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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就是女主配偶(伪百合bgb)上

致到毫巅。

    可那双总是盛着矜傲与从容的美目里,此刻翻滚着被深深冒犯的怒火。

    未婚妻?

    电梯缓缓下降,失重感轻微。

    叶晚棠背脊挺得笔直。

    从记事起,身边的人,父母、长辈、朋友、甚至媒体,都在不断强化一个认知:叶家的晚棠,和陆家的承宇,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门当户对,实力相当,相貌出众,连性格都是外界津津乐道的强强联合。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读同样的学校,接触同样的圈子,未来也理应结合,将两家的资源人脉影响力完美地融为一体,打造一个更庞大的商业帝国。

    陆承宇对她而言,从来不是什么怦然心动的恋人,而是她人生蓝图中早已计划好的最合适的伴侣选项。

    能带来利益最大化,且彼此知根知底,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视为己有的一片草坪,虽然她未必多喜欢里面的花花草草   ,但她的东西旁人连觊觎的资格都不能有。

    可有一天,却发现,早就有一个陌生人,被默许在里面随意行走,甚至打算安家落户!

    而她这个主人,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门开后清凉的空气混合着淡淡的汽油味涌来。

    叶晚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响。

    她的助理早已候在车边,见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叶总,是回公司还是……”

    “回家。”

    叶晚棠吐出两个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

    车子平稳驶出车库,汇入午后的车流。叶晚棠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但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周宁……她仔细回想着那张脸,没有攻击性,没有野心勃勃,甚至没有什么鲜明的情绪……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陆承宇看上她什么?善良?单纯?还是那种与他们的世界格格不入的新鲜感?

    还是真看电视看傻了,玩什么霸道总裁拯救小白花的戏码?

    ——简直可笑。

    *

    陆承宇对周宁的感觉,混合着屈辱和被安排的逆反心理的厌烦。

    周宁是老爷子强硬塞过来的妻子。

    是他桀骜不驯的人生中一个突兀粗糙的补丁,他试图反抗家族控制却一次次失败后的具体象征。

    她安静,平淡,穿着保守,说话声音不大,看人时眼神像温吞的水,掀不起任何波澜。

    和他那些明艳张扬野心勃勃的社交圈女友们,和像叶晚棠那样从头发丝到脚趾都写着天之骄女的青梅,完全不同。

    她就像误入猛兽丛林的一只兔子,弱小,无害,但也格格不入得刺眼。

    却也越发令人想要撕碎她的皮毛。

    *

    “陆哥,看什么呢?你那个未婚妻吗?你不会真喜欢吧?那兄弟们可要看不起你啦”

    “……你发昏了吧,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觥筹交错,他瞥见她被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眼神充满审视和嘲弄的男女包围。

    周宁安静地坐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对那些或明或暗的刁难,用最简短的词语回应,或者干脆沉默。

