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魅黑甜妹的堕落之路在线阅读 - 第09节 红糖姜茶

第09节 红糖姜茶

    周二下午四点,阮糖刚推开602室的防盗门,就察觉到屋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客厅的窗帘拉了一半,阴沉的秋雨天把屋里衬得灰蒙蒙的。电视机黑着屏,塞拉姆身上裹着一条厚绒毯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怀里死死按着一个充电热水袋,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戾气的眉眼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连嘴唇都泛着一层失血的灰白。

    阮糖大气都不敢喘,跪在玄关轻手轻脚地脱光衣服、摆好帆布鞋,膝行到沙发边,先把额头贴在塞拉姆垂在沙发沿的光裸脚背上行了礼,才把声音放到最轻最软:“姐,我来了。今天晚饭做点什么?”

    “随便。”塞拉姆闭着眼睛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阮糖赶紧爬起身进了厨房。可她才刚刚把围裙系在腰上,客厅里忽然飞过来一只沉重的硬壳纸巾盒,“砰”的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她赤裸的后背肩胛骨上。

    “随便你就真敢随便?!”塞拉姆沙哑暴躁的喝骂声从客厅传过来,“没长眼睛是不是?老娘来例假肚子疼得要死,你进门连句问候都没有,转身就去切你那破菜!厨房柜子第二层有红糖,冰箱里有老姜,给我去熬红糖姜茶!十分钟之内端不上来,我今天拿菜刀把你舌头割下来!”

    阮糖吓得心脏猛跳了一下,慌忙跪下去捡起纸巾盒,连声应着:“我这就熬,马上就熬!”

    她打开冰箱找出一块老姜,切成极薄的细丝放进小奶锅里,加了两勺古法红糖和一碗清水大火熬煮。站在灶台前盯着翻滚的红糖水时,阮糖心底那点隐秘的算盘又一次转动起来——今天是十月七号,明天上午学校财务处就会把那笔三千块的国家奖学金打进她的银行卡里。塞拉姆今天正好赶上生理期最虚弱疼痛的时候,如果她今天把人伺候得足够舒服,明天提还钱换欠条的事,说不定塞拉姆能松口。

    想到这儿,她把姜丝滤得干干净净,倒进白瓷马克杯里,双手举着木托盘走出厨房,在沙发前直挺挺地跪下:“姐,红糖姜茶熬好了,您趁热喝。”

    塞拉姆费力地撑起上半身,接过马克杯刚抿了一大口,眉头瞬间拧紧了。她非但没有咽下去,反而一把揪住阮糖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捏开她的下巴,嘴对嘴地直接将那一大口guntang辛辣、混着自己早起喉咙里一口浓痰的红糖姜茶,劈头盖脸地全吐进了阮糖嘴里!

    “唔——!”

    guntang的糖水混着粘稠咸腥的浓痰瞬间烫到了阮糖的舌根,她本能地想要往外吐,塞拉姆却一把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咽下去!敢吐出一滴来试试!刚出锅的开水你就敢往我嘴边递,想烫死老娘是不是?!”

    阮糖眼泪夺眶而出,只能在塞拉姆手掌的死死封堵下,咕咚一声,把那口又烫又腥的糖水混着浓痰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食道被烫得火烧火燎。

    “从现在起,每一口茶先倒进你嘴里给我试温!”塞拉姆把马克杯重重拍回托盘上,将一双冰凉的赤脚直接踩在阮糖guntang的脸颊和嘴唇上,把她的脸当成暖脚垫一样碾磨着,“晾到不烫嘴了,再拿舌头把杯沿舔干净递给我!”

    阮糖不敢违抗,只能一边任由那双冰冷的脚掌踩在自己半边脸上取暖,一边高举着托盘跪在地上晾茶。这一跪就是整整四十分钟,直到塞拉姆终于把那杯温热的姜茶喝见了底,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闭着眼睛靠回沙发垫上喘气。

    阮糖跪在旁边,继续用自己温热的舌头包裹住塞拉姆冰凉的五根脚趾,一口一口地给她哈着热气、吸吮暖脚。看着塞拉姆紧锁的眉头,鬼使神差地,她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讨好还是同情的温热,吐出脚趾小声开口:

    “姐……您肚子还疼得厉害吗?我宿舍抽屉里还有两包刚买的益母草暖宝宝,贴在小腹上特别管用,我明天下午过来给您带过来吧?”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塞拉姆缓缓睁开那双漆黑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阮糖,眼神里没有半点感动,反而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讥诮:

    “你刚才那是什么语气?你在可怜我?”

    阮糖心头猛地一沉,脸色发白地摇头:“没、没有,我就是想着暖宝宝能止疼……”

    “我用得着你一条欠债累累的赔罪货来可怜?”塞拉姆坐起身,右脚脚掌猛地往下一跺,直接将阮糖刚伸出来的一截舌尖死死踩在了坚硬的复合木地板上!

    “唔——呜呜!!”

