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起（下）：这才是，主人的味道
欲起（下）：这才是，主人的味道
在左禾的命令下，陈潇进浴室准备自己。灌肠，清洁，这些他一度生涩的事，如今做起来得心应手。他知道，左禾也在外面准备自己。他期待看到左禾。 dom和sub的每次见面都该是隆重的，他们的每次游戏都是一场庆典仪式。 门外的左禾看上去却并无变化。陈潇偷偷环视四周，也没有看到突然出现的皮鞭或者玩具。 只有左禾一人，面朝他，淡然背手而立。 “外面很多人，提起我的名字，便会说起Eros。” 陈潇的喉结滚了滚。 “但那是一款市贩香水。我最喜欢的作品，是一款更冷门的香。”言毕，左禾向他招了招手。 陈潇愣愣走过去。靠近左禾身边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鼻翼扇动。接着，又是几下闻嗅。他的呼吸骤然急促，看着左禾，湿润的眼睛泛红。下一秒，两只膝盖砸向地面。 “……主人。”他低低地唤他。 “Lust for Power，它也有个中文名字——权欲。” 陈潇畏惧地垂下头颅。在他的身边，一万朵无形的晚香玉在黑夜中怒放——没有传统男香的皮革与烟草，开场就以大胆的花香为主调。 但，没有讨好的气息。一丝都没有。 他似乎，认得这朵花。它是左禾在软件上的头像。所有白花中，它是最与众不同的——洁白，浓郁，带着侵略性的甜，冷冽又暧昧。他的主人，从来不是什么雨后的红玫瑰。 “小狗今天，好像不太乖。” 陈潇的身躯轻颤，他在脑海中迅速回想进门后的种种言辞。 “背着主人泄欲，嗯？偷偷开房间，还喷主人的香水？” “……”陈潇忍不住抬头，眼睛却不敢去看他。于是他的下巴被强行捏住、上抬。 “有什么话要说？”左禾逼问他。 睫毛颤了颤。在莫须有的罪名中，陈潇心悦诚服。 “小狗不乖，请主人惩罚。” 左禾向他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以陈潇的视角，他正对着左禾的下半身，只能看到那只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想，左禾不可能欣赏这时候的主动触碰。他也没有允许他说话。于是，他解开裤腰上的皮带，双手交上。 皮带被顺利接过，指向房间深处的床。洁白的床单，没有一丝褶皱。陈潇迟疑着，慢慢膝行到床沿，俯身趴下，双腿分开——这么做之前，他蜕下裤子，露出光洁的小麦色臀部。 然后，若有若无的香气从身后覆盖了他。是隐隐的苦橙花与白麝香，那是Lust for power贴上皮肤后，由体温孵化的气味。他静静趴了一会，开始想念左禾。 左禾从夜色中走来。瞳孔到发尾，漆黑如墨。竹影披散在他肩头。星光为他加冕。他是黑夜中的白花。奇怪，明明Eros才是催情剂，明明半小时前才发泄过一次，此时性器却颤颤巍巍立了起来——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 第一鞭，就在此时落下。热辣降落在身体里。 陈潇呜咽，垫在额头下的双手瞬间绞紧。那为他带来一道肿痕，贯穿臀峰，麻意持续向外扩散。 接下来几鞭，抽在相同的位置。疼痛一层层向里推进，越过皮rou，触抵灵魂。奇怪，这疼痛也是有气味的。是清泉的气味——左禾的气味。很多时候，他以为左禾的身体是没有颜色与气味的。但那也是一种气味，就像清泉，他闻出来了。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令人甘愿饮下。 性器没有因疼痛而疲软，相反，它愈发坚挺，滴着汁水，随着鞭打在空中乱甩。陈潇因它的yin荡与僭越而羞愧，他的呜咽中带了讨好的低吟。 左禾也听出来了。皮带顺着臀缝下滑，贴着湿润的yinjing，意义明确地敲了敲。这已是无声的指责。 他只能开口：“请主人狠狠惩罚……” 皮鞭点在大腿根左右两侧。他咬牙，将它们拉扯得更开，直到腿筋传来撕裂般的酸痛。流水的性器暴露在皮鞭下，连同他的xue一起。 皮鞭被对折呈两层，以弯曲的鞭腹击打。从guitou到茎身，掠过卵蛋，又回到顶端，用侧缘去挑、挤、碾压冠状沟与系带。