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经典小说 - 後宮煉金帝師:用物理法則征服女帝在线阅读 - 第一章:墜落星輝宮的見習生

第一章:墜落星輝宮的見習生

    

第一章:墜落星輝宮的見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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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壓電弧炸裂的瞬間,雷恩以為自己聽見了宇宙的嘲笑。

    那間位於台北頂樓的物理實驗室,明明已經做過上千次的特斯拉線圈演示,偏偏這一次,負責幫他遞絕緣手套的研究生請假,他為了趕在段考前讓學生看見真正的閃電,主動伸手去調整那顆直徑半公尺的環形電極。指尖距離電弧還有三公分,空氣被游離成刺鼻的臭氧味,淡紫色的電蛇在指甲上跳舞。下一秒,絕緣失效,五十萬伏特的高壓像是被激怒的野獸,沿著他的手臂鑽進胸口。

    沒有電影裡的慢動作,只有肌rou瞬間鎖死、心臟被電流攪成一團亂麻的劇痛。視網膜白成一片,耳膜裡全是嗡鳴,雷恩最後的念頭竟然不是恐懼,而是一個極為職業病的吐槽。這電流密度算錯了,電容放電曲線根本不該在這個區間擊穿。他是台灣最難搞的高中物理名師,帶過三屆物理奧林匹亞金牌,學生私下叫他海森堡,因為他總是說,你不可能同時知道電子的位置與速度,但你可以知道自己為什麼考不及格。結果他自己,死在了最基礎的電學安全規範上。

    黑暗吞沒他,像是墜入沒有盡頭的深海。冰冷,失重,然後是光。

    刺眼的白光從頭頂砸下來,伴隨著濃稠的藥水味與腐敗甜膩的腥氣。雷恩猛烈嗆咳,喉嚨裡全是鐵鏽味,他想睜眼,眼皮卻像被膠水黏住。他聽見笑聲,尖銳而刻薄的笑聲,像是指甲刮過玻璃。

    醒了?這個廢物居然還沒死。果然平民的命跟蟑螂一樣賤。

    一個油膩的男聲響起,周圍跟著爆出一陣哄笑。雷恩勉強撐開眼皮,視線模糊了一秒後,映入眼簾的是倒懸的天空。那不是天空,是一整片懸浮在頭頂的湖。湖水呈現詭異的星辰藍,無數發光的礦石碎屑在湖面下游動,像是倒映的銀河。湖水之下,是一座以白金與水晶構築的宮殿群,無數尖塔與迴廊在雲霧間交錯,而他此刻,正躺在一間陰冷潮濕的石磚房間地板上,身上蓋著發霉的灰色學徒袍。

    這裡是星輝宮,薔薇宮最底層的廢棄煉金工坊。

    腦中湧入不屬於他的記憶,破碎而凌亂。原主也叫雷恩,十六歲就被賣進宮裡當見習煉金術士,沒有血脈,沒有家族,唯一的工作就是替宮廷煉金術士清洗坩堝、搬運魔導礦渣。今天是每月一次的見習考核,執事要求所有見習生以古典四元素咒語提煉一枚最基礎的星輝碎晶。原主緊張到咒語念錯了一個音節,坩堝當場炸裂,滾燙的藥渣潑了他一身。

    所以現在他臉上、胸口全是暗褐色的黏稠液體,還混著細碎的礦渣顆粒,散發出硫磺與腐rou混合的惡臭。黏液順著下巴滴進領口,灼痛感像是無數細針在刺皮膚。周圍站著七八個穿著華麗煉金長袍的見習生與一個挺著啤酒肚的宮廷執事,他們捂著鼻子後退,臉上全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執事肥厚的嘴唇翻動,唾沫星子噴在雷恩臉上。古典煉金講究血脈共鳴與以太的恩賜,你這種下水道出身的雜種,連地元素的讚美詩都念不全,還妄想觸碰星輝的奧秘?三天內給我把這間工坊的礦渣舔乾淨,不然就滾去永凍荒原挖礦。那裡的奴隸坑每天都會死人,正好缺你一個。

    哄笑聲更大了,有人故意抬腳,將腳邊一桶剛冷卻的廢棄藥渣踢翻,黑綠色的黏液嘩啦一聲蓋在雷恩的腿上。那液體冰冷又黏膩,裡面的未反應礦粉像是活蟲般蠕動,讓人頭皮發麻。雷恩想撐起身體,手掌卻按在黏液裡,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與化學藥劑的灼熱,兩種極端的觸感同時衝擊神經。

    好噁心。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煉金?全靠背誦咒語跟祈禱?雷恩在心裡冷笑,喉嚨卻因為藥劑的刺激發不出聲音。他二十歲的靈魂裝在這具同樣二十歲卻營養不良的身體裡,黑髮黑眸,身形因為長期搬運重物而顯得修長卻單薄,改良過的黑色煉金大衣袖口早已被硝煙與粉筆灰染成暗黃。此刻那件大衣被藥渣浸透,緊貼在皮膚上。理性讓他迅速分析現狀,空氣中以太濃度極高,但所謂的提煉,根本是把礦石丟進坩堝念咒語,然後期待奇蹟發生。沒有控溫,沒有計量,沒有提純,這種成功率能超過百分之五才有鬼。

