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坠入5

    除了他也不会有谁了。

    他身躯guntang，像一具天然暖炉。我实在抵不住刺骨的寒意，只能任由他抱着。可没过多久，他的动作渐渐不安分起来，带着刻意的摩挲触碰，屈辱感翻涌上来。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四下是了无生烟，根本不会有人救我。还有想死又不敢死的我。算了，阿门！就当是被狗胡乱蹭了一通。

    炙热的双手在我身上肆意游弋、探索，说直白些，就像在比对我们之间的差异，他满心好奇，想弄明白，为什么我的身体构造和他截然不同。

    我大骂这个傻子、大色p，可骂了也毫无用处。他听不懂，我也根本拦不住。

    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更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要遇上这么一个流氓……

    啊——

    毫无轻重的摸索间，一处柔软被猛地用力按压，突如其来的剧痛逼得我瞬间红了眼眶。我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制止。

    气急之下，我狠狠一口咬在他手上，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漫开。我死死咬着不肯松口，心想着我要把他的手咬断，可下一秒又觉得一阵恶心，猛地甩开他的手，不停呸呸地吐着嘴里的血。

    我立刻从他怀里挣开，暖意消散，凉意瞬间席卷全身。我心里一阵发寒，借着黑暗向前摸索。我不想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xue里，这里没有半点安全感，更猜不透这个疯子下一步会做什么。我跌跌撞撞地往前挪，一只手不停搓着手臂取暖，另一只手在前方探路。

    洞xue里响起脚步声，我清楚，不止我一个人的动静——他一定跟在我身后。随便他，只要别再碰我就好。

    咕咕——

    我的肚子叫了起来。我是真的饿极了。自从穿越到这里，我一口东西都没吃过，只有没完没了的担惊受怕。

    咕咕——

    又饿又冷，仿佛非要将我逼到生不如死。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我连放声大哭的力气都没有，却拦不住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好饿……真的好饿，也好冷。

    让我死了吧，干脆让我死掉算了。

    我绝望地往前挪动，根本不知道前路在哪，可我就想要逃离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股熟悉的暖意再次朝我逼近，我又一次被他牢牢抱进怀里。我浑身发抖，一直没有进食的肚子，饿得一阵阵反胃。

    我虚弱地哀求着：“我要出去，带我出去……

    我要出去。”

    他将我的身子缓缓转了过来。他生得极高，对我来说就像个巨人，高大壮硕。被圈在他的臂弯里，我渺小得像一只蚂蚁。干燥粗硬的手掌精准抚上我的脸颊，他像是在端详我的眼泪，指尖顺着泪痕一路，慢慢摸到我的下巴。

    我猛地偏过头，怒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秒，一阵刺骨的战栗让我浑身起满鸡皮疙瘩——一道湿滑黏腻的触感擦过我的脸颊，是他的舌头。

    生理性的恶心瞬间翻涌上来，我伸手去推搡阻拦，只觉得自己像被肆意把玩的宠物，屈辱到极致。可满腔怒火涌到心头，又熄灭。我又能怎样？死也死不了，逃也逃不掉。或许，我最终只会活活饿死、疼死在他怀里。

    我浑身脱力，直直往下倒去。他反应极快地接住我，单手便将我紧紧圈在怀中。一股浓烈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他似乎十分享受，一下下舔舐着我的脸颊、眼周。

    我像一具失去生气的死尸般瘫在他怀里，场景诡异又可怖，可他却像孩童把玩玩具一般，自顾自地舔舐着我的脸。

    湿热的气息在我嘴周萦绕，我察觉到他想要凑近，立刻抿紧嘴唇，不愿让他继续触碰。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抗拒，向前走了几步。

    等我的后背抵上冰凉的石壁、我心神一震的瞬间，他趁机撬开缝隙，湿热的舌尖探入，在我口中胡乱搅动，攫取着我的气息，将他的呼吸渡了进来。

    这一定是个yin乱的世界，一定是！

    要么怎么会转变成这样，这只舌头在我的口腔搅的十分急切，又渴望，渴望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知道。

