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身为‘虫母’，爱的人竟然是……【1】

    【本篇不仅是非处非洁，且包含非美型人外描写，可能引起生理不适，本篇各种隐喻及含沙射影请勿自行代入，纯属虚构。本篇为十日构思短篇，请勿因好奇观看之后被恶心了又跑来骂我。】

    【星际紧急播报——来自仙女座星云B-7星系的生存危机！】

    什么东西？

    仙女座离你们这个地方十万八千里吧？而且地球人怎么知道的危机？

    抱着好奇你点开了新闻，手环的显示屏亮起冷蓝色的光，新闻主播的面孔出现在三维投影里，她身后的背景是不断滚动的数据流和星图。

    “根据地球联合科学院与外星事务处理局的联合声明，四小时前，我们通过深空探测网络确认了一则来自仙女座星云B-7星系的求救信号。”主播声音带着官方播报特有的播音腔，“该星系的智慧种族——暂定名‘节肢族’——正面临种族灭绝危机。”

    投影切换成星图放大画面，一颗被标注为“B-7-3”的冰冻行星出现在中央，周围环绕的数据显示着令人咋舌的温度数值：行星表面平均温度负两万三千摄氏度，大气成分以固态氮和固态甲烷为主。

    “B-7-3是一颗典型的冰冻行星，但该星系存在一颗类太阳恒星，该种族称其为‘日光珠’。这颗恒星维持着该星系外围轨道区域的有限热量带，使节肢族得以在极端低温环境中发展出独特的硅基-氨基复合生命形式。”

    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了一段模糊的外星影像资料——那些生物确实如你后来听同学描述的那样：鼠妇虫般的分节身体，蟑螂似的头部，蓝色的血液在透明外壳下流动。

    “危机的根源是一种被节肢族称为‘十日虫’的寄生生命体。”主播的眼神认真，带着轻微的手势解释着，旁边的手语主播不断的变换手语：“根据节肢族提供的生物数据及地球科学家的初步分析，十日虫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生物。它们不依赖氧气、水分或任何已知化学物质生存，其存在形式更接近……热力学实体。”

    这时画面出现了模拟动画：一团半透明的、如同水母般的生物悬浮在低温环境中，周围的热量以红色光点的形式被它吸收。

    “是的，观众们没有听错。十日虫的‘食物’是热能本身。它们通过某种尚未完全理解的量子隧穿效应，直接摄取环境中的热运动能量。在B-7-3这样的极端低温环境里，每一焦耳的热量都极其珍贵。而十日虫的繁殖速度与热量摄取量成正比，形成了指数级增长的热能黑洞。”

    主播停顿了一下，有意让听的人消化信息：“地球联合科学院的天体生物学家李维教授提出了‘负熵掠夺体’假说。”画面切到一位白发学者的访谈片段，“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封闭系统的熵总是增加的。但十日虫似乎能逆转局部区域的熵增过程，将无序的热运动转化为维持自身低熵结构的能量。这违背了我们现有的物理学认知——但如果假设成立，它们确实是靠‘吃热’活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什么好违背物理学认知的……

    画面回到主播：“更致命的是，据节肢族报告，十日虫已进化出跨越星系传播的能力。它们在B-7-3的日光珠周围形成了厚达数万公里的‘热噬带’，正在以每天千分之一的速度降低该恒星的光度输出。照此速度，B-7星系将在三百个地球年内彻底冻结。”

    投影显示出令人心悸的数据图表：恒星光度曲线呈断崖式下跌。

    “由于无法在自己的家园消灭十日虫，节肢族通过某种我们尚未完全掌握的跨维度空间折叠技术——初步判断与微型黑洞的量子纠缠有关——来到了太阳系。”主播的表情变得严肃，“是的，它们已经到了。目前监测到的第一批节肢族个体约三千七百个，已在地球低轨道建立临时通讯站。”