    粗糙的地板木纹与脚底板同时挤压着娇嫩的舌rou,剧痛让阮糖眼泪狂飙,双手拼命拍打着地面,却根本抽不出被踩住的舌头。

    “给我熬了一杯红糖水,看我今天没力气拿皮带抽你,你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还敢跟我聊起闺蜜贴心话来了?”塞拉姆脚尖用力碾了碾她流血的舌尖,直到阮糖疼得浑身抽搐,才松开脚,“去,把卫生间马桶边那个塑料垃圾桶给我用嘴叼出来。”

    阮糖捂着满嘴血腥味的舌头爬进卫生间。那个套着黑色塑料袋的小垃圾桶里,扔着好几团用过的卫生纸和两片没完全卷拢的生理期棉垫,散发着一股浓郁闷热的铁锈腥味。

    “不许用手。”塞拉姆靠在门框上,拿数据线将阮糖的双手在背后牢牢绑死,“把垃圾袋的提手系上,用你的牙齿叼着袋子结,从阳台后头的消防侧梯走下去,扔进一楼院子的大垃圾箱里,再给我爬上楼来。五分钟之内回不来,今晚我就把这一桶东西全塞进你嘴里!”

    那趟下楼的路,成了阮糖十九年人生里最漫长的一场酷刑。

    消防侧梯狭窄阴暗,因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她只能赤着上身、套着一条运动长裤,嘴里用牙齿死死咬住那个沾着洗手间潮气与浓烈血腥味的黑色塑料袋死结,一步一步往下挪。每下一级台阶,沉重的塑料袋就在她下巴和胸口之间晃荡一下,袋口没扎严实的一道缝隙正好贴着她的嘴唇和鼻孔,那股温热酸腥的铁锈气味混着塑料味直往她喉咙里钻。

    刚刚走到二楼与三楼之间的转角平台时,头顶三楼的铁皮防盗门突然“哐当”一声巨响,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紧接着是两个中年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往楼梯口走的脚步声,头顶昏黄的声控灯刷地亮了起来。

    阮糖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秒钟彻底冻成了冰块!她拼命缩进二楼转角堆放废旧纸箱的阴影死角里,整个人死死贴着掉灰的墙面,连呼吸都彻底屏住了。牙齿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陷进塑料袋结里,唾液不受控制地从无法闭合的嘴角溢出来,顺着黑色的垃圾袋表面往下淌。

    她在黑暗的阴影里瞪大双眼,听着三楼的邻居走正梯下了楼,声控灯啪的一声重新熄灭。在那死寂的黑暗里,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半年前在外国语学院表彰大会上,自己穿着白衬衫站在聚光灯下领受奖学金证书的画面——而现在,她正躲在破旧居民楼黑漆漆的消防楼梯死角里,嘴里像狗一样叼着别人的生理期垃圾袋,吓得浑身发抖。

    扔掉垃圾回到602室,她在卫生间水龙头下足足漱了十遍口,直到嘴唇都被冷水冲得发麻。

    回到602室的时候,阳台的挂钟刚好走过四分半钟。

    塞拉姆还半靠在沙发上,听见她从阳台爬进来的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垃圾扔完了?”

    “扔……扔完了。”阮糖跪爬到沙发前,嘴唇上还残留着塑料袋摩擦出的红印。

    “过来,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我检查。”塞拉姆慢条斯理地坐直身子。

    阮糖顺从地仰起脸,把嘴巴张到最大,将舌头平平地伸了出来。塞拉姆凑近了打量了两秒,嫌恶地皱了皱眉:“刚才叼着垃圾袋走楼梯,脚底下踩了不少楼道里的灰吧?转过去,把阳台门口到沙发这一路的地板,用你的舌头从头到尾舔一遍,把你自个儿膝盖蹭脏的印子全清理干净。”

    阮糖心头一颤,看了一眼从阳台门口延伸过来的那道三米多长的木地板,不敢发出半句抗议,顺从地转过身跪趴下去,将脸贴在冰凉的复合木地板上,伸出舌头,顺着刚才自己爬行留下的膝盖汗印,一寸、一寸地往回舔舐。地板缝隙里的细微毛发与灰尘全粘在了湿润的舌面上,她一路从阳台舔回沙发脚边,直到舌头干涩得再也分泌不出一滴唾液,才重新在塞拉姆脚边跪好。

    塞拉姆抓起茶几上的一把熟栗子,剥开两颗塞进嘴里,随手把坚硬带毛刺的栗子壳扔在自己脚背上:“把壳舔掉嚼碎了,然后把我的脚含在嘴里捂着。我睡觉的时候脚要是凉了一点,半夜起来抽死你。”

    阮糖低下头,用舌尖卷起塞拉姆脚背上的栗子壳,用后槽牙咔嚓咔嚓地嚼碎咽下,直到嘴里全是栗子壳涩口的木屑味。

    等她把栗子壳全部吞干净、重新跪回沙发边时,塞拉姆已经裹着毯子睡着了,只是依然习惯性地把一只脚搭在阮糖嘴边。阮糖顺从地张开嘴,轻轻含住塞拉姆的大脚趾当安抚奶嘴一样温着,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放在玄关地板上的手机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两下。屏幕上跳出mama阮文秀发来的微信预览:

    “糖糖,天冷了,下周就要降温。卡里生活费还够不够花?不够跟妈说,妈再给你转一千块钱买件厚外套。”

    阮糖含着主人的脚趾跪在黑暗里,死死盯着远处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妈”字,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滴在塞拉姆的脚背上。

    明天。只要熬到明天下午三千块国家奖学金到账,一切就会有转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