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寶藏死黨
第二章:寶藏死黨
「盛嫵!開門!是我!」 門外傳來喬安的聲音。 喬安,整個公司里唯一知道盛嫵真實面貌、也是盛嫵大學四年來唯一的死黨兼閨蜜。 盛嫵渾身發顫,拉開了隔間的門栓。 門剛裂開一條縫,一個腳踩馬丁靴的幹練女孩便風風火火地擠了進來,反手將門再次反鎖。 喬安一米六五的個頭,一身黑色工裝吊帶,露著鎖骨上一枚野性十足的黑豹刺青。這個平時囂張跋扈的女魔頭,在看到蜷縮的盛嫵時,瞬間紅了眼眶。 「朱茂強,混蛋!」 「他碰你哪兒了?!」 喬安一把抓住盛嫵冰涼的手腕,聲音都在發顫,那是氣到了極點的顫抖。 「沒……沒碰到。」盛嫵把臉深深埋在膝蓋里,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水泥地上, 「安安,我想辭職……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盛嫵,你看著我!你到底在怕什麼?!你的身體是神跡,不是罪過!錯的是外面那群滿腦子流膿的蛆,不是你!你憑什麼為了一群爛人糟蹋自己?!」 盛嫵只是哭,拼命搖頭。 長達十幾年的心理規訓,像一道刻在骨髓里的鋼印,根本不是三兩句話就能抹平的。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跟盛嫵講道理沒有任何用。 對待被惡狼撕咬過的羔羊,不能只給她包扎,得替她把狼的喉嚨咬斷。 「把這濕答答的的玩意兒脫了。」喬安一把扯過自己帶進來的牛皮紙袋,從裡面抖出一件乾爽寬大的黑色衝鋒衣外套。 盛嫵在脫下那件厚重的衛衣,把衝鋒衣直接罩在身上,拉鍊一路拉到最頂端。 隨後,喬安冷笑了一聲,伸手擰開了洗手池的水龍頭。 她拿起洗手台上那柄沈重的實木托盤,又端起了保潔阿姨留在角落里、盛滿了冰冷污水的一整桶拖把水。 「安安……你要幹什麼?」盛嫵驚惶地拉住她。 喬安轉過頭:「幹什麼?!」 …… 兩分鐘後,辦公大廳里。 大廳里依然瀰漫著低俗的竊竊私語。朱茂強正靠在茶水間的吧台旁,一邊用濕巾擦著自己的手背,一邊對著幾個平日里同流合污的男同事擠眉弄眼: 「平時真沒看出來,那小娘們兒真有料……」 幾個男員工一起發出下流的哄笑。 就在這時。 「砰——!!!」 安全通道的大門被喬安一腳狠狠踹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還沒等朱茂強反應過來,喬安已經像一陣旋風般衝到了他面前,雙手猛地一掄—— 嘩啦——————!!! 滿滿一整大桶混雜著消毒水、灰塵和污泥的黑臭髒水,劈頭蓋臉地全數潑在了朱茂強的肥臉上! 「嗷——!!」 朱茂強猝不及防被嗆了一大口污水,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潑得一個後仰,肥碩的身體重重砸在茶水台上,玻璃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整個開放式辦公區瞬間死寂,幾十號員工驚恐地站了起來! 「朱茂強,這桶水是給你洗洗你那張比下水道還臭的爛嘴!」 喬安將水桶狠狠砸在他腳邊,居高臨下地指著狼狽在地的朱茂強,聲色俱厲: 「拿著公司的工資,整天盯著女員工的領口打轉!用熱咖啡潑人、借機性騷擾下屬——你他媽以為辦公室沒有監控是吧?!我告訴你,剛才那一段我全錄下來了!」 「你……你他媽瘋了!保安!叫保安!」 朱茂強抹著臉上的爛泥,劇烈咳嗽著,氣急敗壞地尖叫。 「不用叫保安,老娘今天就炒了你這個傻逼公司!」 喬安冷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兩封早就打印好的辭職信,狠狠甩在朱茂強滿是污水的臉上。 紙張拍在朱茂強油膩的腦門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她反手將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連上了開放式辦公區的巨型投影儀—— 「嗡——!!」 屏幕上,赫然開始以 4K 超高清畫質,無限循環播放一段長達三分鐘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正是朱茂強藉口討論企劃案,油膩地將身體貼向盛嫵、故意用手肘打翻黑咖啡、以及隨後那雙肥爪子面目猙獰地朝盛嫵胸口抓去的全過程!聲音、角度、特寫,清晰得連朱茂強臉上貪婪惡心的表情都纖毫畢現! 全場幾十號員工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朱茂強的目光徹底變成了震驚與作嘔。 「朱主管,你剛才不是說你是‘好心幫忙’嗎?」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段監控原件,我已經同步發到了公司總部董事會郵箱、以及市公安局網絡安全保衛支隊的舉報窗口!」 「你借職務之便性騷擾下屬、故意毀壞他人財物、公然職場霸凌——」 「我告訴你,老娘不僅要讓你這條老狗身敗名裂、滾出這個行業,我還要讓你在局子里好好反省反省,什麼叫‘管好自己的狗爪子’!」 朱茂強整個人徹底癱軟在泥水里,臉色慘白,張了張嘴,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有周圍同事們毫不掩飾的唾棄與指指點點。 喬安滿意地收回平板,冷哼一聲,轉過身走到安全通道門口,一把拉起還在怔愣中的盛嫵。 「走了,盛嫵。」 「這群垃圾不配你多看一眼!」 …… 第二天一早,盛嫵的住所里。 房間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空氣里只有加濕器微弱的嗡嗡聲。 盛嫵坐在地毯上,雙手抱著膝蓋。 「別發呆了,拿上你的護照。」 喬安靠在門框上,手機屏幕上剛剛出票成功的航班信息。 盛嫵一愣:「護照?去哪兒?」 「去一個沒有熟人、沒有傻逼規訓、只有陽光和神仙的地方。」 喬安走過來,蹲下身,直視著盛嫵紅腫的眼睛, 「上個月我不是跟你提過嗎?南洋群島深處,有一座沒被商業開發的無名火山海島。那裡有一座建在海潮上的古老水廟。」 「水廟?」 「對,當地原住民信奉的是遠古母神,傳說只要走上那座神廟的女人,都能得到神明的庇佑與力量。」喬安揉了揉她的頭髮,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盛嫵,你把自己關在籠子里太久了。我們去神廟,去把那個生來自由的你,請回來。」 盛嫵的心臟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自由? 這個詞對她來說,陌生得像上輩子的幻覺。 她看著窗外被防盜窗切成無數碎塊的鉛灰色城市,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常年被藏匿、被貶低、被視作原罪的軀體。 如果一直這樣躲下去,她這輩子,不過是從一個黑暗的工位,躲進另一個黑暗的棺材里。 「……好。」 …… 上午十點,一輛航班呼嘯著穿透雲層。 幾個小時後,舷窗外鉛灰色的霧霾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破天際的熾烈金芒,以及一片在赤道烈日下奔湧翻滾的、無邊無際的翡翠色汪洋。 咸濕的熱帶海風夾雜著雞蛋花的香氣與潮濕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盛嫵站在異國簡陋的木質停機坪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濕熱的空氣湧入肺泡,帶著某種野性而原始的震顫。 此時,她還不知道,在這座與世隔絕的雨林海島深處,那座沈睡了千年的古老神廟,早已為她準備好了撕碎一切凡間枷鎖的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