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成为野兽的我和他
3.成为野兽的我和他
我知道丁隐恨我。 小说故事中写烂的包养情节在我们之间上演,我折断他的羽翼,拔断他的筋骨,掌控他的事业,家庭,毁掉他的一生,只为强迫他爱我。 再次相见的宴会上,我遇到丁隐,就给他下了药。 他还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英俊,一个童话故事雕刻的木偶玩具,活在史云梅耶的电影集。 他用力掐住我的下巴,湿漉漉的黑发垂在潮红的面颊,凌乱的衬衫全是水渍,双眼通红如一只恶鬼。三年没见,他还是没变,不过对我变了——“章荔,我迟早会杀了你。” 低低的声线,微带喘息,如同播放的一叠CD。 砸落的手机掉在毛绒地毯上,丁隐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行,多么可怜,弯曲的薄薄的背脊,玉体横陈在夜晚的盛宴成为一顿美餐,等待人摘下他的四肢,剥开鲜嫩的皮rou,吃下这个诱人的猎物。男人凝视女人,女人凝视男人,上位者凝视下位者,食客凝视食物,一切都在剥夺。 人类本性就是野兽。 我赤裸着脚踩上他的背脊,一寸一寸地踩下去,让他彻底地直不起身。震动的手机如同遥不可及的珍宝,离他那么远,欢愉却离他这么近。冰凉的指尖抚摸上我的脚踝,一条爬行的蛇来到这片干枯的沙漠。丁隐是蛇,他要缠住我,吃掉我,在肚腹中用津液一点点融化我的骨rou,让我尸骨无存。他如此恨我。 十年的时间,丁隐变了,我也变了。 我的别墅在市中心,离上班的路近。上车之后,我和丁隐相顾无言,秘书见我们沉默,在车内放了几首港台的歌。我爷爷在太平山的最高处有房产,那里可以俯瞰整个香港。小时候,我总是希望香港能下雪,站在山峰顶部观景,能看见白雪覆盖整个香港岛。 过去上高中,我望着窗外,对丁隐念叨,“爷爷说了那处房产是要留给我的,丁隐,以后下雪了,我就带你去香港,一定很美。” “大小姐,你当我傻啊?”丁隐懒洋洋地说道,“相信香港下雪,不如相信哪一天水族馆可以养大白鲨。” 丁隐不知道,今年香港真的下雪了。 已经几十年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了,所有人都说这是一个奇迹。 我侧过头去看丁隐,路边的雪越来越大,像是香槟冒出来的泡沫,淹没了整个城市。他靠着窗外,静静地闭眼,五颜六色的灯光映照着面孔,一只水缸的金鱼安静地歇息。 前段时间我们天天争吵,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对方,现在疲倦,心累,一言不发。粉丝爱说他避尘,不怎么接综艺,没什么朋友,圈内人的评价也一致。只有我知道,丁隐被我所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我。 很多时候我觉得相爱好难,还好丁隐没爱过我,不然更痛苦。 也许是注视太久,丁隐转过头来看我。他微微蹙眉,凝视的眼神没有温度,像西伯利亚坚硬、冰冷的冻土。 “丁隐。”我轻声说,“香港下雪了,我希望和你一起回去。” “我难道有说‘不’的权利?”他嘲讽地笑了笑,“无论今年去香港,还是让我当明星,这不都是你的想法吗?” 我知道一开口就会争吵。 他恨我入骨,理所当然。 话语还没从咽喉吐出,他甚至不给我说的机会,淡淡的眼神就像是一把牢固的锁关住了我的唇齿,又说道:“章荔,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挺没良心。明明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感到手无足措,想说什么又沉默了。 外面还在下雪,不知道香港的雪和这里是不是一样大? 大到足以淹没我们。 还好我们不在那里,还好我们的争吵没发生在那一个岛屿。 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别墅,这个小区隐蔽性很强,目前没有狗仔敢在这里抓拍。我刷了会微博,发现已经乱成了一团粥,微博上全在讨论丁隐缺席的事情,暗里明里都在内涵他耍大牌,好几个唯粉直截了当地艾特工作室,辱骂经纪人不作为。 下车后,我们之间没有再说过话。 他此时拉着帽檐遮住脸,根本没把这事情放在心里。 这段时间他推掉顶奢代言,拒绝上综艺节目。有次我和某位戛纳大导商讨,苦口婆心替他要来一番的位置,可他拒不参演。我知道丁隐在向我抗争,他从不接受我给他的一切。 “你为什么缺席?”我又忍不住问了,“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制作方和你没仇,庆功宴最起码也该参加。” 丁隐将帽檐拉上一点,语气冷淡:“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明明平息了吵架,怒火又升上我的心口,“参加那头猪的生日会?” “丁隐,你给我说清楚!” 随着刷卡声,大门叮地一声打开,他迈着大步往前走了,丝毫没管我在后面急忙忙地走。雪下了整个院子,我和丁隐都没打伞,被雪打得湿漉漉的。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整栋别墅灯火通明。 宋姨听到声音,蹬蹬地从楼上跑下来,她刚睡醒,双眼惺忪的,此时望着我们,“章总,先生,你们回来了?饿了没,要吃什么点不?”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上去。 可能是我和丁隐的脸色太难看,争吵在我们之间太常见,太频繁。她低着脑袋,小心翼翼地上楼去,拖鞋都不敢与地板相触声音太大。 丁隐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上午喝的红酒。 他这幅视若无睹的模样更让我愤怒。 “你什么意思?”我看着他,“让你去香港,你也不去。问你为什么缺席,你也不说话。” 他将酒杯微微抬起,正要倒入口中,又被我一把抢过,泼了上去。 他从头到脚浑身湿透,猛地抬头,与我对视——那双深黑的眼终于有了别样的情绪,隐隐冒着的愤怒。 我被气急了,抱着双手冷冷地瞪着他,非要争一个结果。 水滴顺着他的黑发滴落到眉骨,浸染的红色就像是血一样,颗颗滚落,原本华丽的大明星现在是一只狼狈的狗。 丁隐提了提嘴角,笑得冷冰冰又虚伪。 他解开了西装扣子,指尖围绕纽扣,一颗颗往下,顺着那水滴流淌,流到薄薄的肌rou。那么色情又性感的动作,可丁隐像在用手术刀解剖开自己的rou体,将人机构造一一袒露在我面前,包括他的尊严,被我粉碎碾压。 “章荔,这周的次数。”他语气冷淡,却像天崩地裂,“让你来做选择。” 我好恨他这样的表情,好恨这样被他俘虏的自己。 这是爱吗? 我不知道。 有人说,没有答案就zuoai吧。 因为一切都是假的,爱是假的,幸福是假的,罪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真实也是假的,只有在床上这片刻的欢愉才是真的。 我不可修改的规则,我的权势,与他赤裸的交易与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