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经典小说 - 折兄(骨科,1v1)在线阅读 - 二:血饲

二:血饲

    

二:血饲



    就寝后,

    柳思绿又反复做了同一个噩梦。

    梦中是十年前,她身为女官的娘亲和骠骑大将军的爹爹,被皇室污蔑意图造反。

    一夜之间,柳家上下九百口被处以凌迟之刑。

    娘亲被抓之前,捂着她的嘴唇,将她放进了将军府偏院一处水缸之中,水淹到了她的脖子。

    美艳无双的娘亲咬牙望着她,含泪嘱托:“阿绿,你一定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一定不能从水缸里出来!”

    “谁都不可以信,你要等到你亲哥哥来找你!”

    “不要哭,乖啊,哥哥会来找你的,到时候我们就能团聚了,不要怕啊。”

    “千万千万……要小心啊。”

    不久之后,

    思绿就听见母亲戴着镣铐被官兵押送离开,她不敢哭,不敢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

    寒冬腊月的天好冷,水缸里好冷,六岁的她冻的身体已经失去知觉,可她不敢睡。

    她怕等不到兄长来找她。

    而十年前的柳钦潭当时还未及冠,

    少年郎风华潇洒,是京城最负盛名的将门之子。

    他文采斐然,武艺亦出类拔萃,十三岁起就跟随父亲戍守苦寒边地,

    出生入死征战四年后,他形貌脱胎换骨,心性数经磨练,亦成了皇帝亲封的神勇将军。

    可打完胜仗凯旋归来,却被皇室以雷霆手段收走兵权,更被蓄意按上谋反罪名、诛杀全族。

    柳钦潭亲眼看着父亲被乱刀砍死在战马上,

    肝胆碎裂之际,他身中数刀,带着忠心部下,拼死于重重围杀之中冲出一条血路。

    他用最快速度赶到将军府,

    杀光了驻守在府内的官兵后,天已经黑了,天上在下鹅毛大雪。

    看着尸山血海的将军府,他的心也一点点冷成了雪。

    他不停寻找府内是否还存下活口,可一次次都是失望变绝望,整个府邸充满死气,仿佛地狱。

    伤重的部下喉口发涩,颤声告知他:

    “公子,听闻大将军已不在人世,夫人无法接受,已在诏狱自尽,您千万要保重啊!”

    五脏六腑似被碾碎般的疼痛,

    柳钦潭双眸血红,身躯晃动,险些站不住,他撑着双臂,粗哑的问:“阿绿呢?”

    “小姐的生死消息,并没有传出来。”

    后来,过了几个时辰,

    天已经快亮了,柳钦潭终于在偏院角落一处水缸里找到自己唯一剩下的幼妹。

    “思绿,阿绿!”

    “哥哥……你终于来了,娘亲……娘亲……”

    思绿冻的已没了半条命。

    当夜,柳钦潭带着六岁的幼妹连夜逃出京城。

    也是自那时起,柳思绿就染上了重度寒症,治愈后也病根难除,总是反复。

    后来十年,

    皇室几经更迭,柳钦潭和柳思绿也都仿佛死过一次,

    曾经风华朗朗的少年将军成了温雅如玉、严肃沉稳的清云谷长老。

    过去文静乖巧的小女孩成了古灵精怪、活泼好动的闯祸精。

    *

    寝居榻上,柳思绿睁开眼,抹去脸颊的残泪。

    深夜子时,她再无睡意,

    推开卧房木窗,吐出一口浊气,

    然而睨着外头的湖光夜景,她脑中思绪却再次忍不住翻飞,回忆起十年前来。

    彼时,兄长带着她逃出京城后,一路逃避追杀,

    他们从繁花似锦的江南,到寸草不生的西北荒漠,又到覆满冰雪的高山雪原。

    因不愿再连累伤亡,柳钦潭遣散了自己的残余旧部。

    他只身一人带着六岁的幼妹,前往蜀州寻找名医,想要治好幼妹的寒症。

    可到蜀州后,二人遭遇了一次尤其惨烈的伏击,耽误了思绿治病的最好时机。

    柳钦潭为抵御伏杀,

    更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身上数刀都尤其致命,换成正常人早就魂归西天,

    他是撑着一口气才把meimei带出围杀。

    怀中的小姑娘哭的不能自已,衣衫上都是他的血,他把思绿绑在了胸口。

    “阿绿,别怕,有兄长在一天,你便能活一天。”

    “呜呜…兄长,你不要死。”

    逃亡的路上,兄长将母亲给他做的玉冠换了银子,给她治病。

    用完银子,最缺钱的那三日,思绿是喝兄长的血维持的生命。

    三月后,他们来到了清云谷。

    遇见了长着一双桃花眼,满身风雅的华公子。

    华公子眯着眼,坐在凉亭中喝酒,瞧着视线远处两个血人,他半笑不笑嘲弄道:

    “哪来的两个脏东西?”

    “秋南,杀了,丢进蛇窟。”

    “是。”

    *

    谁曾想,

    当年心狠手辣要把柳家兄妹丢进蛇窟的华台霄,如今已把柳钦潭视作知己好友。

    关上木窗,柳思绿抓了两个蜜糖橘在掌心,偷偷溜出了卧房。

    她睡不着,想找个陪睡的,兄长肯定是不可能同意她钻被褥的,

    毕竟三年前,

    曾因她钻他被褥,被他罚了十日学习六张琴谱,每天练琴,她手指破了,耳朵聋了,喉咙也吐了。

    那陪睡对象就只能是清云谷的小千金——华烟。

    不过,她抵达华烟的凌云居时,听到了一阵争吵。

    “你凭什么管我?你连我的母亲是谁都不愿告诉我,也从不过问我的生活,你算什么爹爹!”

