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66、

    四年前，温明远在巷子里强jian完那个少年的第二天。

    他一整天都挂着猥琐又色气的yin笑，时不时嘿嘿两声。他觉得自己这一手威胁太妙了，那男孩不但不敢报警，说不定还会自己洗干净送上门来。

    中午他跟那几个渣滓一起吃饭，炫耀自己已经尝过一个了。

    同性恋说：“你吃上了都是我给你出的招。”

    温明远笑，想把手机里照片给他们看，但这中午饭点，店里人来人往的，服务员不断走过上菜，他还怪不好意思拿出那种照片的。

    “等会，等会，我拍了照片，我等下给你几个看。”

    “照片？照片好啊？”同性恋笑，“你手机里？”

    “是啊，几十张，各种角度、各种特写，脸……”温明远小声说，“还有那块儿，全有，我跟你们讲，我碰到的还是个极品，长了个……”

    服务员端来一盘菜，温明远不好说了。

    “你等会儿发给我，”同性恋说，“对，你那照片别放给手机里，存到优盘里不容易被发现，还不得丢。”

    “我搞不来那种东西。”温明远皱眉。

    “搞不来也要搞啊，你搁手机相册里被人看到了你可好意思？”

    他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我吃完饭回去买个u盘行吧。”

    温明远顺路买了个u盘，打算回去睡个午觉，养足精力晚上干那个男孩，他没喊别人来，自己还没尝够呢。

    他一到家，就看见自己那智障老婆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感觉也快死了。这一吓可不轻，别说u盘了，手机差点都扔了。

    他能天天下馆子都是以前装了个老实人跟这个年轻的智障女孩结婚了，智障虽然脑子不好使，长得还真出挑，身材苗苗条条。他跟岳父岳母说好了，自己全职照顾老婆，他们外地打工打钱给他，就这样温明远才三天两头摸鱼划水，偶尔送送外卖。况且，他实际并没有照顾多少，早年喝完酒寻衅滋事，几个大男人调戏一个小女孩，女孩不服，他们把她打成了重伤，为首的就是他，判了八年多。

    总之，智障老婆可万万不能死啊，温明远赶紧打了120。

    她在ICU里抢救了一晚上，温明远急得把那个男孩抛之脑后。

    同性恋发信息问他要照片，他直接怒骂：

    “滚你爹的，老子现在烦着呢。”

    67、

    闻野将温见抱在怀里，感受她身上温热的体温。

    她以为把旧手给他就是一种赎罪，一种讨好，能消解他心中的怨。

    他上次见温明远，温明远已经不记得他了。他就这么把他忘了。

    照片还在不在，其实对闻野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温明远大概只是把他当一晚上的玩物，随意调戏、打骂、胁迫，玩完之后一扔，自己仍然逍遥快活。

    而他，正抱着仇人的女儿。

    又是一种滑稽的可悲。

    闻野叹了口气，温见听到了，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他低头看着她，温见觉得，也许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吃饭吧。”他低声说，松开她拿出一副碗筷，把自己那份收拾了，回到房间里。

    他不陪我吃。温见一个坐在餐桌前，一点味道都尝不出。

    她总觉得，闻野对她的爱快要被她爸爸消耗殆尽了。一种恨从心而起，不但有闻野的，还有她自己的，温见把筷子重重砸在桌子上，死死盯着远处。

    她这个所谓的爸爸，没有给过她任何值得一提的父爱。骂她、贬低她、鬼混、嫖娼、出轨、家暴母亲、坐牢……一桩桩数下来，温见把拳头捏的死紧。

    他不爱她就算了，还快把她现在正拥有的宝贵又甜蜜的爱给剥夺了。

    都是因为温明远。假如闻野要和她分手，温见要杀了温明远。

    68、

    温见第二天抽空去看了一下mama，这个假期她和闻野实际并没有腻在一起，他也不挽留她。

    她昨天午饭之后，心里就燃起了非常激烈的愤恨之火，一个晚上过去一点没有熄灭，反而更恨了。出门时，闻野瞥了她一眼，不轻不重地问：

    “又要走？”

    温见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他多问一句，表现出一点点希望她陪他的意思，她就留下，告诉他，自己和他一样恨温明远。

    可闻野没有。他只是发出一声“我知道了”的鼻音，然后低下了头。

    温见关上门，几乎以一种愤世嫉俗的目光看着外面的一切：树、路、行人、车流……她本来是一双大大的柳叶眼，这会儿饱含恨与气，直勾勾盯着她面前的一切，露出下三白，嘴角紧绷，彷佛一个密谋重大犯罪的厌世人士。

    她回到外婆家，外婆在哭，温明远不在。她强忍着收起那种眼神，尽量平和：“怎么了？”

    外婆一见到她，眼泪流得更凶：“你看看你爸爸，就过一天节的工夫，把家里搞成了什么样？”

    温见顺着外婆的话看向大堂，桌子折了一个角，不少凳子都被砸碎了。

    “他把东西砸一地……我不就跟他说，让他找个工作赚钱养家，我和你外公都老了，打不了几年工了，我在外面做保姆，年纪越来越大，雇家越来越少；你外公在工地干了一身子病……”

    她抹眼泪：“你也大了，都找男朋友了，也不合适成天照顾你mama了，我叫他找个正经工作请个保姆，他就气成那样……说什么坐过牢，没人要他，我说要不要的你起码得试试吧？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他了，站起来把饭菜扫到地上，把桌子掀翻，凳子砸烂……”

    “然后冲到你妈屋子里，闹着把你妈往外拽，说要带她办离婚，嘴巴一刻也不停地骂那些话，我都说不出口。”

    外婆带着温见去她mama屋里，她妈到现在还像一只受惊的小鸡，窝在床角瑟瑟发抖。外婆把她妈袖子一摞，露出胳膊上两道刺眼的深紫色淤青：“你看，他把你mama手捏成什么样……”

    温见把外婆的情绪安抚下来，老两口实在没有办法，打算把mama送到疗养院里。

    外婆说，温见小时候，她总说那些要她包容mama的话，也只不过怕智障女儿过得不好，如果不从小教育温见，让温见对这个没有任何行为能力的可怜女儿想打就打，想骂就骂，那等他们死了，这女儿也活不长了。

    外婆又在流泪，温见又感受到另一种复杂的情感，但这次，解决她和闻野之间的事是绝对的第一位。

    她说，就让自己来找一家最好评的疗养院，外公外婆不用cao心，给一点时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