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抱歉，我没有恋猪癖。【4】

    明珠也受到了干扰，修炼状态被打断，不满地哼叫起来，甚至试图往落雨声身后躲。

    你停在他们三丈之外，目光先扫过那头对你龇牙虽然没什么威慑力的猪，然后，稳稳落在落雨声脸上。

    “师祖，好雅兴。”你的声音不高，在空旷的雪顶清晰地传开，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冰凉的笑意，“月夜霜天，携‘爱宠’于此修炼，真是……别具一格。”

    落雨声站起身，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的寒气骤然加重，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他并未理会你话语中的讥讽，只是冷冷道：“此地乃漱玉禁地，非召不得入。你擅闯至此，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你重复了一遍，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毫不掩饰其中的侵略性，“我来看看，能让师祖您放弃甲上天赋的皇太女，转而倾心教导的，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天才。”

    你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他脚边那团白色的生物上，明珠似乎听懂了你的恶意，发出威胁般的低吼，却被落雨声一个眼神制止。

    “哼…畜牲就是畜牲，也不知道打个招呼。”你抱胸扫了眼嗤笑。

    落雨声的眉头蹙得更紧，“阿玄，”他第一次叫了你的名字，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与警告，“当日之事，各有因果。你斩杀同门，已犯门规，念在事出有因未予深究。如今得寸进尺，擅闯禁地，口出妄言，当真以为我不敢处置你？”

    “处置？”你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妖异，眼神却不带任何感情，“师祖想如何处置？像当初拒绝我一样，再对我说一遍——‘我落雨声，宁可要一头猪，也不要你’？”

    你逼近一步，距离他只有一丈之遥，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纯净却冰冷的灵压。但你寸步不让，体内的龙气与这些时日疯狂修炼积累的灵力隐隐抗衡着。

    “我只是很好奇，”你压低声音，挑衅语气明显：“师祖您修的是太上忘情道，还是……人畜殊途道？”

    这句话，终于触动了落雨声某根神经。他冰白色的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堪称“怒意”的情绪，周围的雪花无风自旋，空气发出被冻结的细微噼啪声。

    “放肆！”他喝道，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冰锥凭空凝结，直刺你面门！

    你早有防备，惊鸿剑瞬间出鞘，玄色剑光与冰锥狠狠撞在一起！

    轰！

    灵力爆开，卷起地面的积雪，纷纷扬扬。

    你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心中却是一凛：他果然强大，随手一击便有如此威力。但你并未受伤，反而因这实质的交锋而兴奋起来。

    落雨声显然也没想到你能接下这一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他随即并指为剑，更磅礴的冰雪灵力开始汇聚。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你们交手的灵力波动干扰，或许是“天道”的又一次强行干预，冰莲池中，一株最大的雪玉冰莲忽然剧烈摇晃，莲心处尚未完全凝聚的一团凝华露精华，竟失了控，化作一道耀眼的月白光柱，没有飞向明珠，也没有飞向落雨声，而是直直朝着你所在的方向轰然冲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落雨声的术式被打断，他瞳孔微缩。

    你在光柱及体的瞬间，感受到的不是被冲击的痛楚，而是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冰凉却并不刺骨的庞大月华灵力，蛮横地涌入你的四肢百骸！

    你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惊鸿剑插入冰面稳住身形。那灵力在你体内横冲直撞，与你原本的龙气灵力激烈冲突、融合。

    极度的痛苦与极致的舒爽交织，让你额角瞬间渗出冷汗，皮肤下仿佛有光在流动。

    弹幕在你忍受灵力冲刷的间隙，再次炸开锅：

    【卧槽？！凝华露精华怎么跑女配那里去了？！】

    【天道bug了？这明明是猪猪的机缘！！】

    【啊啊啊师祖快救猪猪！猪猪还没吸够呢！】

    【等一下……女配好像吸收得很痛苦？会不会爆体而亡啊？（恶毒期待嘻嘻）】

    落雨声站在原地，没有继续攻击，也没有上前帮助你。他只是看着你，冰白色的眸子里映照着月光和你身上紊乱的灵光，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疑、不解、审慎，或许还有一丝……对你竟然能引动凝华露精华的凝重。

    明珠在你旁边焦急地哼叫，想要靠近那残留的月华灵雾，却又惧怕你身上不稳的灵力波动和落雨声此刻沉默而可怕的气场。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狂暴的灵力渐渐平息，被你的意志强行纳入经脉，开始缓缓运转、归化。你撑着剑，慢慢站起身，感觉整个身体仿佛被洗涤了一遍，灵力纯度提升了一大截，连带着感知都敏锐了许多。你抬起头，脸色因方才的冲击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看向落雨声。

    他也正看着你。

    雪夜，峰顶，月光如银。

    你与他之间，隔着一地狼藉的冰雪和尚未散尽的月华灵雾。

    那头猪在他脚边不安地踱步。

    你缓缓勾起唇角，“看来，”你声音有些沙哑，“这凝华露，与我也挺有缘。”

    “师祖，您说呢？”

    对于你的问题，弹幕和落雨声旁边的猪已经要气死了，但他只是微微蹙眉抱着猪转身离开没有再说什么。

    ——

    弹幕成了你最精准但也是最恶心的预报，你多次凭借那些闪烁的文字在广阔的修仙界四处出击，精准地抢夺着一个又一个原本标注着“明珠专属”的机缘。

    灵草、矿髓、传承洞府的入门符钥……越来越多的宝贝落入你的囊中，而你自身的修为，也在这种掠夺式的积累与实战磨砺中，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落雨声带着明珠出现“善后”或“捡漏”的次数，也变得频繁起来。你们之间的“偶遇”，逐渐从单方面的你暗中观察，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心照不宣的正面遭遇。

    每一次，他冰白色的眼眸落在你身上时，停留的时间似乎都在不经意间延长。起初是冰冷的审视和被打扰的不悦，后来，那审视中掺杂了越来越多的复杂情绪：探究、讶异，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被搅动平静湖面的涟漪。

    你看在眼里。

    这正是你顺带想要的东西。

    你要用你的存在，你的行动，你每一次从他和他那头猪嘴边夺食的强势，不断刺激他，在他那仿佛亘古不变的冰封心湖上，凿开一道属于你的裂缝。

    然而，“天道”对明珠的偏袒也越发露骨。没有了一开始的“标配”机缘，总会有各种“意外”降临。或是某处沉寂千年的古修士坐化洞府突然崩塌，露出一件恰好适合妖兽筑基的法宝；或是在赶路途中，明珠“一不小心”跌入看似普通的山涧，却意外吞服了一株能纯化血脉的异果。

    最让你和弹幕都无言以对的是，在一次秘境探索中，你明明已将最核心的传承取走，那秘境核心却在你离开后自动崩解，迸发出一股精纯的天地灵气，九成都灌注进了恰好路过的明珠体内。

    弹幕为此欢呼雀跃：

    【哈哈哈，看见没？天道亲儿子！气不气？】

    【这才对嘛！我家宝贝就该有这待遇！那些被抢走的东西，不过是些边角料！】

    【化形！化形！宝贝快点化形，亮瞎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的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