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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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着xue口:“怕弄破?” 你很轻地点头。 郭嘉俯身亲了亲你嘴角,声音柔下来:“只一根。慢些,不会弄伤你。” 你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天生带着让人分不清真假的笑,偏偏说这种话时语气轻得像哄。他一边等,一边用指腹缓慢摩擦xue口,既没有真的离开,也没有擅自深入。 过了许久,你的膝盖重新向外分开。 郭嘉笑了:“真乖。” 中指顶进xue口。 刚被舌头舔弄到高潮的xiaoxue湿得很,入口却仍紧。软rou包着指尖,随着他缓慢推进一圈圈向内退让。你后背抵住墙,手掌按在他肩上,指尖一下收紧。 “疼?” 你摇头:“怪。” “哪里怪?” “里面……” 郭嘉将整根手指送进去,指根抵住xue口:“这么小的东西,怎么会出事?” 他说着勾了勾手指。 指腹摩擦到yindao前壁一处,你的腰立刻从墙上弹起来,rufang也跟着轻颤。郭嘉看见这反应,便不再假装温柔。手指退到指节,再重新插入;每次进入都在里面弯起,指腹用力抠过那块柔软内壁。 xue里发出黏湿的细响。 你把脸埋进他肩侧,急促喘息扑在浅红衣领上。rutou擦过他的衣襟,被粗糙布料磨得更红。郭嘉另一只手握住一边rufang,掌心压着乳尖揉捏,插在yindao里的手指则越来越快。 “一根便夹得这样紧。”他说,“未来夫君真有福气。” 你抬头瞪他,眼里却已经蒙着水光:“不许提。” “为何?你方才还说一定要嫁人。” “现在不想听。” “那便不说未来夫君。”郭嘉亲了一下你发热的脸,“说眼前这个。” 指尖又用力勾了一下。 你唇间的声音立刻碎了。xiaoxue随着每次抽插不停收紧,透明xue水被手指带出来,沿掌心流到腕间。郭嘉低头看着自己的中指在你身体里进出,看着xue口被一个指节撑成小小圆孔,又在退出时紧紧追上去。 “眼前这个好不好?”他问。 你不回答。 “小师妹。” “……好。” “谁好?” “奉孝。” 他听见满意的答案,拇指同时按上阴蒂。 一根手指在yindao里抠搓,拇指在外面揉压。你的腿很快开始发软,脚后跟抵着木案下方,身体却一寸寸往下滑。郭嘉用膝盖顶住你,将你撑回原位,手上动作没有停。 “别掉下去。”他笑,“摔坏了,我可赔不起。” “慢、慢些……” “方才答应过轻些,是我忘了。” 他说完,只慢了两下。等你刚喘过气,手指又迅速插入,勾着同一点连续抠弄。湿声越来越响,阴蒂也在拇指下被揉得发胀。你张开嘴,呼吸凌乱,胸前两团rufang随着身体颤动,乳尖上的齿痕清清楚楚。 第二次高潮从他指尖上炸开。 你的yindao猛地夹住那根手指,内壁一阵紧过一阵地痉挛。xue口挤出更多水,顺着他的掌纹淌下去。郭嘉没有抽手,反而将指节顶得更深,保持弯曲,让你每一次收缩都压在指腹上。 你哭出一声,双腿想合又合不上,只能夹住他腰侧发抖。 “这样也受不住?”郭嘉低声道,“以后可怎么办。” 你埋在他肩头,半晌没有动。 他等到xuerou不再急促抽搐,才缓慢退出手指。湿淋淋的中指在你眼前晃了一下,指根到指尖都沾着透明黏液。 “舔干净?”他问。 你立刻偏开脸。 郭嘉也不强求,自己将手指含进口中,一点点吮净。舌尖从指根舔到指腹,眼睛始终看着你。你的脸越来越红,暴露在衣襟外的rutou也像被那道目光舔过似的,又立得更紧。 “还是很甜。”他说。 你终于意识到,他衣服下面有什么东西一直抵着你的大腿。 郭嘉早已硬了。 yinjing隔着亵裤贴在你腿根,随着他的动作磨得轮廓分明。你低头只看了一眼,他便抓住你的手,按到腰带上。 “只许你舒服?” “你要我……” “帮帮学长。” 他的语气仍像平日请人替他抄一段书,毫无羞耻。 你手指碰上腰带,又缩回来。郭嘉不催,只站在你敞开的两腿间看你。你上身衣襟散着,rufang与发红rutou都露在外面;下身裙摆堆在腰上,xiaoxue被舔过、插过一根手指,湿得连大腿根都有水迹。与这副模样相比,再替他解一条腰带仿佛已不算什么。 你终究低下头。 衣带被拉开,亵裤向下拨。硬起的yinjing弹出来,沉沉落在你小腹上。柱身比方才那根手指粗得太多,guitou被欲液润亮,小口还在不断渗出透明水珠。 你看得怔住。 “怕了?”郭嘉问。 “这个不能进去。” “记性真好。”他笑,“说了替你未来夫君留着,便不会抢。” 他握着你的手包上柱身。 你的手掌并不能完全合拢,指尖与拇指之间还留一线空隙。郭嘉带着你上下taonong两次,腹部在浅红衣袍下轻轻绷紧。 “会吗?” 你摇头。 “那我教你。” 他把拇指按到guitou上,让你将顶端渗出的欲液抹开,再握着柱身从根部一路向上。掌心擦过青筋与冠沟,每到guitou便转一圈,重重揉过最敏感的边缘。 郭嘉呼吸比方才深了一点。 你察觉到,抬眼看他。 “这样看我做什么?”他问。 “你也会舒服。” “不然呢?”郭嘉弯下腰,鼻尖碰着你的鼻尖,“我可不是来给小师妹行善的。” 你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握住后颈,把你带近:“张嘴。” 你仍坐在窄案上,两腿大开,rufang露在白衣之外,xiaoxue也无遮无掩。只需低下头,便能碰到他立在你身前的yinjing。 郭嘉用guitou拍了拍你的下唇。 “方才我怎样伺候你的,还记得吗?” 你嘴唇被那一点湿意蹭亮,犹豫片刻,终于张开。 guitou塞进口中。 你只含得下前端,腮侧已经微微鼓起。舌尖无措地抵在小口下方,郭嘉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指插进你发间,托住后脑。 “别咬。”他说,“用舌头。” 你照着他方才舔你的样子,舌尖沿guitou边缘绕了一圈。冠沟被湿热舌面扫过,郭嘉的手指立刻收紧,浅红衣袖下的手背绷出细筋。 “学得很快。” 你听见夸奖,便又舔了一圈。 他将yinjing向前送。柱身挤进得更深,guitou越过舌面,顶到口腔上方。你本能后退,后脑却被他掌心托住,只能含着,鼻间发出一声闷响。 “会轻些。”郭嘉低声哄。 这句话今夜已经说过一次,结果如何,你显然还记得。你抬眼看他,眼睫很快被逼出水。 郭嘉被这双眼看得兴致更好。 他没有立刻深进,只让你含着guitou,另一只手却又回到腿间。中指沿湿漉漉的xue口揉了几下,重新滑进yindao。 你嘴里猛地收紧。 “放松。”他说,“咬坏了,往后便不能带你玩了。” 你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话;口中含着yinjing,最后只挤出含糊呜声。舌头也随着手指插入的节奏乱动,一下下舔过guitou下方。 郭嘉一面享受你的嘴,一面抠搓你的xiaoxue。 手指每勾一次,含着yinjing的口腔便跟着缩紧;拇指擦过阴蒂,你的喉咙里就会震出一声,震动一路传到guitou。口水从唇角淌下来,沿柱身流到他握着根部的手上。