    “莫要任性,老实喝药!”

    “说了,我不喝!”

    砰的一声,药碗摔碎在地上。

    柳思绿吓的一颤,里面的争吵声倒是停了,安静的有些诡异。

    片刻后,思绿犹豫到底要不要走过去。

    忽的,她听见了女孩呜呜的哭声。

    犹豫再三,柳思绿还是走到门前,而恰好门从内打开,是两鬓染银也不减风姿绰然的华台霄。

    不过此刻,他看上去有些尴尬。

    “华爹爹……我来看看阿烟。”

    华台霄喉结滚了滚,抬眸对她说:“思绿来了啊,你帮着劝劝她,让她喝药吧。”

    “嗯嗯,我一定让阿烟喝药。”

    男人欣慰的拍了拍她肩膀,垂着眉肃然离开。

    推开又关上房门,

    思绿走到华烟的床边,轻轻叹了口气:

    “阿烟,你怎么又和你爹爹吵架了,他毕竟是你爹爹嘛,让你喝药也是为了你好。”

    华烟扯唇一笑,声音孱弱:

    “呵,为了我好?假惺惺罢了!他根本不爱我娘,也不爱我!”

    “什么?假惺惺?不爱你,不至于吧,他一直很疼你的……”思绿觉得她是气昏头了。

    “行了,你又是来找我睡觉的吧?”

    “对,你真聪明。”

    思绿重新倒了碗药,坐到床上,端到华烟手边。

    “喝吧,别拿身体开玩笑。”

    面对同龄的好友,华烟也没扭捏矫情什么,直接一口闷了。

    “不用熄灯,上床吧,记住,千万不要把脚架在我身上!”

    柳思绿的睡相奇差无比,还很折磨人,要不是看她失眠太严重,

    华烟早拒绝她八百回了。

    “阿绿,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睡不好的?”

    “唔,三年前,大概是因为不能和阿兄睡以后。”

    沉默了好一会儿,

    华烟脆生生笑道:“哎,那你还是赶快选夫君吧,以后有你夫君陪睡,省得折磨我。”

    “我才不!”

    “为什么?”

    “压根没想过这件事。”

    “那你现在开始想一想,你都及笄了,可以嫁人生宝宝了。”

    柳思绿瞪大眼,抓着华烟就开始你推我,我推你,“那你先嫁!”

    “我不!”

    两个妙龄女郎在床上打的有来有回,把玉枕里的羽毛都打出来了。

    她们互扯衣服和发髻,

    华烟看见思绿衣衫里肚兜的打结方式,噗嗤一笑:

    “连瑶师姐为什么老打这么丑的结,还弄的那样紧,把我们阿绿胸前的雪蒲团绑的好不可怜!”

    思绿被华烟说的俏脸一红,也不甘示弱要去看她的,她更狠,直接去扯华烟的肚兜。

    可扯下来后,两人俱是一呆。

    思绿发起怔,望着女孩儿的蓬蓬的右乳。

    她察觉华烟rutou鲜红的有些吓人,奶尖尖都突出来了,顶上还像揪破了皮似的。

    另一只左乳倒是奶头没事,但奶团边缘有掐玩的痕迹。

    “你这是……怎么了?”

    华烟目光一颤,遮住那片玉色,她有些赧然,

    顿了顿,还是坦诚道:“我最近葵水快来了,胸口痒的紧,就自己揉了揉,你不会吗?”

    闻言,思绿杏眼一垂。

    “唔,也会吧。”

    思绿又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三年前自己刚来葵水的时候。

    那时,正在发育的胸口真的好疼,好涨,还发痒。

    彼时她还和兄长睡在一床。

    即便兄长教育过多次,说她长大了,她不能再爬他的床榻了,可她完全不听,他罚也罚了,说了说了。

    最后一次和他睡的那一晚,她在他怀里哭的不行。

    兄长问她:怎么了,作何哭?

    她红肿的眼蹭他衣襟领口,说疼,说疼的难受。

    兄长沉默了会儿,又问她哪儿疼。

    她伸出手把兄长的大手拉进衣衫中,慢慢从肚兜中穿行,最后覆到少女亟待成长的乳团处。

    少女的奶儿很嫰,稍微一碰就敏感的不行,口中嗯嗯的叫,像发情的猫。

    柳钦潭的掌心很是宽大,手指修长分明,骨节上携带一股清寒之气,覆盖在燥热的奶团上很是冰凉,隐隐有些很舒服。

    只可惜,他只停留了一瞬,意识到她在干什么后,就猛地将掌心从肚兜里抽了出来。

    月光下,他呼吸一滞,眉宇皱的死紧,含着薄怒掐起她的肩膀。

    “阿绿,你在做什么?!”

    柳思绿当然不懂男女大防,更不懂这是男女亲密调情的动作。

    她只是发育的很痛苦罢了,只是下意识觉得兄长能帮助她缓解痛苦罢了。

    兄长又不是外人。

    自此以后,她再也没能成功爬上兄长的床榻,他说再爬,就打手心,罚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