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经典小说 - 暗潮(公媳H)在线阅读 - 穿成这样也是他让的?

穿成这样也是他让的?

    

穿成这样也是他让的?



    温荔紧张得指尖都在发颤,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只能维持着僵坐在他怀里的姿势,连动都不敢动。

    谢聿珩看着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忽然觉得,这雨夜,好像也没那么沉闷了。

    他松开扣在她腰上的手。

    温荔慌乱抬头,以为他要赶她。

    结果很快,就感觉肩上一沉。

    男人宽大的西装外套,带着他身上好闻的清冽气息,落在了她的肩头。

    “他让你来找我……”谢聿珩见她明显松了口气,难得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穿成这样也是他让的?”

    温荔被他问住了。

    她今晚穿成这样……

    是谢靖阳提前帮她挑好的。

    他在电话里再三叮嘱自己,要自己穿这条。

    说这件真丝睡裙料子最显皮肤白,领口也够低,看着清纯又不失性感。

    还说她穿上这条裙子跟行走的人间水蜜桃似的,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可这会儿被谢聿珩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她只觉脸颊烧得厉害。

    像是被当场拆穿了心思。

    她裹紧了身上他的西装外套,把自己那若隐若现的风光,给遮了个严实。

    头垂得更低,长睫毛像蝶翼般颤着,半天憋出句,“我……我睡觉就穿这个……”

    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连她自己都不信。

    “温荔。”谢聿珩叫她的名字。

    他很少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她,平时在家里,必要时候也只称呼一声“靖阳媳妇”。

    是再正常不过的,长辈对晚辈媳妇的称呼。

    忽然被他这么一叫,温荔后背都绷紧了些,本能的抬眸看他。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被吓出来的生理性泪光。

    “爸……”她小声应。

    谢聿珩喉结滚了滚,到底还是没舍得说的太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两个小的心思昭然若揭,可到底他是长辈,总不至于跟着瞎胡闹。

    置家族名声于不顾。

    特别这个儿媳妇,是个比自己儿子还蠢的。

    撺掇几句,就胆子大得能来勾引自己。

    看着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茫然望着自己的小姑娘,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只好把话说得更直白些。

    “我虽说是你长辈,可也是男人,半夜三更,穿成这样,跑到你公公的书房里……你觉得,合适吗?”

    他的话像重锤,敲在温荔的心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像是被戳穿了所有的小心思,窘迫难堪,还有点被训斥的委屈,一起涌了上来。

    她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是你儿子让我来勾引你的吧?

    那也太丢人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最终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对、对不起……”她带着哭腔,手足无措地想从他怀里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

    她这一哭,谢聿珩倒愣住了。

    他以为这脸皮薄的小丫头片子,顶多闹个大红脸,乖乖认错就是了。

    却没料到她竟然这么不禁说。

    这才刚说了两句,还没重话呢,她就掉眼泪了。

    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他皱了皱眉,本来已经松开的手,又下意识地扣住了她的腰,没让她起来。

    “哭什么?”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却依旧带着说教,“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委屈上了?”

    温荔被他扣着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没有……”她哽咽着,小手攥着他的西装外套,“我就是……就是害怕……靖阳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我没想别的……”

    她也不想的……

    勾引自己公公的这种事。

    她也觉得羞耻,难为情。

    可靖阳说的那些话,还有那来自谢聿珩那所谓的白月光的危机感,就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

    加上刚才被谢聿珩这么直白地戳破,所有情绪夹杂在一起,就控制不住了。

    “对……对不起……”由于哭得太凶,她说着还打起了哭嗝,“嗝……我这就走……爸,我这就走……”

    她挣扎着想起来,可谢聿珩扣在她腰上的手,力道半点没松。

    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尾,还有那被泪水浸湿,轻微过敏红肿起来的娇嫩唇瓣。

    谢聿珩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哭得着实算不得多好看,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不说,还时不时打哭嗝。

    可偏生那张底子极好的脸,即便哭花了,也透着股惹人怜爱的劲儿。

    莫名的,让人想把这小东西按在怀里,狠狠欺负。

    诚然,正如他方才所言,他也是男人,还是一个丧妻多年未曾再娶的正常男人。

    面对这样一个,裹着自己西装,露着两条细长白嫩腿儿坐在自己怀里,哭得我见犹怜的姑娘。

    要说心里一点涟漪都没有,那自然是假的。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把年纪了,定力竟也变得这般差。

    竟会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搅得生出了那样的念头。

    谢聿珩沉默看着她哭。

    温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哭的也更委屈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骂也骂了,说也说了,怎么还不让她走?