你仍穿着衣裳,衣襟与裙摆却都敞着,粉色乳尖在夜风里发硬,两腿间又有一根手指进出,整副身体都在他眼下。 “小师妹。”郭嘉用拇指擦过你含着他的唇角,“白日里装得那样规矩,原来张开以后这么乖。” 你含着guitou摇头,似乎不许他说。 “哪里不对?” 他故意将yinjing又送入一点。你舌根被压住,眼泪立刻积在下睫上,rufang也因屏息而绷紧。 “腿还不够开?” 你急忙摇头。 郭嘉笑起来,终于退出一些,让你喘气。你咳了两声,嘴唇与下巴都是亮晶晶的口水;xiaoxue里的手指仍没有停,湿声几乎与喘息重叠。 “还要吗?”他问。 你看着面前的yinjing,又看他,慢慢张开嘴。 这次是你自己含上来。 郭嘉的笑意淡了一瞬,眼神却深下去。他让你吞吐几次,等舌头终于学会贴着柱身滑动,才抽出xiaoxue里的手指,捧住你的脸。yinjing一下比一下进得深,guitou反复顶过口腔上壁,最深时已经碰到喉口。 你呛得肩膀发抖,他便退出来,让你只舔guitou。等呼吸顺了,又重新送入。 “真可爱。”他低声说,“比楼里的小姑娘还听话。” 你含着他,眼神立刻变得不满。 “夸你也生气?” 你用舌尖重重顶了一下guitou小口。 郭嘉呼吸一顿,扣在后脑的手立刻收紧。他差点将你压得更深,最后却又停住。 “再这样,我可守不住答应你的事了。” 你松开嘴,喘着问:“什么事?” “不弄破你。” 他把你从案上抱下来。 你的腿被舔软了,落地时站不稳,整个人靠进他怀里。郭嘉托着臀将你抱起,后背重新抵上木门。两条腿被他分开绕在腰侧,白裙堆在你们之间,衣襟外的rufang贴住浅红色衣料。 硬挺yinjing正好抵在xiaoxue上。 你立刻收紧双腿:“你说过——” “不进去。”郭嘉亲了亲你,“只在外面。” 他扶住yinjing,将guitou压进两片湿软yinchun之间,却避开xue口。柱身沿着阴户向上滑,碾过发胀阴蒂;再向下退,guitou从xue口外擦过,沾满新涌出的水。 第一下很慢,像让你确认他没有说谎。 第二下便快了。 郭嘉抱着你,腰一下下向前顶。yinjing被你的yinchun与大腿根夹住,在湿透的xiaoxue外来回抽送。每次向上,guitou都重重撞过阴蒂;每次退下,柱身便擦着xue口,仿佛下一刻就会错进去,却始终只在外面cao弄。 木门被撞得轻轻作响。 你双臂抱住他肩颈,rufang随着每次撞击从散开的衣襟里晃出来。郭嘉低头便能看见乳rou压在自己胸前,发红rutou从衣料边缘磨过;再往下,是他湿亮的yinjing在你分开的rou瓣间快速抽送,阴蒂被磨得从包皮下完全露出。 “这样算不算弄破?”他问。 你喘得答不出完整句子:“不……不算……” “那就好。”郭嘉道,“我可不想坏了小师妹的姻缘。” 他将你往上托了一下,换个角度。yinjing不再沿着整条阴户滑动,而是让guitou对准阴蒂,短而重地反复顶磨。你身体立刻绷紧,腿缠得更牢,xiaoxue一阵阵收缩,xue水全涂在他的柱身与囊袋上。 “慢些……” “外面也受不住?” “要、要去了……” “去便去。”他贴着你的耳朵,“又不会怀上。” 巷口忽然再次传来脚步。 你立刻僵住。 郭嘉也停了,却没有将你放下。你仍被抱在木门上,两腿圈着他的腰,rufang露着,xiaoxue夹着一根没有进入的yinjing。guitou正压在阴蒂上,细微颤动都能磨出水声。 一盏灯从巷口掠过。 有人在外面咳嗽,似乎只隔着一堵墙。 你把脸埋进郭嘉颈侧,连呼吸都不敢放重。紧张让yindao无意识地收缩,xue口贴着柱身侧面一颤一颤。郭嘉低头看见,唇边慢慢浮出笑。 “他们若进来,”他用只有你能听见的声音说,“便会先看见什么?” 你掐住他的肩。 “是这里?”他掌心揉了一下裸露rufang,“还是这里?” guitou在阴蒂上向前顶了半寸。 你险些叫出声,急忙咬住他衣领。 外面的人终于走远。 郭嘉立刻重新动起来。 方才强行忍住的感觉全被他撞散。yinjing夹在yinchun间迅速抽送,guitou一次次碾过阴蒂,囊袋则撞上湿淋淋的xue口。你在他怀里被cao得上下颠动,白衣仍挂在身上,rufang与xiaoxue却全露在夜里。 “方才夹得好紧。”他说,“这样喜欢被人听见?” 你摇头,脸上已是发热的痴态。嘴唇张着,眼神被快感撞得无法聚焦,只有身体还会主动迎上去。每当郭嘉稍慢,缠在他腰后的脚踝便收紧,像催他继续。 他看得清楚。 “装什么。”郭嘉笑着吻你,“明明喜欢得很。” 第三次高潮被guitou从外面硬生生磨出来。 你仰起脸,rufang绷得高高的,阴蒂在连续碾压下剧烈跳动。xue口虽然空着,yindao却一阵阵痉挛,更多水从里面涌出来,浇湿郭嘉整根yinjing。你抱着他发抖,喉咙里只剩破碎喘声。 郭嘉仍cao了十几下,直到你腿软得再也缠不住,才忽然将你放到地上。 脚尖碰地时,你几乎跪倒。 “正好。”他说。 他的手按上你肩膀,让你在自己面前跪下。 巷地铺着潮湿青砖。你的裙摆散下来遮住腿,衣襟却仍敞着,两团rufang随着跪下的动作轻轻晃动。脸颊潮红,眼睛湿润,嘴唇还残留方才替他koujiao时的水光。 郭嘉握住yinjing,快速taonong。 柱身全是你的xue水,掌心每滑动一下都发出黏湿声音。guitou在你面前红得发亮,小口不断渗液。你还没从高潮中缓过来,只能抬头看着他。 “张嘴。” 你顺从地张开。 “再近些。” 你膝盖往前挪,舌尖也探出来。 郭嘉用guitou在舌面磨了两下,忽然向前送进你口中。你刚含住,他便射了。 第一股jingye直接打在口腔上壁,温热浓稠;第二股落在舌面与喉口。你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下,嘴角立刻溢出一缕白浊。郭嘉按住你的后脑,没有让你躲,yinjing在口中一跳一跳,将余下jingye全射进去。 “吞下去。”他说。 你含着guitou,喉头艰难地滚动一下。 白浊被咽下大半,仍有一点从唇边淌到下巴。郭嘉看着你吞,指腹抹走那一缕,再送回你嘴里。 “别浪费。” 你下意识含住他的手指,把残余jingye舔净。 郭嘉呼出一口气,终于将yinjing从你嘴里退出来。柱身仍半硬,表面被口水与xue水弄得湿亮。你跪在他面前咳嗽,rufang露着,裙下xiaoxue还因方才的高潮不断收缩;嘴角也沾着一点没舔净的白。 他垂眼看了很久。 “未来夫君真有福气。”郭嘉又说。 你抬手擦嘴,声音已经哑了:“你还说。” “我是在夸他。” “夸他什么?” “什么都不必做,便能娶到被我教得这样乖的小淑女。” 你抓起地上一片枯叶丢他。 郭嘉笑着躲开,弯腰将你扶起来。 他并没有急着替你整理。先用手指分开腿间,确认xue口仍只是被一根手指弄得微红,没有别的痕迹;又揉了揉被自己咬出齿印的rutou,看见你疼得皱眉,才慢吞吞将中衣拉回去。 “这里明日会疼。”他说。 “都怪你。” “好,怪我。” 衣襟一层层合拢,腰带重新束紧。最后裙摆落下,将湿润阴户、发软大腿与那一整夜的痕迹全藏回白衣底下。外面看去,你又是辟雍里那个抱着书卷、连被张邈说几句都不会还口的小师妹。 郭嘉替你系好最后一根带子,忽然低头贴近。 他一俯身,你便闭了一下眼,显然以为又会有一个吻。 