"

    "说人话。"

    "路塌了,过不去。"

    林潮生看了看前后——后面的路还通,但绕行的话要多走至少两个小时,而且不知道其他路段有没有同样的问题。前面的缺口跨度太大,跳不过去。两侧是碎石坡面,走下去的话有滑坡风险。

    天色阴沉。三月底的下午,山里天暗得快。

    "绕路来不及了。"她做了判断,"找个地方过夜。"

    沈越抬头看了看天色,没有反对。

    ---

    他们退回上方大约一百米处,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岩棚——不是台地那个大的,是山腰上一个小的遮蔽处,大约两米深、四米宽,下方是相对平整的石面。

    林潮生检查了一下岩棚上方的结构,确认没有松动岩块。然后把包里的防水布取出来,用绳索和登山钉在岩棚外侧搭了一个简易挡风面。

    沈越在旁边帮忙。他的动手能力确实比上次进步了——至少知道怎么打一个基本的双套结了。

    "你在哪里学的?"林潮生问。

    "你上次说了之后,我回去看了几个绳结的教程。"他拉紧绳索,"不知道打得对不对。"

    "对。"林潮生看了一眼,"能用。"

    温度在降。山里的傍晚,体感温度大概四五度。他们穿得够厚,但坐久了还是冷。

    林潮生从包里取出折叠炉和固体酒精块,点了一个小火炉。火苗很小,但足以烧一壶水。

    "你包里还带了这些?"沈越有点惊讶。

    "应急装备。"

    "你每次进山都带全套应急?"

    "当然。"

    沈越看着她有条不紊地烧水、泡脱水蔬菜汤、把压缩饼干掰成小块加热。她做这些事的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几百次。

    实际上她确实做过几百次——在上一世的大潮之后,生火、烧水、做饭,都是在这样的岩棚和废墟里完成的。

    "喝。"她把一杯热汤递给他。

    沈越接过来,双手捧着杯子暖手。热气蒸上来,模糊了他的镜片。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露出一张没有镜片遮挡的脸。

    林潮生看了他一眼。

    不戴眼镜的沈越和戴眼镜的不太一样。眼睛其实很好看——不算大但形状清晰,双眼皮,眼尾略微下垂,看着有几分温和。不戴眼镜的时候整个人少了那种学究气,显得年轻些,也更真实些。

    "你多少度?"她问。

    "四百五。"

    "大潮之后配眼镜可不容易。"

    沈越一愣:"什么?"

    林潮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面不改色地补救:"我是说,野外工作戴框架眼镜不方便。考虑过隐形?"

    "戴过,眼睛干,不舒服。"他重新戴上眼镜,"你刚才说什么'大潮'?"

    "说错了。我说'大雾'。山里起雾了。"

    沈越看了一眼外面。确实有薄雾从沟谷方向升起来。他没多想。

    ---

    夜深了。山里的温度降到接近零度。

    岩棚里地方不大,两个人背靠岩壁坐着,中间隔着小火炉的余烬。林潮生裹着睡袋——她包里一直备着一个轻薄羽绒睡袋——沈越裹着他带来的保温毯。

    他准备得比上次充分,但保温毯的保暖性显然不够。林潮生听到他的牙齿在打颤,虽然他在努力克制。

    "过来。"她说。

    "什么?"

    "你那个毯子挡不了多少冷。过来,挨着坐,体温能互相取暖。"

    沈越犹豫了大约三秒。然后他挪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隔了一拳的距离。

    林潮生没废话,把睡袋的拉链拉开,把一半盖到他身上。

    "你——"

    "别废话。两个人用一个睡袋比两个分开用效率高。"

    沈越没再说话。他侧身靠着岩壁,尽量不贴到她。但岩棚就这么大,两个人靠得近了,肩膀和手臂难免接触。

    林潮生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偏低。他不是那种热体质的人,手脚偏凉。但呼吸是平稳的,心跳也不快——说明他虽然冷,但并不慌。

    她想起下午塌方那一刻。他第一反应不是尖叫或者乱跑,而是蹲下看截面、分析原因。虽然嘴上在发抖,但脑子没停。

    这个人在压力下不是溃散型的。是收缩型的——先往里收,然后开始运转。

    上一世她见过太多人在灾难来临时崩溃。能冷静分析的人,寥寥无几。

    "你塌方那一下,反应挺快的。"她说。不是夸奖,是陈述。

    沈越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你拉的我。"

    "但你没慌。"

    "慌也没用。"

    "嗯。"

    这大概是林潮生对他说的第一个正面评价。虽然只是"嗯",但沈越好像听懂了意思,轻轻笑了一下。

    "你呢?"他问,"你好像什么时候都很冷静。"

    "不是冷静。是提前想好了所有可能性。"

    "什么意思?"

    "每次进山之前,我会在脑子里走一遍可能遇到的情况——塌方、迷路、受伤、被困。每一种情况对应什么应对方案。真遇到的时候不用想,直接执行。"

    沈越想了想:"所以你拉我那一下,不是临场反应,是之前就想过了?"

