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牢笼特别篇
栀子牢笼特别篇
那天夜里，他没有碰她。 她睡在床的最里面。 背对着他。 灯关了以后，她听见他很久都没有躺下。 他一直坐在床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垫才往下陷了一点。 他从背后靠近。 手臂环过来的时候，她全身绷紧。 “别碰我。” 他没有松。 也没有更进一步。 只是把脸埋在她后颈。 “心心。” 她不应。 “你别走。” 她的眼睛一下睁大。 他的声音在抖。 她从来没听过他这样。 “你放手，我就不走。”她说。 “我放不了。” “那你求什么？” 他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 很热。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一点湿。 落在她的皮肤上。 她怔住。 “韩雾？” 他没有出声。 他抱得更紧。 他的脸贴着她的头发，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他在哭。 没有声音。 只是眼泪不断落在她后颈。 她转过身。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见他眼底一点很亮的水光。 他抬手，把她睡意的领口往下拨开一点。 她立刻挡住。 “别碰。” “我看看伤。” 他打开床头灯。 灯光很暗。 他低头看她脖子上的指印。 青紫色还没退。 他的手指悬在那里，不敢碰。 然后他弯下腰，吻了一下。 很轻。 她僵着。 他又吻她的手腕。 一圈红痕，被他一寸一寸吻过去。 他的嘴唇很软。 呼吸却是乱的。 “我昨晚真的以为，你会死在我手里。”他说。 她没有出声。 “我看见你闭眼，就怕你再也不睁开。” “所以你掐我的时候，也会怕？” “怕。” “那你为什么不松手？” 他抱着她的手，很久才说：“我松不开。” 她看着他的侧脸。 这个人好像也被什么东西绑着。 只是他挣不开的时候，就要把绳子也套到她身上。 “对不起。”他说。 她看着他。 “你白天也会这么说吗？” “会。” “明天呢？” “也会。” “明天我走到门口，你会放我出去吗？” 他沉默了。 她笑了一下。 “你看。” “除了这个。” “我只有这个。” 他闭上眼。 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别走。”他又说。 这一次，她听出来了。 他不是在命令。 是在求。 可他求人的方式，还是把门锁上。 -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很早。 韩雾已经穿戴整齐。 他站在窗边接电话。 语气温和。 像是昨夜哭过的人不是他。 她坐起来。 他回头看她。 “还早，再睡一会儿。” 她没理。 她下床，走到卧室门口。 只是往外面看了一眼。 玄关的监控已经装好了。 黑色的小圆点，对着大门。 她只看了一眼。 韩雾就挂了电话。 “你想出去？” “没有。” “那你盯什么？” “我看一眼也不可以？” “可以。” 他说着，朝她走过来。 她转身想回床边。 他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按在门边的墙上。 她的后背撞了一下。 不疼。 只是突然。 他抬手。 她以为他要打她，脸本能地偏过去。 那一巴掌停在半空。 他的手离她的脸很近。 她没有睁眼。 过了两秒，那只手落下来。 不是打。 是掐。 五指扣住她的脖子。 “你在怕什么？” 她睁开眼。 “你说呢？” “我不会再打你的脸。” “所以改掐我？” 他的拇指慢慢收紧。 “你昨晚答应我什么？” “我什么都没答应。” “你答应不出门。” “是你逼我说的。” “说了就要算。” 她抬手去掰他的手指。 他俯下身，吻她。 她咬了他的下唇。 他退开一点。 唇上渗出血。 他用拇指擦掉。 “很好。”他说。 他的另一只手开始往上推她的睡衣。 她立刻按住。 “不要。” “你昨晚不是这样。” “昨晚你也没有碰我。” “我现在想碰。” “我不想。” 他的手停了一秒。 然后直接把她转过去，让她面对墙。 “韩雾！” 他压住她的腰。 “你不是说只看一眼吗？” “你放开我。” “那就看着。” 他把她带到穿衣镜前。 镜子嵌在卧室的侧墙上。 很宽。 能照见两个人完整的样子。 她看见他站在自己身后。 看见他的手还扣在自己颈侧。 