他只在耳边笑:“亵裤还在脚上。” 你猛地低头。 那条薄布果然还挂在一边脚踝,被裙摆遮着,走一步便会掉出来。你脸上刚褪下去的红一下全回来了,急忙扶墙将它脱下,团在掌中,却怎么也不肯重新穿。 “湿了?”郭嘉明知故问。 你不理他。 “给我吧。” “为什么?” “留个抵押。”他说,“今夜酒钱还没付。” 你把亵裤死死藏进袖中。 郭嘉笑得靠上墙。他今夜没有进歌楼,也没有喝到半壶酒,似乎仍觉得赚得很多。 回学宫的路上,你一直走在他前面。 郭嘉落后半步,目光便能越过腰带,看见裙摆随着步子擦过臀腿。旁人只会看见一身白衣,看见一个深夜偷跑出来却仍衣着齐整的女学生;只有他知道你没有穿亵裤,裙下两片yinchun正直接蹭着衣料,知道每走一步,方才被舔肿的阴蒂都会被布面擦一下。 “走慢些。”他说。 你回头瞪他:“方才不是还说快到点名了?” “怕你磨疼。” 你的步子立刻乱了。 郭嘉又笑。 翻回学宫以后,你站在墙下问他:“你会告诉别人吗?” “告诉什么?” “今晚。” “今晚我们不是同窗雅集么?” “郭奉孝。” “好,好。”他举起双手,“谁都不说。” 你仍盯着他。 郭嘉俯身,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你被吻肿的嘴唇:“可我看过的东西,很难忘掉。明日若不小心多看你几眼,小师妹可别怪我。” 第二日,你换了一件领口更高的白衣。 清晨课舍里挤满学子。你抱着书从前排经过,神情端正,衣带系得比谁都严实。有人替你挪坐席,有人将新抄的讲义推到你案边,也有人只是偷看你,等你望过去便仓促低头。 郭嘉趴在最后一排补觉,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觉得这些同窗很好笑。 他们看你的脸,看白衣收出的细腰,看你俯身时胸前柔软的弧度;喜欢也不敢直说,只肯替你留座、送笔、抄半卷书,再为你朝自己笑一下高兴整日。 他们不知道那层白衣下面,乳晕是怎样的浅粉,rutou被牙齿咬住时会一点点充血发红;不知道你的外yinchun合起来是什么形状,分开以后里面有多嫩,xue口高潮时又会怎样一缩一缩地往外流水。 也不知道你昨夜没有穿亵裤走回学宫,裙摆之下,xiaoxue被他舔得干干净净。 你从郭嘉案前走过时,脚步明显快了一点。 他伸手勾住你垂下的衣袖。 “小师妹。” 你停住,却不看他:“什么事?” “昨夜睡得好吗?” 旁边几名学生同时抬头。 你耳朵迅速红透:“很好。” “那便好。”郭嘉的目光慢慢落到你胸前,“我还担心,有人半夜被虫子咬了,会疼得睡不着。” 你的手臂立刻压住衣襟。 旁人听不明白,只以为他说梦话。郭嘉却记得齿尖咬住rutou时的触感,也知道高领之下,那两点今天多半还红着。 “你闭嘴。”你小声说。 “遵命。” 他松开袖口,目送你走到前排坐下。 张邈也在那边。他正低头翻书,待你经过才抬眼看了一瞬。你没有再停,更没有送第四日的东西,只从他案旁径直走过。 郭嘉看见张邈的指尖在书页上停了停。 真有意思。 嘴上把人比作挑船的落魄商人,等人当真不来,又要从书后看。郭嘉托着下巴,朝张邈笑了一下。张邈也看见了他,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你背影,再移回来,眉眼间那点不快淡得旁人几乎看不出。 郭嘉看得出。 可他不打算替任何人说破。 午后,你在廊下同广陵王说话。殿下一身白衣、束冠端正,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与你感情极好的师兄。