    就在我快要窒息时，他终于松开了我，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

    搞什么？

    把我们当情侣了？

    我实在搞不懂这个傻子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秒，我觉得自己被猛地一颠，察觉到他迈步向前。我无力地靠在他身上，只觉他的体温愈发guntang。

    他是要带我出去吗？

    他将我调转方向，稳稳将我放在他的背上。

    一条鱼被扔上了岸，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借着月色，我能清晰看见，鱼在岸上拼命扑腾。他是在给我找食物？不过不会让我生吃鱼吧？

    我看着地上的鱼，下意识地轻轻摇头，可鱼还在接二连三地被扔上岸，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夜色朦胧，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蝉鸣与蛙叫，这真的能算一个安静的夜晚吗？

    直到他觉得数量足够，才从水里走出来，一步步朝我走来。尽是黑夜，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与状态。直到他随手抓起一条鱼凑到我脸前，我才确定，他是真的让我吃生鱼。

    我慌忙摇头，用力推着面前的鱼，浓烈的鱼腥味直冲鼻腔，呛得我一阵反胃。

    我本就最讨厌吃鱼，更何况是生吃。我强忍着恶心站起身，想要躲开他，可他根本不给我反抗的余地，一把攥住了我。鱼离我的嘴唇越来越近，我一边拼命摇头哭泣，一边哭喊：“我不要吃！我不想吃！”

    他似乎有些疑惑，不明白我为什么又哭了。他将手里那条活蹦乱跳的鱼拿开，随即张口直接生吃起来。

    月色之下，在面前的距离，那一幕看得我头皮发麻，竟有种他在生吃人rou的错觉——吃法野蛮又凶狠，满是可怖的野性。

    鲜血溢满他的嘴角，鱼明明有刺，他却毫不在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什么都没吐出，只剩深入骨髓的恶心。

    苍天，我到底为什么要经历这些？我虚弱地瘫倒在冰冷的石地上，刺骨的寒意袭来，我下意识地抱紧自己。

    我冷得浑身发抖，他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立刻朝我靠近。一想起他刚才吃鱼的模样，我慌忙向后退缩，不敢让他靠近。可我又能反抗什么呢？

    我忽然不受控制地疯狂尖叫，林中瞬间不再只有蝉鸣与蛙声。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毫无意识地嘶吼着，可无论怎么挣扎反抗，还是被他一把制住。温热的体温再次贴近我，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将我重新背到背上，继续向前走去。

    挣扎与嘶吼都需要耗尽心神气力，可我早已被折腾的没了力气。我脱力地瘫靠在他凌乱的发间，心力彻底耗竭，只剩一具麻木空洞、随波逐流的行尸走rou。

    他越往密林深处穿行，周围的寒意便愈发诡谲刺骨。白天里还燥热难忍，入夜后像是被一股阴冷湿凉的雾气裹住，草木凝着细碎的幽冷微光，风穿过枝桠时带着细碎的嗡鸣，像踏入了不属于人间的秘境。我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贴紧。他明明寸缕未着，肌肤却源源不断散着温热，像是与生俱来带着暖意，在这片森冷里格外诡异又安稳。

    他背着我，步履平稳得有些诡异。夜色吞没了一切，可他脚下却没有半分踉跄，看来很熟悉这片诡秘林地。体感骤然一变，我悚然惊觉——他不再行走，竟在山石向上攀爬。四下漆黑如渊，伸手不见五指，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死死攥紧他，生怕掉下去。

    我恍惚间缓缓抬头，一道清冽到近乎不真实的光，正穿透岩缝缓缓铺展开。

    是月亮。

    那轮圆月底悬在涯岸之上，巨大、浑圆、澄澈得近乎发白，环形的凹凸肌理、深浅交错的暗影，都清清楚楚落在眼底，仿佛一抬手，指尖就能擦过微凉的月表。寒气顺着月光丝丝缕缕渗进骨缝，美得惊心动魄，又冷得孤寂刺骨。