    她故意接叶晚棠的电话,语气温和,与面对她时的冷淡截然不同。

    让秘书“不经意”地透露叶晚棠又送了什么昂贵的礼物到办公室。

    他想看她嫉妒,看她不安,看她痛苦挣扎……

    想要看到她在乎他……

    可周宁对此的反应,仅仅是点点头,表示知道此事,然后继续做她手头的事。

    看一本枯燥的书,或者照料窗台上那盆不起眼的绿植,都似乎比他的事更有趣。

    她无动于衷,让他的刻意炫耀像一拳打在空气里,只剩下自己内心的烦躁在无声蔓延。

    陆承宇越来越烦躁。

    他像一只被无形绳索捆住的困兽,拼命撕咬,却只换来绳索更深的勒痕。

    她的逆来顺受,从不反驳他的要求,但她平静的双眼看向他时,他隐隐有些心慌。

    于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希望获得不一样的面孔。

    *

    周宁被陆承宇的朋友们“失手”撞进泳池。

    陆承宇本想冲过去,但下一瞬间,在众人旁观里,他握紧了拳头,嘴角挂着一丝恶劣笑意。

    最终在叶晚棠骤然冰冷的眼神中仓促收场。

    泳池的水是温的,带着氯气的淡淡气味。

    水波晃动,经过特殊处理变得柔和的光线,将那些晃动的人影漂浮的酒杯还有嘈杂喧嚣的笑语,都扭曲成模糊的光斑和噪音。

    她放任身体缓缓下沉,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她,渐渐隔绝了水面之上的世界。

    尖锐的笑声与刻意拔高的语调   ,陆承宇和他那些朋友们故作熟稔的吹捧和调侃,都变得遥远沉闷,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终于清静了。

    岸上的人太过于聒噪就像有万只鸭在吵。

    至少在水里可以获得片刻的清净。

    水流自身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心跳缓慢,咚,咚,咚,平稳而有力。

    眼前是晃动的带着光晕的蓝色,看不太清池边的景象,只有扭曲的影子在晃动。

    她微微张开手臂,感受水流从指缝间滑过。

    她记得她以前好像不会游泳,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居然会游泳了,而且应该还游的不错?

    她在水里疑惑的划动四肢。

    某个记不清具体地点,水质清澈得惊人的露天泳池里,教她的人手臂纤细修长,紧紧的握住她的腰……记忆的触角刚探向那个模糊的轮廓,就传来一阵熟悉的被水浸没般的钝痛。

    她皱了皱眉,放弃了追溯。

    她甚至觉得有点困,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身体继续被水的浮力温柔地托着,微微晃动。

    ——“哗啦!”

    果决的入水声,穿透了水层的阻隔,猛地扎进周宁的耳膜,瞬间打破了水下的宁静。

    周宁下意识地睁开眼。

    隔着晃动的水波和粼粼的光晕,一道纤细高挑身影,像一尾银色的鱼,破开水面,朝着她下沉的方向急速而来。

    是……叶晚棠?

    周宁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个迅速接近的身影。

    水扭曲了视觉,但她依然能看清那被水浸湿后更显浓密的黑色长发,如海藻般散开,在蓝色的水中,如同水底的海妖。

    水中的光影打在对方立体的五官上,带着凌厉美感,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直直锁定在她身上。

    她来做什么?

    没等周宁想明白,叶晚棠已经游到了她身边。

    一只手极其有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迅速环过她的腰,带着她向上浮去。

    周宁没有挣扎,任由她带着。

    她能感觉到叶晚棠手臂的力量,还有那具紧贴着她的高挑纤细身体所传递出的紧绷。

    她……似乎在生气?

    “哗啦——!”

    两人再次破水而出。

    空气猛地涌入肺部,伴随着水花四溅的嘈杂和周围骤然响起的惊呼。

    周宁被叶晚棠半搂半抱着,带向池边。

    叶晚棠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带着一种强势,三两下就将周宁推上了泳池边缘。

    周宁坐在池边,浑身湿透,发丝黏在脸上,水不断往下滴落。

    她有些怔忡地看着叶晚棠。

    叶晚棠最后双手一撑池边,轻盈地跃出水面,水珠顺着她流畅的身体线条滚落。

    她甚至没顾得上抹一把脸上的水,只是快速扫了周宁一眼,确认她似乎无恙后,倏然转身。

    她的目标极其明确。

    叶晚棠的表情,是周宁从未见过的冰冷。

    不是平日那种带着距离感的矜傲,也不是第一次见面时的审视和敌意。

    纯粹得几乎要凝结出冰碴的怒火和鄙夷。

    陆承宇显然也没料到叶晚棠会突然下水,他刚打算叫人偷偷下去把人捞上来……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转换,就对上了叶晚棠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说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叶晚棠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甚至没有用任何多余的语言,在所有人——包括周宁——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猛地伸出手,快准狠地一把按住了陆承宇的后脑勺。

    她的手指纤长,但此刻爆发的力量却大得惊人,带着一种碾压性的气势。

    陆承宇毫无防备,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叶晚棠会对他动手。

    他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后脑传来,紧接着,天旋地转,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量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摁进了水里!