你侧身递书时,腰带向上牵动裙摆,郭嘉隔着半座庭院望过去,又想起那双腿怎样架在自己肩上。 身边同窗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问:“你也喜欢她?” “喜欢呀。”郭嘉答得毫不犹豫。 那人反倒愣住:“你、你怎能这样直说?” “不然呢?” “总要……总要等合适的时候。” 郭嘉望着你,唇边懒洋洋地弯着:“你慢慢等。等到她嫁人那日,再送一篇情真意切的贺文,岂不风雅。” 同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抱着书走了。 郭嘉觉得更好笑。 他们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而你在他面前,早已像没有穿衣服。 不是因为衣带真的散过,也不是因为rufang与xiaoxue都被他看了个遍。是从昨夜以后,你每一个刻意避开的眼神、每一次听见他声音便夹紧的腿,都在替那身白衣泄密。 他只消叫一声小师妹,你便会想起巷中啧啧的水声。 他知道。 你也知道他知道。 这便比一丝不挂还要有趣。 接下来几日,郭嘉没有再碰你。 他仍逃课、赊酒、趴在墙头看女学生。偶尔在饭堂与你擦肩而过,会低声问一句胸口还疼不疼;在藏书阁看见你独自抄书,会将一张纸压到你手边,上面只画着一只被舔得湿漉漉的小狐狸。你每次都气得将纸揉成团,却从未真正丢掉。 郭嘉也没有再邀你夜游。 他并不急。花开过一次,往后每次路过,都会知道花瓣里面的颜色。 何况,新的乐子很快自己找上门来。 几日后,雒阳刚下过雨。 郭嘉带着酒壶翻上西墙,原本打算再去酒楼混过早课。墙外恰有一名西凉新生骑马而来,马后拖着木轮车,车上绑着行囊、药囊和一副极大的牛头骨。牛骨眼窝里垫着干草,藏着一颗青壳鸟蛋。 郭嘉朝课舍方向看了一眼。 你今日仍穿白衣,正从广陵王身后探头往校门外望。隔着细雨,你先看见那匹马,再看见马上的人;目光停得比看张邈时还久。 郭嘉笑了一声。 看来小师妹又找到一条新路。 下一刻,脚下瓦片滑落。他连人带酒壶向墙外摔去。 贾诩第一次见到你以前,先赔掉了一颗鸟蛋。 那日,侏侏的马蹄踏过湿漉漉的长街,身后的木轮车吱呀作响,车上绑着行囊、药囊和一副极大的牛头骨。牛骨眼窝里垫着干草,藏着一颗从武威带来的青壳鸟蛋。族里的巫医说,鸟若肯在牛王眼中破壳,便是远行者得了神明庇佑。 他的jiejie——也就是母亲——很信这个。 临行前,家里卖掉二十七头骆驼替他凑足路费与束脩。父亲把每一枚钱重新数过,jiejie给他装了整整两皮囊西凉药材,又摸着侏侏的鬃毛说:“我们阿和以后会学富五车,做太学的博士,不必上战场。” 贾诩也这样以为。 他是武威多年间唯一考入辟雍的人。一路独自骑马而来,射猎装上全是关外风尘,背后的书箱却收拾得一丝不乱。行至学宫外墙下,他还在默背《书》,头顶忽然传来瓦片滚落声。 “让一让——” 墙上有人迟了半拍才出声。 贾诩抬头,只看见一截浅红色衣摆。下一刻,郭嘉连人带酒壶从墙头摔下来,先砸中车上的牛骨,又压着贾诩一起滚进泥水里。 青壳鸟蛋在两人中间碎得很干脆。 郭嘉趴在他身上咳了半日。棕绿色长发按三七分披散下来,发尾与浅红衣襟一同落进泥水里。他抬起眼,先看看贾诩沾了泥的红瞳,再看看车上巨大的牛骨。 “哎呀。”他笑起来,“新来的西凉学弟?我还当是哪一家的小红淑女,带着嫁妆进学宫了。” 贾诩沉默地看着那摊蛋液。 “那是什么?”郭嘉问。 “好运。” “现在呢?” “被学长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