奇怪，太奇怪了。yinjing在疼痛中竟也能挺立，挑衅一样，流出更多清液。 “主人……对不起……”他真实地哭泣了，哀叫中又带着一丝对准许的祈求。他不明白为何道歉，他不明白任何事情。 但鞭打停止了。快乐的灌输撤回。被喝令抬起屁股跪直，双手被皮带绑紧的时候，他心里是恨左禾的。随后他明白，接下来，他必须在煎熬中忍耐，直到这份不确定性的尽头。 左禾单手把他掀起，坐上床沿被他弄皱的痕迹里。另一条腰带在空中释放。陈潇小心翼翼抬眼看左禾，却发现左禾也在看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居高临下，却闪烁着罕见的情欲。这是一个无声的命令。 陈潇曾经问过左禾，为什么不让他为他疏解欲望。 彼时，左禾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他说，对于sub来说，快感可以来自疼痛、羞辱、恋物与臣服，而对dom来说，快感的来源只有一种：征服。 左禾用皮鞭点过他的喉结、下腹与尾椎，重复道：彻底的征服。这个支配与控制的过程，就是我们疏解欲望的过程。此外，他告诉他，圈里有能体验两种快乐的人，属性随对手而转换。但他不行。他是个dom，他很久以前就知道。 因此，陈潇高潮的权利属于他，他允许陈潇为他带来高潮的权力，也属于他。 陈潇张嘴，小心翼翼将左禾的欲望含了进去。双唇包好牙床，舌面轻抬。水声啧啧响起。他用口腔内壁挤压、吮吸，为它带来极致的包裹与热度。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好。这种事情，他平生就没做过几次，在阅人无数的左禾面前自然入不了眼。 一只手来到他脑后，缓慢却坚定地施力。陈潇没有惊讶。他被迫打开喉咙，让性器慢慢贯穿自己。抵达最深处时，他发出一声难听的呜咽。他忍不住想干呕，却强行止住了这一身体本能。喉头的软rou包裹住左禾性器的顶端，为它带来湿润的舔舐。在剧烈的呛咳中，他慢慢稳定了自己——左禾没有帮他，他的职责只有享受。 陈潇拴在身后的手借不到力，膝盖跪了太久，已然不稳，于是他的颈侧得到左禾的支撑。左禾捏着耳垂，把他的头颅当方向盘驾驶。他把它按在自己的性器上，拉平喉管，大刀阔斧地cao它。 响亮的啪啪声响起。 晶亮的液体在抽插中不断翻飞，一些顺着嘴角溢出，点点滴落在领口——他还穿着全头全尾的衣服，下身的布料堆在膝上，在晃动中摩擦，衣摆与内裤皮筋框着火辣辣的屁股，提醒着他，他只有一头一尾两个洞被主人拆封使用。它是一个人形飞机杯，而躯体则是黏在飞机杯上的加温细胞。 主人cao我cao得舒服吗？ 主人满意这个感觉、这个力度吗？ 我可以也这么cao主人吗？ 陈潇又闻到香气。残留在左禾手腕上的，干净冷冽的焚香，木质和一些温润的甜。他热切地想，主人在快乐，而我在为他服务，这份快乐是我带来的！ 陈潇闭眼，在不受控的疯狂中流泪。 陈潇咽下喉咙里的浓精。 陈潇被放开，气管重新得到奢侈的空气。 他跌倒在地，大力呛咳了几口，然后挣扎着，蹭回到左禾脚下。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左禾膝头：主人请睁眼看看我，我不是别的小狗。 小狗得到了主人的表扬——“乖狗。” 陈潇用头发去蹭他的掌心。他在束缚中维持了太久的姿势，手臂与膝盖发酸发胀。但此刻，他更迫不及待解决的是另一件事。他低头瞄了眼双腿间充血发紫的roubang，急切地向左禾抬起头——硬了大半个钟头，已经到了生理忍耐的极限。 “汪汪。”被cao肿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吠了两声，竟听着真像是狗叫。 “跪好。”左禾命令。 于是他恢复标准的跪姿，军犬令行禁止。 左禾白净的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手心在他狼狈的脸上摸了把，湿润而温暖。 “准备好了吗？小狗。” 陈潇又叫了两声。随即，他被摆出一个鸭子坐的姿势，roubang贴在粗糙的地毯上——这样射出来会不会要赔钱？他有心讲出这句垃圾话，直到左禾的皮鞋踏了上来。 