也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闭眼做什么？”他说。 她这才发现自己闭上了眼。 “我不想看你。” “那就看你自己。” 他从后面掀起她的睡衣。 她伸手压住衣摆。 他抓住她两只手，按在镜面上。 掌心贴上冰凉的镜子。 “别动。” 她的睡裤被褪到膝弯。 他顶进来的时候，她疼得吸气。 身体还没有从昨夜恢复。 他很硬。 进入得却很快。 她被顶得往前一撞，额头差点碰镜子。 他用一只手垫住她的额头。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胯。 “疼……” “看着镜子。” “我不要。” 他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看着。” 他开始动。 每一下都很深。 她的睡裤挂在膝弯，腿张不开，只能被他控制着往前贴。 镜面很快被掌心的热气弄出两片雾。 她的rufang在睡衣下面晃。 他把衣摆往上推，让她完全露在镜子里。 “你看你。” 她摇头。 “我让你看。” 他的手指掐进她的腰。 她只能看。 看他怎么从后面进入她。 看自己的身体怎么随着他的动作颤。 看腿间被带出的水，顺着大腿往下滑。 她羞耻得想哭。 他却俯下身，吻她的后颈。 “我只有你。”他说。 她愣了一下。 “说。” 她明白他要她重复。 她咬紧牙。 他又往里一顶。 “说。” “……不要。” 他掐住她的脖子。 力道不重。 刚好让她的呼吸变得困难。 “我只有你。”他一句一句教她，“说。” “韩雾……” “说。” 她的手指在镜面上蜷起来。 “我不……” 他收紧一点。 她的话断掉。 镜子里，他的脸很平静。 只有眼睛红着。 “你只有我。”他说，“没有温家，没有哥哥，没有谁能来救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 “说，我只有你。” 他开始更快地撞她。 她被撞得站不稳，全靠他扣着腰。 他的拇指压在她喉侧。 她每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他的手指。 “我……” “继续。” “我只有……” “看着镜子说。” 她抬起眼。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满脸是泪。 “我只有你。” “再说一遍。” “我只有你。” “大声一点。” “我只有你！”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顶进最深处。 “记住。”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因为那句话。 是因为他在镜子里看着她，一下一下，把她的身体和语言都逼得服从。 “你是谁？” “温心。” “你是谁的？” 她不答。 他掐紧一点。 “你是谁的？” “……你的。” “你只有谁？” “你。” “完整地说。” “我只有你。” 他这才松开她的脖子。 手掌转而托住她的脸，像昨夜吻她伤口那样温柔。 “真乖。” 她的腿软下去。 他抱着她，仍在里面动。 快感来得又急又屈辱。 她想压下去。 他的手却绕到前面，精准地按住她最敏感的地方。 “不要……” “你刚才不是叫得很好？” “别碰……” “再说一次，我只有你。” 她摇头。 他的手指重重一揉。 她的腰立刻弯下去。 “说。” “我只有你……” “再来。” “我只有你。” 她一遍一遍地说。 说到最后，声音只剩气音。 他在她高潮的时候也没有停。 她抓着镜面，身体一阵阵痉挛。 里面死死绞着他。 他被绞得呼吸一沉，扣着她，狠狠地顶了最后几下。 jingye射进她身体最深处。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他没有退出。 他贴着她的背，抱着她。 镜子里，两个人还在轻轻发抖。 “你看。”他喘着说，“你也离不开我。” 她闭上眼。 没有回答。 - 栀子花是下午送来的。 先是一盆。 然后是一车。 白色花盆从玄关一直排到客厅。 窗台上有。 餐厅里有。 卧室里也有。 连浴室的洗手台边，都放了一小盆。 她睡醒时，整个屋子都是那股味道。 浓得发甜。 甜得发腻。 她走到客厅，停住。 “谁让你买的？” 韩雾正在给其中一盆浇水。 “你不是喜欢？” “我喜欢一盆。” “那就多放几盆。” “这叫几盆？”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不好看吗？” 