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藉口
第一章 藉口
阿傑和阿晴結婚三年,表面是人人羨慕的恩愛夫妻。親戚聚會會誇他們「很相配」,同事會酸一句「整天放閃」,連樓下管理員都會笑著說:「又一起回來啦。」阿晴溫柔、愛乾淨,對老公幾乎沒有秘密——上班趣事、月經日期、甚至閨蜜八卦,都會在晚飯時原原本本倒出來。碗筷聲、抽油煙機聲,和他偶爾嗔怪的「你又不收衣服」,構成阿傑眼中完美的日常布景。阿傑卻有一條越來越黑暗的念頭:他最愛看阿晴被人注視、被議論、甚至被輕微欺負的那種感覺。目光在老婆鎖骨上停留一秒,都會讓他胯下發熱;如果再添一點尷尬、一點無奈、一點不得不忍受的羞恥,興奮幾乎就要溢出來。他從未把這件事說成癖好,只是一次又一次用「玩一下而已」「好興奮」「你不覺得刺激嗎」來試探,看阿晴是微微皺眉,還是會紅著耳朵轉身走開。每一次試探之後,他都會在事後更加溫柔——像是補償,又像是在加固項圈。 某個晚上,兩人在沙發上看戲,空調把窗外的熱氣隔開,客廳只亮著電視的藍光。阿晴靠著他的肩,腿上蓋著薄毯,腳趾偶爾無意識地蹭過他的小腿。阿傑忽然按下暫停,螢幕定格在一段無關緊要的對白,演員嘴巴張著,荒謬得安靜。他的手指輕輕掃過阿晴大腿內側,指腹比空調暖,一下一下,像在測量界線:「老婆,你知不知道……我有時幻想過,你穿得很短出門被人看,我會很興奮。」阿晴臉一紅,輕輕拍開他的手,聲音裡帶笑又帶嗔:「有病,你又發瘋。看戲啦。」語氣卻沒有真正生氣——她習慣了老公偶爾說下流話,當成夫妻之間的玩笑,甚至隱約覺得被需要。阿傑趁勢把薄毯撥開,把她拉進懷裡,鼻尖蹭著髮絲,吻住耳垂,牙齒輕輕啃過軟骨,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和空調聲疊在一起:「不是發瘋。是我想和你一起玩。從很小的開始……例如,今晚你穿那件幾乎沒有底的丁字褲,陪我下樓去便利店買東西。我保證只是看,不會讓人摸。買完馬上回來。」 阿晴身體一僵。丁字褲是上個月網購「給你看」的情趣,黑色細帶,從來只在房門關緊、窗簾拉實之後才穿。要穿著上街——還是便利店裡燈光雪白、監控鏡頭冰冷的地方——光是想像已經讓她小腹發緊,腿根隱隱發熱。她猶豫很久,嘴唇張開又合上,視線落在定格的螢幕上:「……真的只是買東西?不要跟別人聊天。不要走遠。」阿傑連聲答應,連哄帶吻,拇指隔著睡衣擦過她的乳尖:「保證。你是我的。我只是想……多幾個人看你一眼。」最後阿晴點頭,自己加上條件,聲音很細:「……快去快回。」換衣時手指發抖,薄薄一條布料勒住鼠蹊,短裙一罩,下面幾乎等於沒穿。鏡子裡的自己臉紅到脖子,阿傑從後面抱住她,已經硬起來頂著她的臀縫,卻裝得輕鬆:「漂亮。走吧。買完請你吃冰淇淋。」 便利店的空調比家裡更冷。玻璃門一開,冷風直撲腿根,阿晴短裙下幾乎沒有遮擋,每一次彎腰拿東西——礦泉水、泡麵、阿傑點名要的啤酒——裙擺都會微微掀起。貨架金屬邊涼浸浸的,塑料包裝沙沙作響,頭頂日光燈把一切照得無所遁形。阿傑故意站得稍遠,用手機假裝打字,眼睛卻死死鎖住其他男人無意掃過老婆大腿的目光——買煙的大叔視線停頓,年輕男學生臉紅移開,夜班送貨司機經過時喉結滾了一下。每一次目光刮過,阿傑下腹就硬多一分。結帳時,年輕男店員的目光明顯停頓了一秒,掃過裙擺與大腿的交接處,再迅速移開,輕咳一聲才繼續掃碼,條碼機嘀嘀作響。阿晴耳根紅透,手指緊緊攥住阿傑的衣角,指節發白,低聲幾乎聽不清:「……快點。我想回去。」 回到家,門一關,走廊感應燈還沒亮完,阿傑就把她按在門板上。背脊撞上木門,發出悶響,鑰匙串叮叮掉落。他的手指隔著丁字褲中間那條細帶探入,布料已濕透,指腹一觸就黏上熱意——從便利店走到電梯的那段路,顯然已經滲了一路。阿晴倒抽一口氣,膝蓋發軟,雙手攀住他的肩。阿傑一邊吻住她顫抖的唇,一邊低聲笑,氣息噴在嘴角,帶著便利店和夜風的氣味:「看,你身體比嘴巴誠實多了。便利店那個店員看你那一下,你下面就濕了,是不是?說。」阿晴想否認,卻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喘息,腰不自覺地迎上去。他手指加重,隔著細帶摩擦敏感處,水聲細得幾乎被空調蓋過,另一手扯高短裙:「以後……我們慢慢玩深一點,好不好?再深一點。」阿晴喘著氣,只是搖頭又點頭,像是拒絕,又像是默許——眼淚和興奮一起湧上眼眶,分不清哪一樣更多。高潮逼近時阿傑停手,只留她掛在半空發抖,再低聲下達像承諾又像命令的話:「聽我的。慢慢來。」 阿傑心裡清楚:這一步只是開始。便利店的目光、門板上的濕熱、老婆口是心非的顫抖,全部都是養料。下一步,他會找理由,讓阿晴在「不經意」之下被人看得更多——甚至,讓一個他認識的男人,加入他們的遊戲。門板後面,阿晴靠著他的胸口喘氣,還不知道今晚被店員看過的那一秒,已經被老公寫進更長的劇本裡;而阿傑吻著她的髮旋,眼裡已經望向更遠的地方。 門板後的濕熱讓阿傑幾乎立刻想把下一步說出口,他忍住了。忍,是為了讓她以為自己還有選擇。選擇感會讓丁字褲實驗看起來像遊戲,而不是打開整條軌道的鑰匙。阿晴靠著他喘氣時,指尖仍攥著他的衣角——同一種攥法,將來會在更羞辱的場合反覆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