    "山径紧贴边坡,坡积物,前一天下过雨。走到那段的时候我就想过有塌方的可能。脚下一震,就是边坡失稳的前兆。"

    "你……走每段路都这样分析?"

    "嗯。"

    沈越看着她。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道目光停了很久。

    "你这人真不一样。"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潮生没接话。闭上眼。

    "睡吧。天亮就走。"

    ---

    半夜里她醒了一次。

    不是被什么声音吵醒的,是生物钟——上一世大潮之后养成的习惯,夜里会自动醒来一次,检查周围环境。

    她睁开眼,听了听。风声,远处溪水声。没有异常动静。

    身边的沈越睡着了。他的睡姿蜷缩,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到了她肩膀上。呼吸均匀,嘴唇微张。

    林潮生低头看了他一眼。

    黑暗里看不太清楚。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温热的,有节奏的。他的身体在睡梦中不自觉地往热源靠——也就是往她身上靠。肩膀贴着她的上臂,膝盖微微蜷起来抵着她的腿侧。

    她的身体对这个姿势有一种微妙的反应。不是性的——或者说不完全是。是一种更本能的、原始的感觉:有人在身边,有人在依赖她的体温和存在。

    她上一世最后两年是一个人过的。没有同伴,没有信任的人,没有人靠在她肩膀上睡觉。她活得很硬,也很孤独。只是那时候她没有余力去感受孤独。

    现在——

    她伸手把滑下去的睡袋拉回来,盖好他的肩膀。

    然后闭上眼,继续睡。

    ---

    天亮了。

    清晨的山里灰蒙蒙的,雾气浓重。岩棚外面结了一层薄霜。

    林潮生先起来,收睡袋,生火烧热水。沈越被火的声音弄醒了,坐起来的时候脖子歪了——睡姿不好,落枕了。

    "嘶——"他揉着脖子,表情扭曲。

    "过来。"林潮生示意他坐下。

    她站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他的颈肩处。手指找到僵硬的肌群,用力按下去。

    "嘶——疼——"

    "忍着。"

    她的手法不算温柔,但有效。大约五六分钟,颈侧的肌rou松下来了。沈越的肩膀也跟着放松了。

    "你还会这个?"他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好多了。"

    "以前学过一点。"上一世学的。大潮之后没有医生,跌打损伤全靠自己处理。

    他们吃了早饭——热水泡压缩饼干——然后开始下山。

    绕行的路线是林潮生根据记忆选的,避开了塌方段和类似的坡积物边坡,走了一条更长但更稳的路线。多花了一个小时,但安全到了山脚。

    ---

    到了山脚的岔路口,沈越的手机终于有了信号。他打了个电话给单位,说今天不回实验室。

    然后他转向林潮生:"昨天那个塌方路段,我回去之后要向当地林业局报告一下。那段山径确实有隐患,如果在旅游旺季塌了——"

    "好。"

    "还有——"他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她,"昨天你说想看我课题的原始数据。我昨晚想了想,整理了一份给你。不是全部,是青崖山南麓那一片区域的地质调查数据。岩层分布、断层位置、承载力测试结果。应该对你有用。"

    林潮生接过U盘。

    "谢了。"

    "应该我谢你。"沈越说,"昨天如果不是你——"

    "你昨天没慌。这比大多数人强。"林潮生把U盘放进背包,"你那个地质课题,如果需要野外协助,我可以长期配合。"

    沈越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的调查数据,我在选址相关的用途上可以共享。"

    "可以。"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你不想知道我选址干什么?"

    "想。"他诚实地说,"但你不一定会说。"

    林潮生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聪明。不是小聪明,是那种知道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的聪明。

    "以后会告诉你。"她说。

    "好。"

    他们在岔路口分开。沈越上了借来的越野车,降下车窗:"下周还来吗?"

    "来。"

    "那我等你。"

    车开走了。林潮生站在路边,看着车消失在土路尽头。

    她把U盘捏在手心。

    地质数据。岩层分布、断层位置、承载力。这些数据在上一世是她拿命换来的。这一世,有人直接递到她手里。

    她收好U盘,转身往公交站走。

    脑子里已经在计划下周的内容了——回去先看完数据,把台地选址最终确定下来。然后开始第二批物资采购。浮筒先拿四个样品的测试结果不错,下周和周老板谈正式下单。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2028年4月。距离大潮还有三年零五个月。

    时间在走。

    ---

    回到出租屋,她插上U盘。

    数据很详细。沈越的调查做得扎实——岩层剖面图、断层分布图、承载力测试表、地质年代分析。青崖山南麓那片台地的数据被单独列了一个文件夹。

    她仔细看了一遍。

    结论比她预想的更好:台地下方花岗岩基底完整,无隐伏断层,承载力远超一般建筑需求。岩壁后方岩体完整性好,无危岩落石风险。整片区域在地质稳定性评估里被沈越标注为"优"。

    她把数据备份了两份,一份在电脑里,一份在云盘。

    然后打开本子,在"候选点A"的条目后面加了一行:

    **确认。基地选定。**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翻到下一页,开始写第二批物资采购清单和下一阶段的基建计划。

    窗外,京华的夜色亮着。

    三年半。

    她已经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