    “噗通——!”

    比刚才周宁落水响亮得多的声音。

    水花剧烈地溅起,甚至溅到了池边的周宁脸上。

    陆承宇猝不及防,猛地呛了一大口水,剧烈的咳嗽被水淹没,变成一串串狼狈的气泡。

    他下意识地挣扎,想抬起头,但叶晚棠按在他后脑的手,就像一把铁钳,死死地将他按在水下,任凭他怎么扑腾,就是无法挣脱。

    “唔!呜——!”

    模糊的被水扭曲的惊叫和挣扎声从水下传来,伴随着胡乱拍打的水花。

    泳池边,所有人都惊呆了。

    音乐不知何时停了,刚才还喧闹嬉笑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堪称暴力的一幕。

    叶晚棠微微弯着腰,手臂绷得笔直,水滴不断从她紧抿的唇线和下颌线滑落。

    她的侧脸线条冷硬,眼神死死盯着水下狼狈挣扎的陆承宇,冰冷的怒火在燃烧。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陆承宇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慌乱的扑腾声,和水面不断冒出的气泡,证明着这不是一场静止的画面。

    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就在有人反应过来,想要上前劝阻,或者陆承宇的挣扎快要力竭的时候,叶晚棠猛地松开了手。

    “哗啦——!”

    陆承宇终于得以挣脱,猛地从水里抬起头,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脸上毫无血色,头发湿淋淋地贴在额前,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惊惧和难以置信的暴怒,混合着剧烈的咳嗽,让他看起来前所未有的狼狈。

    叶晚棠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动作依旧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利落。

    她看也没看瘫在池边剧烈喘息咳嗽的陆承宇,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她转过身,目光掠过一圈呆若木鸡的旁观者,最后,落在了坐在池边,浑身湿透都不知道要擦干净的人。

    周宁正呆愣愣的静静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叶晚棠眼中的冰焰尚未完全熄灭,但对着周宁时,那火焰似乎微微凝滞了一下。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几步走到池边,朝周宁伸出了手。

    那只手,纤细,白皙,柔嫩,修长,指尖还染着丹寇。

    但刚刚就是这只手,以无法抗拒的力道将施暴者按进了水里。

    周宁愣愣的看着伸到眼前的手,又抬起眼,看向叶晚棠。

    水珠从叶晚棠的睫毛上滚落,像眼泪,但她眼神清亮锐利,没有丝毫泪意,只有一种尚未平息的灼人的光。

    周宁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湿漉漉带着池水凉意和残余力量感的手。

    叶晚棠微微用力,将她从池边拉了起来。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依旧在咳嗽喘息脸色铁青的陆承宇,也没有理会周围凝固的气氛和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

    她只是用另一只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拉着周宁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径直离开了这个充斥着荒诞恶意与一地狼藉的泳池。

    周宁被叶晚棠拉着,踉跄了一下,随即跟上。

    周内的手腕被修成的手指轻而易举的扣住,像是一根极细的竹子,比她初学剑术的剑柄还不如,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崴断。

    陆家也是个体面的大家族,怎么把人养成这个样子?

    目光下只能看见周宁黑色的发顶,苍白的脸颊以及淡色的嘴唇,看不清神情,她的身形单薄,堪堪到叶晚棠的肩膀。

    叶晚棠放缓了脚步。

    周宁的目光,缓慢落在叶晚棠湿透的黑色的发梢上。

    削瘦而紧绷的身形线条优美,但爆发又带着惊人力量感,就这般跃入水中,向她而来。

    以至于令她在某个瞬间确信,

    她看见了,

    可以在水下燃烧的火焰。

    *

    更衣室的门在身后一声合拢,隔绝了沉闷了许多的嘈杂,宽敞奢华,空气里弥漫着清淡的香薰和湿润的水汽。

    叶晚棠松开一直握着周宁手腕的手,径直走到长椅边。

    “把湿衣服换下来,会感冒。”