漆黑的皮革油光锃亮，缓缓覆盖他肿胀的roubang。由缓入疾，轻拢慢捻。左禾在踩、跺、碾压他，把他的roubang挤压成扁扁的不同形状。 “呃啊……” 这实在太过刺激。陈潇几乎坐不住身体，可手拷在身后，性器被钉在脚下，愣是逃脱不了半分。他时而紧咬下唇，时而微张开嘴，舌尖自然垂落。有那么几次，他尖叫着，满脑子想着叫停。可下一秒，裹杂着疼痛的巨大爽感又将他的灵魂拉回rou体。 “抬头，看着我。”左禾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潇抬起脸，蓄满泪水的双眼已然失焦，他的挣扎与不耐全部落入另一个人眼中。 “啊……啊……啊啊啊……” 左禾偏偏在这时候开始了一场审问：“你是谁？” “我是……小狗……呜……” “谁的小狗？” “主、主人的……我是主人的小狗……汪汪汪……” “小狗很乖，还能继续吗？” 陈潇感到踩在下体的皮鞋下压，他扭着屁股，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可以，请主人……继、继续……” “跟着我的节奏，默数三个数。” “呃……呃啊……是，主人……” “三——” 皮鞋左右碾磨，像是在踩灭一只香烟。随后松了些力，顺着roubang的弧度擀动。敏感脆弱的皮肤，同时被皮鞋的硬底，和尼龙地毯的粗粝纤维夹击，陈潇痛得上半身后仰，腰身弓成一道弧线。但他仍跪坐在低处，在被指定的位置，左禾的两腿之间。 “二——” 在颤动的水光中，陈潇仰望左禾的脸。滤镜模糊了他锋利的眉眼，勾勒出数笔黑白。 长发。嘴角勾起的弧度。一个歪头。晚香玉的尾香。 疼痛与爽感，同时由roubang灌输进阴部神经。 “一。” “啊啊啊啊啊啊——” 快乐的电流乱窜，尾椎直达天灵盖！ 他居然被左禾踩射了。 白灼黏在地毯上，一些溅在左禾的皮鞋上。他犹豫了两秒，俯身一点点舔。 舌尖勾走皮革上的最后一滴，陈潇被从地上揪起，解了皮带，扔进床中央。左禾压着他，盖下一个湿湿的吻。那是高潮的尾韵，陈潇呆呆地承受，不敢纠缠那根在嘴中搅拌的舌头。 左禾亲了一阵，拉开距离，看着他笑：“小狗害羞了。” “嗯……”陈潇眼神躲闪。要不是左禾还在他身上，他立刻就要伸手捂脸，把自己团成一只刺猬。 他不是没做过爱。但今夜之后，这将成为他的初夜。 妈呀，他和左禾做了。太羞了。 安全词……是什么来着？ 结束一个小时，陈潇还扒拉着左禾，不愿意他从身上下来。二人就这么依偎在床上，不zuoai，只聊天。 “哥哥是怎么知道我在等你的呢？本来我都要走了。” 左禾又露出那种忍俊不禁的笑：“你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吗？” “啊？” “担保人在新人入会前三个月，就是监护人。这意味着，你每次的开房记录，什么时候、跟谁，包括消费记录，都会及时同步到我的账号里。比如，可怜的小狗约不到dom，一个人开单人房点我的香，我也是能看到的。”左禾换上一副怜悯的表情，语气却是满满的揶揄。 “啊？！啊啊啊啊……”陈潇捂脸，左禾怎么扯都不肯放开。 良久，陈潇想起那支Eros，和闻着它时血管奔腾的感觉。如今他明白，Lust for Power——权欲，才是左禾，那Eros——情欲，又是什么呢？ “那款对我来说太甜，纯粹是贴合市场审美，然后按照文望的个人喜好稍加改动。” “？”陈潇抓住关键词。 “Eros是你为莫文望做的？！”他的脑袋瓜上冒出一个又一个问号。陈潇老大三粗的一个体育生，不懂什么香精，但也能想象对于独立调香师来说，‘按照个人喜好修改’，是何等私密的让步。 陈潇吃醋，陈潇要闹了。 “那你也给我做一款。” “别闹，我不想加班。而且你也不用香水。” “你不想为我加班——” “我可以陪你在The Nights加班。”左禾cao起床头的数据线，把人翻来覆去一顿收拾。 几年后，他为陈潇调了一款香。风靡一时，被Osmothèque香水档案馆收藏。 主调仙人掌，柑橘与海盐，后调皂香，加一点点西瓜酮。以古希腊语取名：Kalos Pais，意为美少年。左禾说，他的意思是好孩子。 但那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