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早点节群交
晚上芳姐来了。她拎一兜rou馅，说先帮我包饺子。 我们坐在后屋包。儿子在旁边擀皮。 芳姐说她跟我算八年的账。 我说我欠她什么。 她说她不欠我钱，她欠我一句话。 我说你说。 她说她原名不叫芳姐。 我说我知道你叫马什么。 她说她叫马卫东。 我手里的饺子皮掉了。 她说她八年前走的时候兜里只有三十七块钱。她说她走到南方，欠了人家的钱还不上，被人拉去做试验，做完了人就回不来了。她说她攒了六年才做了手术。她说她回来不敢进这条巷子，就在巷口摆个包子铺。 我说你为什么不回家。 她说她家没她这个人了。她说她走了第二年她妈就没了。她说她听说她男人改嫁了。 我说我没改嫁。 她说她听说她男人天天给一个送菜的开门。 我说那是记账。 她说她看见了。她说她看见我给他盛豆浆的时候手指头在他手背上蹭。 我说我蹭了几百回。 她说她数过。她说她数到三百二十回。 儿子在旁边把擀面杖掉了。 我说你也数？ 他说他数的是另一本账。他说他十九，已成年，他不管这一桌谁跟谁，他只管他自己那本。 芳姐说她今晚来不为算账，她说她来说说明天早点节的事。 小吃街十一家凑钱办早点节，包了夜校的礼堂，摆流水席，从晚上六点开到天亮。二十几家，一百多口人。 我说礼堂能干什么。 她说能睡觉。 我说睡谁。 她说谁都行。 第二天晚上六点开席。礼堂里八张长桌，猪耳朵、花生、卤蛋、豆浆、油条。 我磨了四大桶豆浆。儿子在门口收碗。芳姐的包子蒸了十六屉。跑长途的也来了，把三轮停在门口，进门就把鞋脱了。 喝到十点，礼堂的灯关了。 送菜的把我拉到幕布后面。那儿两张课桌拼成一张床。他扒我的裤子，抹了豆浆，从后面顶进来。 我说这儿是礼堂。 他说礼堂人多。 他抽得快，一下一下撞得我肚子磕桌沿。 他把我翻过去，让我仰躺，两条腿盘到他腰上。这个姿势顶得最深，每一下都撞到我肚子里，撞得我声音变调。他掐着我的胯骨抽，抽得两张课桌在地上跳，桌腿蹭地板响成一片。他腾出一只手抹油，塞到我后头，一根，两根，撑得我前面关不住，豆浆和水一起往外冒。 芳姐进来了。她嗓子哑，她说她先给送菜的搓两脚。她把脚一伸，脚底板贴到他裤裆上。她的脚大，四十五码，脚心一层茧。她用脚心碾他的jiba头，脚趾头一根一根夹住，上下搓。 儿子进来了。他站到桌边，把芳姐的jiba塞到自己胸口上夹住，上下捋。芳姐仰起头，骂他手轻点。 送菜的腾不出手。他把我翻过去，趴着，他抹了油，攥拳往里塞。送到手腕我打嗝。送到手肘我整个人抖，眼泪滴到课桌上。我说满了。他说还有一根。 他压到底，我两条腿软了，他把我拎住。前后都占着，我动不了，只能喘。 我用两只脚夹住芳姐的jiba，脚心一搓一搓。她的jiba粗，我的脚心薄，搓得我脚底发烫。 我第一回到了，夹得他停住。第二回隔了两分钟，我自己把腰往下压。第三回我失禁，尿滋到课桌上，顺着桌腿往下流。第四回我叫哑了，嗓子眼里全是气。 芳姐先交代，射到儿子胸口上。送菜的最后拔出来，拳掉在桌上，他射到我后腰上，一股一股。 他拔出来又顶回来，掐着我的胯骨不放，顶了十几下，我第五回到了，跟着又叫了一回，嗓子彻底哑了。芳姐把脚伸过来，用脚心把他的白浆抹匀，抹到他小腿上，说她这双脚今天值六百块。 儿子把芳姐按到讲台上，从后面顶进去。芳姐的sao水先流下来，流到儿子的脚背上。他抽得猛，讲台上的灰被他震得往下掉。芳姐骂他，骂到一半叫出来，叫得比谁都响。她的奶头蹭着儿子的胸口，蹭得儿子也到了，射到她肚子上。 送菜的把我翻过去，让我趴到课桌上，抹了豆浆又cao，cao得我肚子贴着桌面磨，磨得我小腹发烫。他掐着我的腰射了第二回，射完还抽了四下，拔出来的时候前面后面一起往外流水。 幕布外面一百多口人。桌子推到墙边，中间空出一大块地。有人躺在课桌上，有人蹲在讲台底下，有人靠着墙。从十点忙到四点半。 散场的时候我在门口刷豆浆桶。 芳姐穿好裙子，说她今天把话撂这儿。 我说什么话。 她说她是我男人。 我说你是女的。 她说她做过手术，她如今是女的，可她八年前嫁的是我。 我说你嫁的是我。 她说她当年跟我领了证。她说证在她妈的箱底，她妈没了以后她没去销。 儿子站在门口，端着一摞碗，看着我们俩。 他说妈，那我是你抱来的。 芳姐说是她抱来的。她说她当年不想拖累我，她留了一张单子，她以为她一走我就改了。 我说你留了单子你还不回来。 她说她走了八年，走了一个巷子都没走出去。 送菜的从幕布后面出来，裤子没提好，站在门口看我们仨。 他说芳姐，你算完了？ 芳姐说她算完了。 她说她明天不摆包子了。 我说你要干什么。 她说她把包子铺盘了，盘下来的钱办一件事。 我说办什么。 她说下月初八，她把夜校礼堂再包一场，二十几家全到，加送菜的、开出租的、修脚的、搓背的，一百多口人，这桌不收礼。 我说不收礼收什么。 她说收身上。她说她要跟她男人复婚，复完婚就地开席，席散了就地开干。 儿子把碗放到桶里，说妈，一百多口人吃席，礼堂装得下装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