    執事見他不吭聲,以為他被嚇傻了,冷哼一聲轉身要走。就在此時,工坊最深處那扇終年緊閉、被鐵鍊纏繞的黑木門,吱呀一聲自己打開了。

    一股截然不同的香氣飄了出來。那不是藥渣的惡臭,而是一種濃郁到近乎甜膩的、混合了夜來香與麝香的暖香,香氣所過之處,連陰冷的空氣都似乎變得黏稠起來。笑聲戛然而止,所有見習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執事肥胖的身體更是抖了一下,連忙低下頭。

    哎呀,吵死了。人家在禁書庫睡個午覺,也要被你們這些小傢伙的咒語唸經吵醒嗎。

    慵懶而沙啞的女聲從黑暗中傳來,尾音勾人,像是羽毛搔過耳膜。黑暗裡先探出一隻手,那隻手白皙得近乎透明,指甲塗著暗紅色的蔻丹,手腕上纏著一串細小的水晶試管。接著是一個女人,她穿著極為大膽的深V黑色蕾絲導師長袍,胸前豐滿的弧度幾乎要從蕾絲邊緣溢出,腰線緊束,長袍開衩一路開到腿根,露出一截雪白豐腴的大腿。酒紅色的波浪長髮一直垂到臀際,隨著走動輕晃,紫羅蘭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

    瑟琳娜?緋夜,薔薇宮禁書庫的管理者,傳聞中混有魅魔血脈的禁忌魔女。

    執事立刻彎腰行禮,聲音都變得諂媚起來。瑟琳娜大人,這個見習生考核失敗,屬下正在依規處罰,驚擾您了。

    瑟琳娜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到雷恩面前,赤裸的足尖踩在藥渣上卻沒有沾染半點污漬。她蹲下身,濃郁的香氣瞬間包裹住雷恩,那香氣裡似乎還摻雜著淡淡的體溫與血液的甜味。雷恩抬頭,對上那雙紫羅蘭色的眸子,看見裡面毫不掩飾的興味與探視。

    好可憐的小傢伙,被潑得跟剛從母胎裡拖出來的棄嬰一樣。瑟琳娜輕笑,聲音壓得極低,只有雷恩能聽見,她伸出細長的手指,輕輕抬起雷恩的下巴,指腹抹去他嘴角混著血絲的藥渣,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根沾滿暗褐色黏液的手指含進了自己豐潤的紅唇中,舌尖緩緩舔過指尖。這個味道,失敗的以太加上恐懼的汗水,真是低級品。來,讓姊姊嚐嚐,你的血是什麼味道。

    全場倒抽一口涼氣,幾個年輕見習生眼睛都看直了,執事的臉色更是難看到極點,卻不敢出聲阻止。雷恩瞳孔微微收縮,這個女人瘋了嗎?但下一秒,瑟琳娜已經俯下身,溫熱柔軟的唇瓣貼上他的嘴角,舌尖靈活地舔去他下顎那滴快要滴落的血珠。濕熱的觸感與濃烈的香氣同時衝擊,雷恩能清楚感覺到她舌尖的溫熱與唾液的滑膩,以及那瞬間竄過脊椎的詭異酥麻。這不是單純的調戲,她的唾液裡有東西,一絲極細的魔力波動順著傷口滲入,讓他灼痛的皮膚竟有片刻的舒緩。

    味道不錯,比那些只會念咒語的蠢貨乾淨多了。瑟琳娜退開少許,紫羅蘭眼眸彎成月牙,聲音依舊慵懶,卻帶著刀鋒般的寒意。她終於抬頭,目光掃過執事與那些呆立的見習生,紅唇輕啟。這個孩子,禁書庫收了。你們的考核,不如去問問真理聖堂的那些神棍,看看他們能不能用讚美詩把礦渣變成水晶啊?

    執事張嘴想反駁,但在那雙妖媚卻冰冷的眼眸注視下,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只能帶著一群見習生狼狽退走,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雷恩一眼。沉重的工坊大門被砰地關上,嘲笑與惡臭一同被隔絕在外,房間裡只剩下藥渣滴落的聲響與雷恩粗重的呼吸。

    別急著感動,小海森堡。瑟琳娜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深V領口內的雪白隨著呼吸起伏,晃得人眼暈。我救你,不是因為善心。薔薇宮從來不是讓小女孩學煉金的地方,這裡是墳場,是女人的戰場。上面的每一位娘娘,從皇后到采女,都在用煉金配額與子嗣做籌碼互相廝殺。你這種沒有家族庇護、又被判定為失敗品的見習生,活不過下個月的配給審核。禁書庫是唯一不問出身的地方,但代價是,你要替我試藥,替我整理那些被教會列為禁書的東西。搞不好哪天,你就會因為看了不該看的書,被當成異端燒死喔。說到最後,她故意俯低身體,豐滿的胸口幾乎貼上雷恩的臉,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廓上,癢得他脖子一縮。

