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
拍卖会
转眼，我在赵明远家已经待到了第三天。烈日当空，我侧身倚着黑猫躺在窗台，身上已经沾满了他的气味。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行最后一步。”他蹭了一下我的下巴。 我不想回答。最后一步，就是斩断我与陈晓雯的连接，意味着阿曼将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今晚，我的公司有一场拍卖会，有很多好吃的好喝的，还有演出。”他说，“零点开场。我让陆成峰把陈晓雯带过来，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好享受完了再走，好吗？” 我点点头。被他把玩三天后，我不由地变得越来越顺从。 他舔弄了一把我腹前的rutou，我没有快感，只觉得舌面的倒刺扎得难受。 “不好意思，我一不留神又把你当成了人类女人。”他直起身，“我该去工作了。晚上见。” 凌晨，我回到陈晓雯身体时，许雅真已经快把我打扮好了。 “怪不得赵先生和陆成峰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我看了看镜子里的女人，眼尾描了细长的眼线，锁骨处点了一抹细碎的珠光，蓬松的大波浪长发披在肩头。身上是一条墨绿色的吊带裙，缎面紧贴着身体，从胸口一路收拢到腰臀。裙子后背几乎完全敞开，侧边开衩露出一截雪白丰腴的大腿。 这具身体是陈晓雯的，可镜子里那点懒洋洋的，带着猫的狡黠的眼神，是我的。 她拿起一对钻石吊坠耳环给我戴上。 “这是赵先生送你的。” 许雅真笑了笑。“我真羡慕你，能让他这么上心。” 我抬手摸了摸冰凉的钻石。 走出化妆间，经过一条长廊，眼前是宽敞明亮的大厅。落地玻璃窗外，远处的灯火随着餐厅缓缓旋转，仿佛整座城市都在脚下流动。大厅的长桌上面放满了各种餐肴和酒水。舞台上有乐队正在调试乐器，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 奇怪的是，他们大多戴着统一的银色面具，露出嘴唇，下巴和一双双好奇而又警惕的眼睛。 还有一些动物蹲在沙发上，趴在桌子底下，或者躲在角落里，悄悄观察周围的人。 我走进大厅不久，赵明远便迎了上来。他穿着黑色西装，脸上没有戴面具。 “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些客人为什么都戴着面具。” “因为今晚来的不是普通客人。”他牵起我的手，带我走到一张桌子旁边，“你看看他们，能认出多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地窗旁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魁梧男人。他端着酒杯，手腕几乎不动，仰头喝酒后，目光仍然牢牢锁定着大厅入口，像是在守着自己的地盘。 “藏獒？” 赵明远笑了笑，又指向沙发上的女人：“那她呢？” 一个穿白色西服裙的女人优雅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脖颈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弧度。 “她是白鹭。” 赵明远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伸手捏了捏我的下巴。 “看来今晚带你来，是个不错的决定。” 我端起桌上的果汁，目光无意间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大厅另一侧。 一个熟悉的男人正隔着面具远远注视着我。 张浩。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头发梳得整齐，坐在沙发上，贵宾犬蒂娜蹲在他身旁。 我的手指突然收紧，杯子里的果汁晃了一下。 “怎么了？”赵明远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也该戴上面具。” 赵明远的拇指抚过我的脸颊，抹了抹我唇上残留的果汁。“你那么美，应该让他们欣赏一下。” 我往里缩了一下。 “宝贝，我们缠绵那么多天了，不过换了个身体，碰一下就那么害羞。”说完把我搂近他的胸膛，一只手不安分地爬上了我的大腿。 我感觉现场有很多双眼睛在围观我们。在他们眼中，散发着强烈性吸引力的人类雄性和人类雌性，似乎正在进行交配的前奏。 “赵明远，不要这样……别人都看着……” “嘘……”他贴着我到耳根，“今晚，叫我陆先生。” 他沿着我的耳根亲到下巴。我想推开他但又不想当众丢他的面子，只能垂着眼睛，一动不动。 余光里，张浩仍坐在原处。他端着酒杯，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只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成了拳头。 我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他。 再瞥向别处时，我发现宴会厅里的宾客比刚才增加了不少，原本空着的沙发也陆续坐满了人。 不久，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 同样戴着银色面具的主持人走上台。 “各位晚上好，欢迎参加今晚的特别拍卖会。” 舞台侧面的幕布缓缓拉开。三个年轻人先后走了出来，两个女性一个男性，我认出了其中一个是顾海乔。他们都没有戴面具，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 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口：“今晚的拍品，是未来一个月内，每天凌晨零点到五点，这三位的身体使用权。”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们……是自愿的吗？” “你看他们的笑。”赵明远低声说，“你觉得呢？” 男青年先上场。他肌rou结实、肩膀宽阔，台下很快有人举起号牌，价格一路往上。最后，那位魁梧的中年男人拿下了他。看来，他想换一具年轻的身体。 轮到那位年轻女孩时，台下反应平平，许多人的目光已经越过她，落在最后一位的身上。 顾海乔站在灯光下，用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望向来宾。在场的男人和女人，都被她的美貌吸引了。赵明远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我趁机转头，对上了张浩的眼睛。 他的拳头，终于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