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肌r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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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焕当时的状态不管是rou体还是神经,都已经彻底被压榨到了临界点。 那股严重的透支感像潮水般涌上来,他现在急需一场深度的睡眠。 没有任何犹豫,他身子一歪,直接瘫在坚硬的地砖上合上了眼。 满身黏糊糊的臭汗,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爬上床把床单给糟蹋了,毕竟事后自己清洗晾晒又是桩体力活,而现在的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弹。 ———————————————— 等他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屋子里早就被刺眼的亮光给充斥了。 guntang的紫外线毫无阻碍地穿透窗帘,把窄小的卧室照得形同白昼,这让他深切地意识到,自己之前在拼多多上花九块九包邮买回来的所谓“遮光窗帘”,纯粹就是个自我安慰的摆设。 徐焕捞起旁边的手机瞅了一眼,居然已经是下午两点整。 这一觉他睡得极其沉闷,脑海里干干净净,连个梦渣子都没留下。 闭眼、睁眼,中间的混沌世界仿佛把时间彻底吞噬。 整整八个小时的深度睡眠,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享受过这么踏实、这么解乏的懒觉了。 他双手撑着地面坐起来,原本做好了浑身肌rou酸痛到散架的心理准备,可奇异的是,四肢百骸竟然没有传来任何拉伤的滞涩感。 唯独他的肚子,此刻正爆发出比昨晚还要疯狂的轰鸣,胃壁像是被钝刀子来回狠命地刮蹭,火烧火燎地疼。 这显然是胃酸过度分泌的信号,一般只有饿了两天两夜的流浪汉胃里才会遭这种罪。 那种近乎歇斯底里的饥饿感像是在拿鞭子抽着他,催促他立刻去吞噬能量。 徐焕顾不上别的,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踩着凳子把上个月塞在冰箱顶上备荒的一箱方便面给拽了下来,还是连胶带都没拆的新货。 他用剪刀胡乱地划开纸箱,从里面抠出两袋包装上印着“加量50%”的香辣牛rou面。 连水都懒得烧,他直接撕开包装袋,对着干硬的面饼就是狠狠一大口,同时顺手从冰箱冷藏室里抠出一听百事可乐,拉开拉环仰头就是一阵暴饮。 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到底谁更好喝? 徐焕觉得冰镇可乐更好喝。 过三五秒的功夫,一罐330毫升的黑色液体就被他像倒水一样灌进了肚子里。 碳酸气泡夹杂着面饼渣子在空虚的腹腔里炸开,那种几乎要把他逼疯的绞痛总算是平复了下去。 胃里不造反了,徐焕这才定下心来,拎着桌上的烧水壶去水槽接满,插上电源。 在等待开水翻滚的空档,他手脚利索地把面饼连同调料包一股脑全扣进了一个硕大的不锈钢盆里。 直到这时,他才有闲心抬起手臂仔细端详。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昨晚锻炼完,手臂上的线条虽然明显,但那多半是高强度充血带来的暂时性视觉效果。 可现在,经历了八个小时的睡眠,在完全没有充血的静息状态下,他手臂上的肱二头肌和前臂线条,竟然比昨晚还要轮廓分明、棱角毕露。 徐焕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朝着空气挥出一记迅猛的右勾拳,破空声极其扎实,而且肩膀和手臂没有一丝一毫的滞纳或酸痛。 “我cao,神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挂不仅能把训练效果放大几十倍,甚至连高强度运动过后的乳酸堆积和肌rou微损伤,都能在睡梦中被全部抹平。 “不对,不是凭空抹去的。” “昨晚那种力竭和酸痛是切切实实存在的,面板没有取消这个受损的过程,它只是把肌rou自我修复和进化的速度,同样压缩并提高了成百上千倍。” 而这种违反能量守恒的超速进化,唯一的代价就是——消耗能量。这也正是他为什么会饿得像个饿死鬼投胎的原因。 徐焕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理清了这其中的因果链条。 “按这个消耗速度,天天啃泡面肯定要营养不良,得弄点高热量高蛋白的补剂,增肌粉必须安排上,或许还得整点肌酸。” 说干就干,他划开手机,熟练地在拼多多里搜索起来。 考虑到自己瘪瘪的钱包,他没有去充冤大头,而是精准地搜到了“肌rou科技临期增肌粉”,一口气下单了整整5大桶,花了七百大洋。 虽然普通健身房里的耗子一年都未必吃得完这么多,但徐焕有种直觉,这几桶东西搁在自己手里,怕是撑不了十天半个月。 至于为什么不买更好的,原因很简单——穷。 他的银行卡里一共就剩下两万七千块的存款,接下来大城市的房租、水电、网费都是吃钱的无底洞,在摸索出真正能用这个面板搞大钱的路子之前,他必须把每一分钢镚都掐出水来。 肌酸他则是随便在一家省内发货的店里买了两罐,这东西用量少,不需要囤太多,而且同省快递明天就能送到。 “叮——” 电水壶的按钮弹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索。 徐焕麻利地把沸水倒进不锈钢盆里,扯过另一个空盆倒扣在上面当盖子闷面。 