花是好看的。 白色的花瓣一层一层，叶子很绿。 每一盆都开得正好。 可是她闻着，只觉得胸口发闷。 “搬出去。” “为什么？” “太香了。” “你以前房间里也放。” “那时候只有一盆。” 他放下水壶。 “慢慢就习惯了。” 她走到窗边，想开窗。 窗锁着。 她按了两下。 “钥匙呢？” “通风已经开了。” “我要开窗。” “外面风大。” “我喘不上气。” 他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 她挥开他的手。 “是花熏的。” “那就回卧室。” “卧室也有。” “我让人搬两盆出去。” “全部搬走。” 他看着她。 “温心，别这么任性。” 她站在满屋子的白色花朵中间，忽然想笑。 她最爱的花。 他现在也给她了。 给得满屋子都是。 给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就是他的爱。 她喜欢什么，他就用什么东西把她围住。 - 晚上，她只吃了两口饭。 韩雾给她盛汤。 还是撇过油的。 她刚闻到那股热气，胃里就猛地一翻。 她放下勺子，捂住嘴。 “怎么了？” 她摇头。 那股恶心压不下去。 她起身跑进浴室。 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很久。 什么都没吐出来。 只有一点酸水。 韩雾站在门口。 “哪里不舒服？” “没事。” “叫医生。” “不用。” “温心。” “我说不用！”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漱口。 镜子里的自己，脸很白。 他递来毛巾。 她没有接。 “可能是花熏的。”她说。 他看了一眼洗手台边那盆栀子。 “我让人搬走。” 她终于接了毛巾。 “嗯。” 那天夜里，所有花都搬到了客厅。 卧室门关上。 味道淡了一点。 她还是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手放在小腹上。 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的月事，已经迟了。 不是一两天。 是六天。 她拿出手机，想翻日历。 手伸到枕边，才想起手机早就不在她这里。 她只能在脑子里算。 生日那天。 温竹射在里面。 两次。 回到韩家以后，韩雾也射在里面。 后来这几天，他几乎每一次都没有退出来。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 如果真的是—— 她不敢往下想。 又忍不住往下想。 她甚至算不清，应该是谁的。 韩雾睡在另一边。 呼吸很稳。 她往床里缩了一点。 把那只手藏进被子里。 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至少现在是。 - 同一时间，书房里还亮着灯。 韩雾没有睡。 他坐在桌前。 面前放着三样东西。 那部小手机。 一张她生日当天的门锁记录。 还有一份刚送来的行程表。 司机没有接到她。 网约车平台也没有她的实名订单。 她用的是现金，或者别人的车。 他点开一张照片。 是山道口一家便利店的监控截图。 夜里十一点四十六分。 她从一辆出租车下来。 那辆车没有走市区方向。 它来自半山。 韩雾看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拿起电话。 “查这辆车。” 那边应了一声。 “还有。”他说，“把她最近三个月所有的出行记录、取现记录、通话记录，重新整理一遍。” 他停了一下。 “不要惊动她。” 电话挂断。 他把那张照片放到一边。 又拿起那部小手机。 短信已经恢复了。 “哥，救我。别回电话。” 他看着那个称呼，看了很久。 然后他新建了一份档案。 没有写温竹的名字。 只写了两个字。 温心。 他也不知道，她会在这个晚上，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一夜没有睡着。 她不知道，他的调查已经从那辆车开始。 两个秘密。 一个藏在她身体里。 一个藏在他的书房里。 这间屋子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客厅里的栀子花，还在一朵一朵地开。 香味顺着门缝钻进来。 浓得让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