    就在她惴惴不安,以为他还要说出什么更重的话时。

    谢聿珩忽然松开了扣在她腰上的手。

    温荔还没反应,就感觉自己的下巴被轻轻捏住了。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轻轻蹭过她沾着泪水的唇角。

    “行了,别哭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哄劝,“嘴都哭肿了。”

    他的动作很轻,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温荔的哭声顿了顿,抽噎着抬头看他。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谢聿珩的眼神,似乎不似刚才那么严厉了。

    可那里面深沉的暗流,却比刚才更甚。

    “我……”她想说点什么。

    “这雷一时半会停不了。”谢聿珩打断她,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就在这坐会儿,等雨小了再回去。”

    这算是……不赶她走了?

    温荔愣了一下,没敢动,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怎么?”谢聿珩挑眉,“还想坐我怀里?”

    “不、不是的!”温荔像被烫到一样,连忙从他怀里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因为紧张,背挺得笔直,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

    像个被老师罚坐的小学生。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雷雨声,还有她自己轻微的抽噎。

    谢聿珩靠在沙发上,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她并拢的膝盖,还有那露在外面,白得晃眼的腿。

    她的睡裙太短,西装裹在她身上,里面像是什么也没穿一样。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移开了目光。

    压下身体深处那点本就不该存在的躁动,起身去旁边的水吧倒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喝点水,别哭了。”

    温荔连忙双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像触电般缩了一下。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水温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抚平了一点她心里的慌乱。

    可她内心还是七上八下的。

    想不明白谢聿珩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才嫌她穿成这样来找他不成体统,这会儿又留她下来。

    她偷偷抬眼,用眼角余光去看他。

    谢聿珩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宽大的书桌前,面前摊开了一张宣纸。

    他拿起一支狼毫笔,蘸了墨,手腕沉稳地落笔。

    温荔不懂书法,只觉得他握笔的样子很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手腕发力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力量感。

    他写字的时候,神情很专注,眉宇间的锐利似乎淡了些。

    只剩下一种沉淀后的平和。

    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那深刻的轮廓。

    温荔看得出了神。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老公谢靖阳长得已经很好看了,是那种张扬的,带着清爽少年气的帅。

    可谢聿珩不一样。

    他是那种被岁月和权势打磨出来的,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

    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就自带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温荔看着看着,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想起刚才自己窝在他怀里。

    他的胸膛很结实,很温暖,还有那股让人安心的雪松气息……

    她猛地回过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赶紧低下头,用力攥紧了手里的水杯,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书桌前的谢聿珩,其实一直能感知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那道视线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窥探。

    他笔尖微顿,一行字的收尾处,墨色微微晕开了一点。

    他不动声色地写完最后一笔,才放下笔,抬眸看向沙发上那个正低头装作喝水,实则心神不宁的小姑娘。

    “过来……”

    温荔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微微僵硬,像是被点名的学生,放下水杯,犹豫了会儿才小步过去。

    离得近了,她勉强认出了宣纸上的那一行遒劲有力的墨字。

    “静水流深”。

    她看不懂好坏,只觉得写得很有气势。

    “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吗?”谢聿珩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她娇美的侧颜上。

    她的眼眶还有点红,睫毛湿漉漉的。

    温荔老实摇头,“不太懂……”

    “意思是,越是深沉的水,表面看起来越是平静。做人也是一样,有些心思,藏在水底,才安全。”

    顿了顿,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太浮躁,或者太露骨,往往适得其反。”

    温荔的脸一下子热了。

    这下,她听出来了。

    他还是在敲打她。

    告诉她,她那点小心思,他都看见了。

    窘迫感再次涌上心头,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她想说点什么辩解,却又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