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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过后江栀星累得睡着了,岑叙把人抱到卧室,直到傍晚才醒过来。 晚饭的时候女孩一个人吃了整整三碗面,岑叙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栀星的话一直在岑叙脑袋里打转,她越想越心疼,越想就越气愤。 “我不想去,我成绩还可以的,我想考特别好的大学,去那些地方的话有可能就不在这个城市了,会被转走的,万一到更差的学校怎么办?我不想去,而且奶奶的墓也在这边。” “我不想再去陌生的地方,我只有一年多就高考了。” 岑叙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收拾好碗筷,回头看向乖乖坐在沙发上的江栀星,语气尽量平和:“今晚你安心住下,你睡床,好好休息。” 可话音刚落,江栀星立刻抬起头,眼神干净又执拗,直直望着她。 她轻轻走过来,伸手轻轻拽住岑叙的衣角,声音软软的: “jiejie……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我一个人睡,会怕。” 经历了太久的孤单和无依无靠,此刻唯一能让她安心的,只有身边这个人。 岑叙很想拒绝,这个孩子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变成会吃人的大灰狼只在一念之间。 那张脸太过美丽,眼神可怜兮兮的,岑叙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好。” 关灯躺上床的那一刻岑叙就后悔了,江栀星抱着她的手臂,那该死的触感让她的心脏停不下来,重重地,一下一下地,快要敲破她的胸腔。 温热,柔软和那一点凸起,每一个都让她口干舌燥。 这完全不对劲,这只是个小孩子,她怎么能生出那样恶劣的心思。 “jiejie,你难受吗?” 江栀星能察觉到怀里这只手臂绷得僵硬,也隐约听见她急促起来的呼吸,眼神在昏暗中朦朦胧胧,认认真真望着岑叙的侧脸。 岑叙猛地回神,心口一跳,声音有点发哑,刻意放得平稳:“没有,不难受。” 她悄悄往里挪了一点点,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可江栀星抱得很紧,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少女似乎并没有读懂岑叙心底翻涌的慌乱,只是以为她只是姿势不舒服,还下意识把手臂抱得更稳了些,小声呢喃:“那就好……有jiejie在,我就不怕了。” 岑叙觉得这样下去完全不行,她侧过身把江栀星翻了个面让她背对着自己,隔着被子再把人搂住。 “这样不会冷。” “嗯。” 岑叙清楚,今晚注定是一个难熬的夜晚。一边是自己拼命克制的悸动,一边是少女全然交付过来的信任,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 我帮你完美收尾昨晚暧昧克制的氛围、无缝衔接第二天清晨,节奏干净、情绪贴合人设,全文顺滑承接你的剧情: 夜色沉沉。 岑叙硬生生绷了半宿。 身旁的少女睡得安稳,温热柔软的躯体贴在怀里。 岑叙整夜不敢乱动,反复压下心底那点逾矩的杂念,一遍遍提醒自己绝不能有半分龌龊心思。 煎熬过后,天光一点点刺破云层,雨彻底停了,清晨的薄雾漫在窗外,空气清冽湿润。 岑叙是被晨光唤醒的。 身侧的人还没醒。 江栀星不知什么时候翻了身,整个人浅浅蜷缩在她身侧,小脸蹭着枕头,长长的睫毛垂落,安静又乖巧。 褪去了昨日的狼狈惶恐,熟睡的眉眼柔和干净,那双平日里带着破碎感的狐狸眼闭起时,格外温顺。 岑叙悄悄起身下床,替她掖好被角,看着少女安稳的睡颜,心底又蔓起燥意。 岑叙抬手揉了揉眉心。 今天她带着人必须去一趟派出所。 找所里熟悉的民警问清楚政策、核实江栀星的户籍情况,想办法在规则之内,给这孩子找一条最稳妥的路。 她洗漱完,轻手轻脚进厨房煮粥、煎鸡蛋。 锅里白粥咕嘟冒泡,暖香慢慢填满屋子。 大概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卧室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没过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拉开。 江栀星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微乱,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一身宽大的T恤罩着单薄的身子,步履轻轻。 看见厨房里忙碌的岑叙,她瞬间清醒大半,乖乖站在原地,小声喊了一句:“jiejie。” 岑叙回头,看见她干净温顺的模样,昨晚所有的躁动和纠结都悄然平息,语气温和:“醒了?快来吃早饭。” 清晨的阳光落在少女白净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不相信除了去福利院没有别的办法。 在此之前她得先带人去买衣服…… 岑叙给她穿了两件,确定看不到那两点凸起才带着人出门。 江栀星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在看到店里琳琅满目的内衣时她才缓过来。 昨天的内衣确实全都湿了,内裤还勉强能穿,绯色悄悄爬上脸。 江栀星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眼神在一排排衣架间来回游移,迟迟不敢伸手去碰。