    雷恩沒有躲開,他仰頭看著這個危險的女人,慵懶的笑容回到臉上,眼神卻銳利得像尺規。儘管身體還在發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理性。燒死?用什麼?他們連火焰的溫度都控制不了,拿什麼燒?剛才那坩堝炸掉,根本不是咒語錯一個音,是爐溫超過硫化物的燃點又沒有排氣結構,典型的熱力學事故。這群人把物理當神學拜,難怪帝國提煉效率這麼低。

    瑟琳娜愣了一下,隨即爆出嬌媚的笑聲,胸口劇烈顫動。熱力學?那是什麼新的咒語嗎?有趣,太有趣了。難怪我會被你吸引,你眼裡的光,跟那些只會跪在地上求以太垂憐的廢物完全不一樣。

    就在兩人對峙的空氣變得越來越黏稠、香氣濃到讓人呼吸發緊時,工坊的側門被怯生生地推開一條縫。

    那個,那個請問。雷恩先生還好嗎?我聽見爆炸聲。

    一個嬌小的身影抱著一堆繃帶與清水探頭進來,亞麻色齊肩短髮有些凌亂,琥珀色的大眼睛裡滿是擔憂,鼻頭上幾點雀斑讓她看起來格外稚嫩。她穿著最樸素的改良女僕煉金學徒服,圍裙口袋塞得鼓鼓囊囊,露出試管與筆記本的邊角。莉薇亞?晨露,同為最底層的見習侍女,因為平民出身,總是被分配最髒最累的活。

    莉薇亞看見滿地的藥渣與坐在地上的雷恩,驚呼一聲立刻跑過來,完全不顧及髒污,跪坐在他身邊。她的手很小,卻很溫暖,迅速擰開水壺,用清水替他沖洗臉上的黏液。好燙,你的臉被燙傷了。執事他們太過分了,明明那個坩堝本來就有裂縫,大家都看見了,卻故意讓你用。

    溫熱的清水流過臉頰,帶走灼痛與惡臭,莉薇亞身上的味道很乾淨,是肥皂與紙張混合的淡香,與瑟琳娜那種侵略性的甜香完全不同。她的指尖輕輕碰觸雷恩被燙紅的額頭,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玻璃。雷恩能看見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以及圍裙下雖然嬌小卻已初具曲線的身形。這份不摻雜任何計算的關心,在這個冰冷的宮殿裡顯得格外突兀。

    別用手直接碰,那些殘渣有腐蝕性。雷恩低聲提醒,聲音不自覺放軟了些。

    莉薇亞卻搖頭,琥珀色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我不怕。雷恩先生,你剛才說的熱力學,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跟爐子有關?我一直覺得,每次煉金失敗都是因為火太大了,可是導師都說是我們心不誠,沒有得到風元素的認可。如果火真的有規律,那我們是不是也能自己控制火?

    那雙眼睛裡沒有嘲笑,只有純粹的好奇與渴望,像是一隻嗷嗷待哺的雛鳥。雷恩看著她,心中某個沉睡已久的開關被觸動了。作為老師,他最無法抗拒的就是這種眼神。恐懼與香豔交織的陰冷工坊裡,這個平民少女的求知慾,反而成了最明亮的光。

    瑟琳娜在一旁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紅唇勾起玩味的弧度。哎呀,小莉薇亞,你再這麼用那種崇拜的眼神看他,他可是會把你吃掉的喔。不過,瑟琳娜話鋒一轉,紫羅蘭眸子重新落回雷恩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邀請與試探。今晚,禁書庫的門為你開著。來不來,隨你。但記住,後宮裡的每一份溫柔,都是標好價格的。包括她的,也包括我的。

    她留下這句話,轉身搖曳生姿地走向黑暗的禁書庫深處,酒紅色長髮掃過門框,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空氣中殘留的香氣久久不散。

    莉薇亞替雷恩包好額頭的傷口,繃帶纏得有些笨拙卻很牢固。她扶著雷恩的胳膊想讓他站起來,嬌小的身體使出全力,臉頰漲得通紅。雷恩能感覺到她柔軟的身體緊貼著自己,手臂傳來少女特有的彈性與溫熱。濺落在地的藥渣在陰影中緩緩蠕動,像是某種活物,而頭頂的天空湖像是感應到什麼,湖面泛起細微的漣漪,一道詭異的微光透過水晶穹頂照在工坊中央,那枚炸裂後殘留的、焦黑的坩堝底部,竟有一絲暗紅色的紋路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雷恩撐著牆壁站起身,腿上的黏液順著袍角滴落。他看著那枚坩堝,又看著身邊滿眼擔憂的莉薇亞,以及黑暗中那扇半掩的禁書庫大門。灼痛、香氣、少女的體溫與頭頂那片倒懸的星海,同時湧入他的感官。

    這個世界,用咒語解釋火焰,用血脈解釋提純,把最簡單的質量守恆當成神蹟。太浪費了,也太可笑了。

    他低聲喃喃,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黑眸中卻燃起屬於物理教師的、近乎瘋狂的求真慾火。既然古典煉金全是謊言,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法則。從熱力學第一定律開始,第一爐,就從這堆被當成垃圾的礦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