    她背对着周宁,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感。

    周宁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门边,看着叶晚棠的背影。

    水珠不断从叶晚棠湿透的卷发边缘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洇开一小滩深色的水迹。

    衣裙完美勾勒出她高挑纤细近乎超模般的身材——平直的肩线,清晰流畅的肩胛骨线条,极细的腰,修长笔直的腿。

    布料紧贴肌肤,能看出胸前起伏的弧度非常克制   ,是那种清瘦利落雌雄莫辨的平坦,更凸显出一种凌厉的不迎合任何取向的独特骨感美。

    叶晚棠似乎完全没在意周宁的目光,伸手到颈后,利落地解开了泳衣的系带,然后是侧面的搭扣。

    湿透的弹性布料从她身上滑落,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堆叠在脚边。

    水汽氤氲的灯光下,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也落入了周宁的眼中。

    比隔着泳衣看时更加冲击。

    近乎艺术品般的躯体。

    皮肤是冷调的白皙,因为刚出水面还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像上好的冷瓷。

    骨骼的线条清晰而漂亮,锁骨平直深刻,肋骨隐约可见的轮廓透出一种脆弱的精致感,却又被紧实的肌rou线条恰到好处地包裹。

    腰肢细得不盈一握,髋骨的线条清晰,向下延伸出两条笔直修长得惊人的腿。

    胸前只有极细微的如少女般的弧度,点缀着两抹淡樱色,清减到极致的线条,干净,冷淡,没有任何冗余的柔媚,反而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中性美感。

    水滴顺着她平坦紧实的小腹,凹陷的脊柱沟,清晰凸起的蝴蝶骨,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湿亮的水痕。

    叶晚棠弯下腰,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准备好的干净毛巾和衣物,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局促或遮掩,仿佛在自家卧室一样坦然。

    她用大毛巾随意擦拭着头发和身体,水珠被吸走,露出更加清晰光滑的肌肤纹理,拿起一件丝质的睡袍,抖开,披在身上,松松地系上腰带。

    直到系好腰带,转过身,叶晚棠才仿佛突然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她的目光落在依旧浑身湿透安静站在原地的周宁身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你还站着干什么?”

    叶晚棠指了指旁边的另一个储物柜

    “你的衣服,赶紧换,别磨蹭。”

    周宁这才像是被她的声音惊醒,移开了目光。

    刚才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还在脑海中残留着清晰的影像,混合着泳池边叶晚棠按着陆承宇脑袋时那冰冷的侧影,还有此刻她披着睡袍头发微湿,眉眼间犹带一丝氤氲的模样。

    她依言走到那个储物柜前打开,里面果然整齐地放着一套干净的衣物,质地柔软。

    会所的香薰味道从叠放整齐的衣物上淡淡散发出来。

    周宁拿着衣服,迟疑了一下。

    更衣室虽然宽敞,但并没有隔间。

    叶晚棠就站在不远处,用毛巾继续擦拭着发梢,似乎没有要离开或者转身回避的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气氛。

    水声滴答,香薰袅袅。

    叶晚棠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周宁的迟疑,侧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周宁身上。

    周宁抱着衣服,湿透的布料紧贴在身上。

    不同于对方身上没有多余弧线,湿透了的布料勾勒出她比对方更加柔和的曲线。

    圆润的肩线下方没有肌rou线条的手臂,被薄薄的脂肪包裹,线条流畅。

    长发贴在脸颊和颈侧,水滴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眼神平静,但长睫低垂,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不喜欢周宁这副样子。

    “怎么?”

    叶晚棠开口,双臂交叠在胸前,声音比刚才冷了一些,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的意味

    “需要我伺候你换?”

    周宁抬起眼看向她。

    两人目光相接。

    几秒钟的沉默。

    周宁很轻地摇了摇头.

