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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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温见知道她爸爸曾拍了很多张让闻野绝望的照片，既然是用手机拍的，那旧手机应该还留在家里。 她要把手机偷出来给闻野，表示她爱他的决心。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温明远这几年换过两次手机。一次是刚出狱的二手机子，一次是前年过年的新机子，那么，闻野的照片大约在那部二手机子里。 他们家没有电脑，她爸爸也不懂电子产品，温见觉得，照片只可能在二手机里，如果她有机会溜回去在橱柜里翻一下，还是很有希望找到的。 她还留着钥匙，只要提前踩踩点把她爸的行动轨迹摸清楚了，她就能一个人进去。 温见决定端午节小长假回去。 她前几个周末在她家小区底下溜达，发现阳台偶尔会挂上洗过的衣服，都是破烂的男装。温见悄悄把外婆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打算道个歉，问一下温明远回不回老家。 外婆也给她发了很多条信息，他们前几个月把mama接回去了，拍了张照片给她，骂她怎么这样狠心。 温见气得想砸手机，忍住了，这可是闻野给她买的！ 她狠心？她从八岁起就学会给智障mama擦身体了，十岁以前能自己烧饭解决伙食问题了，不但烧饭，还要喂给她mama吃，洗她的衣服，外公外婆在外面打工，很多时候她还要天天报备mama的状况。 这样的日子她可是过了整整十年！ 温见黑着脸发了五百块过去：“外婆，端午节要到了，提前祝你节日快乐。” 外婆立马打视频电话来了，温见犹豫了半天，赶在挂断前一秒接了。 “你这孩子！你跑哪去了，你爸说你都有孩子了？是不是？” 温见翻了个白眼：“他造谣呢。” “那你在哪？” “在打工自己挣钱呢。” 她们说了很多废话，终于，外婆问她端午节回不回老家，都那么久没见了。 温见故意说：“我爸在我就不去，我怕他打我。” 外婆：“到时候我拉着不让他打，再说你这丫头不该打？” 她微微一笑，找了个理由挂电话。 64、 那天太阳很大，温见在脸上抹了厚厚一层防晒霜。 闻野在厨房里做饭，看见她涂东西，问了句：“你要出门吗？” 温见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回来呀？” “呃，可能赶不上午饭了？我会尽快的。” 闻野低低说了声我知道了，又埋头切莴笋丝。他刀工很好，细白修长的手指按着青翠的菜，刀子有节奏地在案板上飞快起落，莴笋变成一条条细细的丝儿。 “你记得要煮rou！今天是过节……”温见不舍地说。 她不想走，可这小小的牺牲为的是以后更好的关系，她不亏的，最终狠心关门离开了。 …… 温见犹豫了一会，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 她爸万一在家，午饭时间应该是开了五六瓶酒，要么找人来一起喝，要么放电视看，不会这么安静。 温见稍稍松了心，开了门进去。 迎面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屋子里一个人都没，酒估计是因为没人打扫，腌进地板里了；墙壁被烟熏得焦黄，各处都落了厚厚一层灰。 她想快点拿到东西回去，就埋头在各个柜子里翻找。 翻到橱柜时，她又看到了那个药盒子。 当年她初一，mama误食了整整两瓶降压药，恰好被回家办事的温明远看到她口吐白沫倒在客厅地板上，连忙打了120，住了整整半年院，她要上学，温明远骂骂咧咧陪院。 温见把药盒子推到后面，到温明远卧室找，在一个陈年铁皮盒子里看到了二手机子。 “我靠！” 她激动地叫了一声，用特意带的充电线插上试了试。 机子没有反应，温见打算顺路去数码店找人看一下。 她在公交站后边一家店里，把机子交给那个老板，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插电又拆机的，一通折腾下来，告诉她：“这机子已经彻底报废了。” “啊？”温见呆呆看着他。 “这都七八年前的机子了，正常也该报废了。” “那里面的照片啥呢？” “除非你导出来了，不然也一起损坏了。” 温见正打算伤心，忽然想到，报废了不也相当于没有了！有啥好难受的。 她又开心地让人组装回去，搞得老板一头雾水。 65、 温见回到出租屋，看见闻野在吃饭，吃到尾声。 他面前只有两盘菜，一盘清炒莴笋，一盘青椒。 “喂！我不跟你说要做点好吃的吗？”温见说，换上拖鞋走过去。 “我不是以为你不回来吃么。” 闻野把几根莴笋丝挑进嘴里，看着她。 “随便，正好我们晚上出去庆祝。” “又庆祝什么？”闻野问。他这一问让温见想到了上次给她庆祝找到工作之后发生的事，脸色一红，“你别想多了，只是庆祝我送你这个——” 她把手机递到闻野面前。 闻野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这……这是我爸，”温见小心地说，“拍你的手机，我刚刚回去偷来了。” 闻野放下筷子，接过手机，黑屏摁不开。 “坏了。”温见说，“数码店老板说报废了，里面什么都不剩，照片……也是。” 她看着他，“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闻野忽然把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温见双臂抵着他的胸口，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