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群xue联谊

    姓马的表哥来我家吃饭那天，我提前买了四条鱼。

    她进门的时候拎一兜水果。她穿一件碎花裙子，头发到肩膀，个子高，肩宽，手上有茧。她喊我阿姨，声音低，嗓子哑。

    她叫小梅。她原名马建国，是姓马的表哥，邻市来的，在相亲角摆摊替人牵线，摆了两年。去年去南方做了手术。

    我盯着她的手。她说阿姨你随便看。她把袖子撸上去，小臂上一道疤。她把裙子往下提了一点，大腿根上有一条横疤。

    我说你疼不疼。

    她说躺三个月，疼完了就过去了。

    小军在旁边剥蒜，剥得很快，不看她。

    姓马的把我拉到厨房，说他有个事。他说相亲角那帮大妈凑钱办集体婚介联谊会，定在下周六，包了宾馆的大厅，十几对一起。他说他表哥报名了。他说他也报名了。他说我儿子也报名了。

    我说我报了吗。

    他说他替我报了。

    我说我五十三，我去那儿跟一屋子小年轻挤。

    他说阿姨那儿一半是五六十的。

    我说那另一半呢。

    他说另一半是他带来的。

    吃饭吃到八点多。小梅喝了半斤白酒，脸红，话多了。她说她做了手术以后谈过一个，那人睡了她一回，第二天问她还是不是男的。她说她那天在宾馆哭了一下午。

    我说妹子，那不是你的错。

    她说阿姨你别叫我妹子，我听着像骂人。

    我说那叫什么。

    她说叫建国。

    我说你如今是女的。

    她说女的也行，建国也行，她不在乎。她说她就在乎一件事：她不想再被人问一句还是不是。

    夜里十一点，姓马的把我拉到阳台。小军跟着进来，小梅跟着进来，门关上。

    姓马的把我按到洗衣机盖子上。他抹了油，顶进来。他比小军长，顶得我肚子发顶。他抽得慢，慢得磨人。

    小军跪到我面前，把jiba塞到我手里。他说妈你给他弄，你手劲大。我握着上下撸，撸得他喘。

    小梅把裙子脱了。她里面那条短裤中间鼓着一块。她自己扒了，说这儿人多，她不怕。她把脚一伸，坐到床上，脚底板贴到小军的裤裆上。她的脚大，四十四码，脚心一层茧。她用脚心碾他的jiba头，脚趾头一根一根夹住，上下搓。她说她靠这双脚在相亲角收了三年钱，一回一百。

    我说一百太少了。

    她说阿姨你给我开张牌，我写五十。

    姓马的把我翻过去，让我趴到洗衣机上。他把我后头抹了油，手指头一根一根塞。塞到三根，他把手攥成拳，往里送。送到手腕我开始打嗝。送到手肘我整个人抖。他腾出jiba从前面顶进来，前后一起占着，我两个洞都张着，关不住。

    小军那边到了。他先交代，射到小梅脚心上。小梅不躲，用脚心把他的白浆抹匀，抹到他小腿上。

    我数着：第一回到了，夹得姓马的两只手都撑不住桌子。第二回隔了两分钟，我自己把腿张开。第三回我失禁，尿滋到洗衣机盖上，顺着盖子流到地上。第四回我叫哑了，嗓子眼里全是气声。

    姓马的最后拔出来，射到我后腰上，一股一股，热的。

    小梅那边还没完。姓马的过去把她按到墙上，从后面顶进去。她的脚蹬在洗衣机上，蹬得我后背全是她的脚汗。她到了以后骂他，说他手脚太快，说她还没搓完。

    周六联谊会。宾馆大厅，二十三口人。

    大妈们把桌子推到墙边，中间空出一大块地。音响放歌。张大妈主持，她说今天不收礼，谁送礼她跟谁急。

    我儿子在人群里跟三个姑娘说话。姓马的在酒桌那儿开啤酒。小梅在门口站着，她穿一条黑裙子，裙子底下什么都没穿。

    张大妈把我拉到角落，说她有句话憋了半年。她说她摸过我的手，掐过我的胳膊，她想知道她能不能也来一回。

    我说你五十八。

    她说她五十八，她已成年，她不图名分。

    我说你要干什么。

    她说她就想看看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大厅的灯关了。音响换成慢歌。

    二十三口人往中间那块地挪。

    我儿子在黑暗里抓住我的手，把我往里带。他说妈，今天不忽悠，今天全说实话。

    我说什么实话。

    他说大厅里坐着的，一半是他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