    他没有半分驻足流连，背着我继续向前。我伏在他背上，看着那轮近在眼前的圆月缓缓后撤，一点点隐入密林深处，只剩身后残留的冷光。周围一切虚幻又真实，荒诞到极致，这还是人间？

    在现实生活里日复一日围着工作与薪水打转，我一直认定自己的人生只会平凡到底。

    闲暇时我常会发呆冥想：世界是怎么诞生？人类从何而来？恐龙为何灭绝？我像个满脑子问号的孩子，只爱发问，从不愿深究答案。我认为自己是个精力匮乏，凡事随性、得过且过的人。

    当这些从未见过的神异景象一一撞入眼帘，一切都变得荒诞又魔幻。我从不信玄学与法术，可眼前的一切真实得可怕，也痛苦得刺骨。我该以何种视角看待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好像也没有资格去定义，只能任由身体，被动感受着周围所有变故。

    这里到底是怎样一个空间？没有前因，没有后果，我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也不知前路何去何从。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涌灼烧，又一次次归于沉寂。或许这只是一场漫长无边的体验？可它有暂停键吗？我的命运，如今还能由自己掌控吗？我真的一点也不想穿越，可上天听不见我的心声，我的处境，终究无从改变。

    头顶忽然擦过一片树叶，我疑惑地抬起头，心神一紧。

    下一瞬，他抬手将我一捞，直接把我扛在了肩上。我惊得险些叫出声，上半身贴近丛生的奇花异草，枝桠带着冷冽的草木气息擦过脸颊。脱离他的脊背，我竟感觉有一丝不安。

    而当我瞥见前方一点跳动的猩红流光时，呼吸一滞——那是一颗形状不规则的暗红圆球，表面流转着妖异的光泽，像一颗搏动的心脏，内部盘绕着如同血rou腹腔般的絮状组织，正缓慢而诡异地微微蠕动。我下意识探身，想要看清这秘境中奇怪的东西。

    他似是知道又往前走了几步。越是靠近那团红光，光线便愈发刺目，却并不让人觉得难受。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伸出手，只被一股莫名的吸引力牵引着。

    伸手触碰的瞬间，那颗圆球竟轻而易举就落入我掌心，不可思议得让人恍惚。

    满目猩红流光将我笼罩，它远看像一颗剔透澄澈的宝石，可指尖触到的触感，却软嫩如鲜活果rou。

    而在我将它摘下的刹那，那原本微微搏动的红光沉寂，彻底停止了蠕动，像失去了所有生机。

    他手臂微微下沉，力道一收，将我从肩上放了下来，顺势拥入怀中。我们面对面紧贴着，被那团妖异的红光包裹其中，光芒炽亮又透着说不出的诡秘。

    我捧着那颗暗红圆球左右端详，忍不住轻声发问：“这是什么？”

    哦！他不会说话。

    只见他抬手，将那颗发光的果子轻轻推到我的唇边。我心头疑惑，难道这是能吃的？我迟疑着凑近，借着红光细看，触感竟像果冻一般软糯，通体流转着微光，难不成是什么秘境仙果？

    光晕里，他依旧面无表情，只再次将果子往我唇边递了递。我不再犹豫，张口咬下一块。入口寡淡无味，我又接连咬了几口。等周身红光缓缓黯淡下去，果子也被我吃尽了——大小约莫和苹果相近。

    虽没有半点滋味，可奇怪的是，一股充盈温热的饱腹感，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漫遍全身。我奇异的觉得自己身体里的一种沉重的拖力在减轻，就像是伤口在渐渐恢复。

    我抬头望向四周，周遭尽是浓稠的黑暗，唯有清冷月色穿过枝叶缝隙，漏下几缕微光。

    等我低下头，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他眼神依旧波澜不惊，可我心底隐隐不安，总觉得一切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容易，即使是知道他在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