    画面出现了一段令人不适的影像：一个勉强维持着人形的生物站在镜头前，它的面部轮廓在不断融化和重组，皮肤下隐约可见蓝色的血管和绿色的肌rou纤维。

    ……有点恶心。

    恐怖谷效应都给你干出来了。

    “节肢族表示，它们观察地球文明已有数百年，认为人类在应对‘非常规热力学威胁’方面可能具有独特智慧——具体原因未明。它们请求人类的帮助，并表示愿意提供其跨维度航行技术作为交换。”

    主播深吸一口气：“然而，地球联合政府内部对此存在严重分歧。一部分科学家认为这是跨星际合作的机遇；另一部分则警告，十日虫若跟随节肢族来到太阳系，将直接威胁地球生态圈，因为我们的大气层和海洋贮藏着巨量的热能……”

    你关掉了手环。

    三维投影收缩成一点蓝光，然后消失。餐厅里只剩下冰箱低沉的运行声，还有你咀嚼贝果时面团被牙齿碾碎的轻微响动。

    “人类的科技落后了几万光年都算少的了，还想着人类可以帮忙，真不愧是畜生……”

    你想到这拿起冷酸奶的金属罐，食指勾住拉环，向上一扯。铝片撕裂的声音很清脆。酸奶是希腊式的，浓稠得几乎像凝固的乳脂，你用塑料勺挖出一块，看着白色膏体从勺沿缓慢滑落。

    安图坐在餐桌对面没什么表情的吃着东西，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布料柔软地贴着他偏瘦的肩膀轮廓。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这是他从小学就有的小动作，思考时、紧张时、不知道说什么时，指尖就会在平滑表面重复这个没有意义的轨迹。

    他没有看你，只是垂着眼睑看着盘子里的培根，那张清秀的脸确实和你的面孔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肤色上你们俩就有很大的差距，而他又白又瘦，虽然有点腹肌但也看不出来，五官更是柔和得近乎模糊，鼻梁挺但不够高，嘴唇的弧度总是微微抿着欲言又止的。

    你每次看见这表情都很想打他。

    “安图和jiejie大原一点也不像呢。”

    这话你从五岁听到现在。小时候你会因为这种比较而生气，觉得是别人在暗示安图比你好看，比你招人喜欢。后来你明白了，他们说的不是外貌差异，而是气质。

    “你他X的吃不吃？”你指了指他的盘子。

    安图的手指停住，他抬起眼，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落在酸奶罐上，吞吞吐吐的开口：“我……不太饿。”

    得，你也懒得追问了。

    以前你是觉得他受委屈了没办法，小学时因为他被抢了零食，初中时因为他被堵在厕所，高中时因为他帮忙值日的同学把脏活都推给他。

    每次你都把那些人的脸按在地上，拳头落在肋骨或腹部，听着他们的痛呼和求饶。一旦他们发出求饶，安图就会从角落里出来拉住你的手腕，声音发颤地说：“算了吧，姐，他们知道错了。”

    你总会甩开手，看着他眼眶发红的模样，心里从一开始的心疼到后来涌起一股近乎暴力的失望。

    为什么他不能硬气一点？为什么他永远学不会反抗？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来当这个恶人，而他只需要躲在后面，用他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一切，成为了救世主，仿佛你才是那个施暴者。

    耐心就是这样一点点耗尽的。现在你对他确实没多少好感，只剩下一种履行义务的冷漠。

    “随便你。”

    你喝完最后一口酸奶，铝罐在掌心被捏扁，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你站起来，从冰箱里又拿出一个贝果和另一罐酸奶，塞进背包侧袋。拉链的金属齿咬合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我去学校了。”你丢下这句话，没等回答就推开了家门。晨间的空气带着城市特有的味道——混凝土在夜间降温后散发的凉意，远处悬浮车道的电磁嗡鸣，还有行道树叶片上积了一夜的微尘。

    你住的公寓在第七层，电梯的显示屏跳动着猩红的数字，从“7”开始缓慢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