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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時候,我曾經偷看過皇姐傷痕累累、把自己關在房間的樣子,不過那時我以為皇姐只是練習過頭,所以才會那樣。」 韓達菈思考了幾秒,決定據實以告。 皇姐殺神尹克蕾,無論哪方面總是領先韓達菈一點,是母皇以前就預定的繼承者,只差沒有正式公布而已。所以皇姐拼命修練神力以致受傷,在韓達菈眼裡不足為奇。 可如果只是這樣,母皇也不必刻意提起。 紀那聽了韓達菈的回答,嘴唇微微抿起,但很快又開口:「那是她一直以來真正的樣子,只是從未在除了我和妳父王面前之外的神展示過罷了。菈菈,妳還記得我曾稍微說過,殺神在使用力量後,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嗎?」 韓達菈點頭:「記得,不過您從沒說過是什麼代價。」 「慾望。」 紀那只說了兩個字,卻讓韓達菈驚訝的雙眼睜大。「您是說......性......慾嗎......?」 韓達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紀那對她的情緒變化毫不在意,只是冷靜的回答:「是。我除了是木神,也是殺神,即使是我,如果使用了殺神的力量,也必須以此方法償還代價。但妳明白的,小尹是未來的神王,她的婚配對象必須慎選,如果她愛上了神使,或懷上了神使的孩子,未來這位神使如果成為神王眷屬,將無神會信服,而且孩子有極大概率也會是個神使,神使是不能繼承神王之位的。」 她的聲音冰冷,彷彿在陳述一件普通的事實。 韓達菈覺得有些反胃。 但沒等韓達菈整理表情,佛伊特接著紀那的話:「我們想過很多種方法,來減少她的痛苦,但無論是用妳母皇的力量,還是我的能力,或是其他方法,全部都沒有效。妳母皇之所以不會被殺神的力量拖垮身體,是因為妳母皇還有木神的力量可以交錯使用,妳皇姐卻只有殺神的神力。」 佛伊特頓了頓,放下手中的茶杯,盯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如今,她如果再繼續照常使用神力,殺神的秘密還沒被發現,她可能就先失去生命了。」 室內縈繞柔和的茶香,彷彿在試圖緩解韓達菈的錯愕。 她不知道該回答什麼,於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紀那等她消化了一下資訊,這才再次開口:「走吧,我們去看一看妳皇姐。」 當三神打開尹克蕾的房門,撲鼻而來的是濃厚的血腥味,和一股鐵鏽與傷口腐爛交織的惡臭味。 韓達菈看著房內的尹克蕾。 此時的尹克蕾,沒有與別的神交手時的意氣風發,沒有平常表現的冷靜疏離。現在的她雙眼空洞無神,黑色的長髮凌亂的披在身上,頹廢的跪坐在地,衣服外露出的皮膚,處處都是傷痕。韓達菈能看的出來,某些傷口像是被短刀反覆劃開,皮開rou綻,正在向外滲血。她的氣息極不穩定,彷彿下一秒就會停止呼吸。 韓達菈見到這一幕,伸手摀嘴,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毫無精神的尹克蕾聽見開門的聲音,轉頭看著門口,當她看見meimei時,原先黯淡的眼神突然驚恐的亮了起來。 「你們讓她看見幹什麼!」 尹克蕾大聲說道,黑色的眸子裡充滿洶湧的怒意。她立刻嘗試靠近三神,奈何現在的她根本沒有力氣站起,更別提扯開手腕上那對特製的手鐐,最終只能跌坐在地上,像一隻兇惡的獵犬瞪著父母。 手鐐摩擦她的手腕,令尹克蕾眉頭微皺,上頭的傷口開始滲血。 「尹克蕾,妳知道的,妳沒有辦法藏一輩子。」 紀那冷冷地說完,尹克蕾眸中的怒意減了幾分。 而後,紀那輕輕晃動指尖,一絲綠色的神力纏繞在尹克蕾的手銬,又迅速消失。 「別再亂動了。」紀那開口,話語間沒有任何溫度:「我和鐵神兄妹訂製的手銬數量有限。」 尹克蕾憤怒的將兩隻手垂到地上,鐵鍊發出沉重的鏗鏘聲,像是回應紀那方才的話。 韓達菈忍著悲傷的淚水,將手放在胸口,用很小、但所有神都聽得見的聲音問:「皇姐,這些傷......都是妳自己弄的嗎?」 「不然還會是誰?母皇嗎?」尹克蕾沒好氣地回答,但韓達菈並沒有因她的態度生氣,只是眼角又滑落一滴淚。 沒想到皇姐已經到了需要被母皇控制住,才不會因為痛苦不堪而殘害自己嗎? 韓達菈預想過皇姐的情況,卻沒想到她比自己曾見過的樣子更加嚴重。 「母皇,我感覺好多了。讓韓達菈離開吧,我不想看見她在我面前一直哭。」尹克蕾將頭靠向沾染血跡的牆壁,眼睛不再看著韓達菈。 紀那和佛伊特對視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還是開口:「菈菈,妳先回去吧,花點時間好好想想。」 韓達菈頷首,轉頭離開了皇姐的房間。 等等,讓她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