    “谢谢”

    她转过身,背对着叶晚棠,开始解自己身上湿透衣物的纽扣。

    水汽在空气中缓缓浮动,混合着香薰的味道,以及叶晚棠身上那股未曾完全消散的,清冷而馥郁得如同雪后松林与寒梅交织的独特气息。

    气息此刻似乎更加清晰了,带着水润的凉意,丝丝缕缕地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孔不入。

    周宁解开了最后一颗纽扣,湿透的上衣从肩头滑落。

    衣料吸饱了水,有些沉,脱离时带起细微的凉风,拂过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

    湿透的浅色内衣紧紧贴合着身体,清晰勾勒出饱满而柔软的弧度。

    温润如同上好羊脂玉般的丰腴,曲线圆润流畅,在潮湿布料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水痕沿着起伏的曲线蜿蜒而下没入腰际。

    腰肢衔接处的线条柔和,背脊的中央凹陷下一条纤细的阴影。

    两侧的肩胛骨并不像叶晚棠那般锋利凸出,只是阴影不明显的起伏,像是蝴蝶收敛了翅膀。

    指尖因为冷水和紧张而微微泛着粉,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似乎有些艰难去解背后的搭扣。

    手指细长,但指节并不突出,指尖圆润,毫无攻击性的柔软,正与湿滑的金属扣较着劲,显得有些笨拙。

    没有棱角,没有凌厉线条,每一处起伏都温顺柔和,蕴藏着一种不自知的吸引力。

    叶晚棠看着那截微微低垂的泛着健康光泽的白皙后颈,水滴从濡湿的发梢滚落,滑过那片温腻的背肌,最终消失在腰线的阴影里。

    空气中那股清冷的气息似乎滞了滞。

    周宁的手指终于勾到搭扣,轻轻吁出一口气,准备继续时。

    一声轻微的衣物被扔在长椅上的声音,比之前那下略显突兀。

    周宁下意识地微微侧头,用余光瞥去。

    只见叶晚棠已经扔下了毛巾,她身上那件丝质睡袍的腰带似乎松了一些,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平坦的胸口。

    她没有再看周宁,而是倏然转身,径直走向了更衣室另一端,步伐比平时略显匆促。

    她背对着周宁的方向,对着镜子,抬起手似乎想继续梳理头发,但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只是有些僵硬地落在了冰凉的镜面上,指尖微微用力,按得泛白。

    镜子里映出她高挑纤细却莫名显得比刚才更加绷紧的背影,和一张没什么表情下颌线却收束得异常清晰的侧脸。

    更衣室弥漫了一种无形的粘稠,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般。

    微妙的静默流淌。

    周宁怔了怔,几秒钟后,她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住了眸中极淡的困惑。

    她迅速而沉默地褪下了身上所有湿冷的束缚,用干燥的毛巾草草擦拭了一下身体。

    柔软的毛巾拂过温润的肌肤,带走了寒意,也似乎拂过了某种残留的被注视的异样感。

    然后她换上了储物柜里那套干净柔软的衣服。细腻的布料包裹住身体,带来温暖,也悄然覆盖惊鸿一瞥。

    整个过程她都背对着叶晚棠。

    而叶晚棠也始终对着镜子,维持着那个略显僵硬的姿势,没有回头,只有镜面边缘隐约映出她呼吸略微急促的平坦胸口,通红的耳尖,抿成一条直线的色泽淡薄的唇。

    空气里的水汽在渐渐消散。

    周宁从毛巾里抬起脸,意识到这好像是对方的毛巾。

    叶晚棠的气息似乎已经渗入了干燥的毛巾纤维,缠绕在换下的湿衣物上,停留在地面未干的水痕里。

    也隐隐约约萦绕在周宁刚刚被干净衣物包裹住,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妙战栗的皮肤之上。

    更衣室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两人几乎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

    梦里的一切,破碎又guntang,像被打翻的熔金,在她紧闭的眼睑后灼烧流淌,留下鲜明到几乎疼痛的烙印。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心脏在肋骨后面擂鼓般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还是那间更衣室。

    水汽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