家里现在除了这箱泡面已经彻底断粮了,等会儿吃完,他必须去楼下进行一场大采购,否则就凭他现在这具跟饕餮一样的身体,到了晚上非得把水泥墙给啃了不可。 五分钟后,风卷风云般吸溜完两大碗泡面的徐焕换了件干净衣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砰!” 防盗门在身后合上,徐焕刚走到阳光底下,整个人就被头顶那轮明晃晃的烈日晃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天真能把人照瞎。” 六月份的广州,太阳毒辣得像个大火炉。 刚在暴晒下站了不到半分钟,脖子后面就冒出了一层白毛汗,刚才有些好奇地眯眼看了一下天空,视野里顿时留下了几个黑红交织的太阳虚影,晃晃荡荡半天散不掉。 好在,他租的这栋三层小楼斜对面就是一家社区小超市,穿过马路就到。 在大城市打工这些年,他连台能代步的小电驴都没有买。 倒不是买不起,主要是城里很多地段压根不给电动车通行,平时上班全靠两条腿死磕外加去地铁站挤成沙丁鱼罐头,每天通勤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累。 瞅准了两边没车的空档,徐焕一溜小跑,猫着腰直接冲过了guntang的柏油马路。 “呼……活过来了。” 掀开小超市门口那层厚重的透明防蝇胶帘,迎面扑来的强劲空调冷气瞬间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开来,屋里屋外,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焕哥!今天这么晚才收拾出门啊,打算整点啥?” 收银台后面传来一声清脆动听的招呼。 徐焕循声望去,柜台里站着个洋溢着青春水灵劲儿的姑娘。 女孩长得极其标致,五官生得精巧,大概是店里中央空调的温度定得太低,她削瘦的肩膀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格子衬衫。 那截因为衣领滑落而裸露在外的锁骨和手臂皮肤,在超市惨白的日光灯下白得有些晃眼,是那种让人羡慕的冷白皮。 这姑娘是超市老板的亲闺女,刚高中毕业没多久。 她心思不在念书上,索性就留在家里的铺子里帮老妈看店,母女俩轮流倒班,她盯白天,她妈守晚上。 当然,有时候也会换换,她妈的作息很不规律。 原本这店里还雇过一个大城市本地的四五十岁大妈当理货员,长着一张全世界都欠她钱的刻薄脸,客人找不着东西问她一句,她连眼皮都懒得夹你一下。 显而易见的,那大妈前阵子被老板娘开掉了,自从老板女儿来柜台帮忙,超市里的回头客明显多了起来,毕竟自家买卖,姑娘说话声音又甜,为人又热心。 经常来这里买东西的徐焕,一来二去跟她混得挺熟。 “家里弹尽粮绝了,来搬点硬货,这次要买的分量挺沉,我去推个车。” “成啊,焕哥你要是找不着地方,随时招呼我一声!”女孩笑吟吟地撑着下巴。 “谢了。” 徐焕从门口死角里拽出一辆有些生锈的铁丝小推车,径直朝着最里面的粮油重载区走去。 在这地方住了这么久,超市的货架布局他比自己家还熟。 “三十公斤的抗饿大米,先整一袋。” “成盘的鲜鸡蛋,直接搬走五箱。” “大桶五升的金龙鱼花生油,提上一罐。” “加量的大碗面,整箱抗走。” 把最压秤的粮油塞满车底,徐焕又推着吱呀作响的车子在零食和速冻区扫荡了一圈。 没过多久,那辆不大的小推车就被堆得像座小山,连最上面的网兜里都塞满了火腿肠,他自己怀里还死死抱了几个大件。 当他好不容易把这一车物资挪到收银台前时,柜台后面的小姑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哇塞!焕哥,你这是打算在出租屋里躲大灾荒吗?买这么多,你一个人得吃到猴年马月去啊?”女孩一边拿扫描枪扫着条码,一边忍不住笑着打趣。 “哈哈,什么灾荒,我这就是单纯的懒癌晚期,寻思着一次性把粮仓补满了,接下来的几个月闭关不出,省得天天顶着外面那大太阳出来遭罪。”徐焕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虚汗,半真半假地扯了个瞎话。 “好吧……滴、滴、滴……行了,大件小件全算上,一共是1316块。” 女孩瞅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很是豪爽地挥了挥手:“给你把后面的零头划拉掉,转1300整就行啦。” “谢了啊!大美女,改天请你喝奶茶。” 徐焕咧嘴一笑,麻利地掏出手机扫码付款,随后主动帮着姑娘把散碎的零食和鸡蛋塞进几个特大号的塑料袋里。 “这么多东西沉得要死,大米和油都够呛,要不我把店门锁一下,帮你一起抬过去?”女孩看着柜台上那几大包沉甸甸的玩意儿,少说也有一百多斤,又瞅了瞅徐焕那看起来并不算强壮的身材,好心地直起身子提议。 “用不着这么麻烦,别小看人啊,你焕哥现在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徐焕轻笑了一声,两只手在女孩有些呆滞的目光中缓缓伸出。 他右手单指勾住那桶五升的花生油,左手看似随意地一抄,那袋整整六十斤重的特大号大米就被他轻描淡写地夹在了胳肢窝底下,甚至连腰都没怎么弯。 这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两样换做以前能把他勒得龇牙咧嘴的重物,此刻落在手里竟然仅仅只是有些吃力而已。 “东西我拿走了,回见!” “啊……好、好的,焕哥拜拜……”女孩张着小嘴僵在原地,直到防蝇胶帘重新砸下,她还没从刚才那一幕“单手提百斤”的视觉震撼里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