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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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温见想带闻野去医院，他怎么也不愿意。 “你……你是不是怕那边人觉得你奇怪呀？”温见柔声问，“谁要是敢多看你一眼，看我骂不死他，你也知道我嘴巴厉害的。” 闻野只是摇头，他有点儿昏沉，她说话声即使很轻，也像一根小针一下一下刺着他的耳膜。 “我再躺会儿吧，躺会儿就好了。” 温见给他掀开被子，闻野蹙着眉躺进去，睡不安生。 她跑出房间，烧好一壶水，把散热毛巾、退烧药、温水等等一切可能用到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确保闻野伸手就能够着，然后坐在床沿跟他五指相扣。 她给他敷额头，喂药，揉肚子，闻野皮肤guntang，脸烧得酡红。 下午，他已经整个身子蜷缩在床上，温见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 量的时候，闻野迷离地看了她一眼，嘴里喃喃着“疼……” “四、四十度？”温见惊恐地看着水银计上的读数，“会死人的！” “我给你穿衣，无论如何我要带你去医院了！” 她自己尚且没挂过号看过病，什么流程都不知道，还要先搜教程。 她把闻野从床上拉起来，闻野身子软绵绵的，小幅度挣扎：“不去……” “有我在，你别怕呀！”温见被他挣扎得又无奈又生气，“谁要是觉得你奇怪，我骂死他祖宗十八代！” 闻野闭着眼把手抽出来，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耳朵：“你照顾我，就给我盖冬被吧，我好冷。” “不行！”温见握着拳头，“你他妈再不准跟我说个不字。” 她一把薅起闻野无力的身子，把厚外套裤子什么的扔给他，闻野反应迟钝地看着砸在身上的衣服。 “看着我，”温见捧起他的脸，“不去医院会死的，我真不该那么玩你，我，我……” 她忽然鼻子一酸，放声大哭：“我真的很怕你死呀——” 42、 闻野小幅度战栗着，缩紧身子靠着温见。 温见朝前面的计程车司机喊：“去中心医……” “不去那，”闻野忽然说，“去……” 他报了一个温见没听过的医院，地址偏得很。 “那是哪里？”温见问。 闻野没什么力气地摇了摇头。 车子七拐八拐绕到一条街，停在一家私人小诊所前面。 “你怎么连这种医院都找到了？”温见扶着闻野下车。 他们两个走进医院，一个穿白大褂年纪挺大的女人走过来，看到闻野熟人般地喊了他一声。 “姨。”闻野应道。 “这是怎么了？”老阿姨问。 “他，”温见立马说，“他肚子里面疼，而且发高烧，吃药都退不下去。” “又疼了？” 老阿姨赶忙给他们带进一个亮堂的屋子，让闻野躺到病床上。 “姑娘，你先出去，我给他检查。”老阿姨这么朝温见说，她只好退出房间。 这老阿姨治闻野太熟门熟路了，温见怀疑闻野曾经是这里的常客，想到这里，她又心疼的不行。 半晌，老阿姨出来，温见跟着她进去。 闻野躺在那里，一个小护士给他扎针，她拉上帘子，把她们和闻野隔开来。 “姑娘，以后不能这么胡闹了啊？”阿姨声音有点严厉，训得温见缩了下脖子。 “他的zigong壁很薄，整体也没有我们女人天生的健康耐病，他那里发炎了，你们来得不晚，我给他挂瓶水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温见高兴。 “炎症伴随高烧和疼痛，你看他像好的样子吗？” 温见又闭嘴了。 …… 温见坐在床边，眼睛湿湿地看着沉睡过去的闻野。他终于不皱眉了。 “你是不是把我们做的事跟医生说了呀？”她自言自语，“你说我是你女朋友了吗？”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双性了？你以前好像就来过这里。” 43、 闻野一觉睡到晚上七八点，肚子不疼了，虽然脑子还是有点昏，但整体已经舒服太多了。 病房里没人，他就躺床上发呆，不一会儿，走廊上传来一阵俏皮的鞋子啪嗒声，然后一阵滚轮滑动的声音。 温见撞开门，看见他醒了：“你醒啦？还疼吗？” “不疼了。” “太好了，我好高兴。”她又卷出去，拉进来一张担架床，把床在闻野床旁边支好，说：“医生让你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挂一瓶水，开点药回去吃就好啦。” 她爬上自己那张小床：“你可真行，这种小医院都找着了。” “没办法嘛。”闻野终于有力气笑了。 温见点了份外卖，小心给他喂下一碗汤面。 第二天，阿姨带着护士来扎针，闻野几乎全恢复了，脸色白皙，透着健康的红晕。 针管慢慢推进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闻野仿佛又回到十五岁，那段时间，在这里，每天早上也有人如此将针推进血rou里。 他望着针头出神，温见给他取药去了，老阿姨就趁着机会，问：“小野啊，你也答应跟那丫头这么搞？年轻人恩恩爱爱的事我管不着，但你身体受不住这么过分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闻野被她说得脸一红：“她平时太好了，偶尔过分一次，我实在没办法拒绝。” “你啊。”阿姨叹了口气，“那她知不知道那件事？” “……”闻野苦笑一声：“不知道。她不知道……我怀过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