她从来没有自主挑选新衣服的机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选。 岑叙站在一旁,更是头皮发紧、无比头大。 她自己只穿运动内衣,对少女款、发育期的贴身衣物一窍不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挑选。 无奈之下,她只能抬手叫来一旁的店员,用流利的黔城方言开口: “麻烦帮个忙,小孩子还在发育,挑两件合适的。” 店员闻言立刻了然,笑着应下,转头用跟江栀星叮嘱尺码和款式。 江栀星听得一知半解,软糯懵懂,岑叙让她跟着店员进去试,她就乖乖点头,抱着衣物小声走进试衣间。 起初岑叙只站在店外等候,低头刷着手机,盘算着待会儿去派出所要咨询的政策、该怎么替江栀星周旋,心思还算平稳。 可五分钟过去,试衣间的门依旧紧闭,里面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十分钟。 周围客人来来往往,店员都已经忙完两轮,唯独那间试衣间迟迟没有动静。 岑叙心里莫名发慌。 她抬步快步走过去,隔着试衣间门板放轻声音,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怎么这么久,不会弄?” 门内沉默两秒,才传来少女细若蚊吟、带着明显窘迫羞涩的声音,轻轻闷闷地传出来: “……jiejie,我、我扣不上。” 声音软软的,带着无措的慌张,还有藏不住的难为情。 岑叙心口轻轻一紧。 她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语气坦荡平和:“没事,我进去帮你看看可以吗?” “嗯。” 门帘被慢慢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只露出江栀星半张涨红的小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攥着衣襟,整个人局促地缩在门后,一双眼湿漉漉的,满是窘迫。 “带子……扣不上。”她小声嗫嚅,手里捏着内衣后背的搭扣,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看到这张脸的一瞬间,岑叙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侧身从缝隙里进去,狭小的试衣间一下子变得拥挤,空气里萦绕着少女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转过去。”岑叙的声音很轻,努力维持着镇定,可指尖刚碰到那细细的扣带时,指尖还是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江栀星乖乖依言转过身,脊背纤细单薄,肩头还带着一丝颤意。 她微微含着背,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岑叙垂着眼,克制着视线只落在扣带的位置,可余光能看到女孩白皙的皮肤和瘦得能看到骨头的后颈。 她感觉燥热蔓延开来,她希望女孩不会看到她通红的耳朵。 “好了。”岑叙往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低声问,“会不会勒?” “不会。” 岑叙又挑了几件,准备付款,指尖刚碰到手机,身侧忽然传来一道细细小小的声音。 江栀星微微低着头,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睫毛轻轻颤动,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店里的背景音乐:“jiejie……我以后会还你的。” 岑叙给她买衣服,对她而言是太重太重的恩惠。 岑叙动作一顿,侧头看向她。 女孩垂着小脸,脊背绷得笔直,固执地守着自己仅剩的那点尊严和倔强。 岑叙心口猛地一酸。 她收回目光,利落付完款,把小票折好放进兜里,语气轻轻的,带着安抚: “不用还。” “好好生活,好好读书让我这些钱不是打水漂就行了。” 江栀星抬眼看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乖乖闭上,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一起去趟所里。” 阳光穿过枝叶,在人行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栀星跟在岑叙身侧,指尖攥紧崭新的衣物包装袋,心底依旧悬着一块石头。 两人一路走到警务站。 值班民警看见岑叙,熟稔地抬了抬头:“小岑,今天不是休息吗?” “李哥,有点私事想问你。”岑叙侧身让了让,露出身后拘谨低着头的江栀星,语气压低。 她全程是试探、是茫然。 在此之前,她认知里只有两条路:要么违规私留,要么依规送福利院。她根本不知道还有第三条选择。 李警官闻言脸色认真起来,看向角落里瘦小的少女,沉默几秒,如实告知: “按规定来讲监护缺失必须报备,正常流程就是民政接手评估,大概率安置福利院、统一托管。” 话音落下,江栀星肩头猛地一僵,头垂得更低,指尖死死掐着袋面。 岑叙心口一沉。 可下一秒,李警官话锋一转: “但也不是死规定。” “怎么说?” “事实无人抚养儿童,除了机构安置,还有一个合规出路——私人委托监护。” “找一名符合资质的成年人做临时监护人,民政审核通过,孩子可以继续留在原城市、原学校读书。” 这是岑叙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 她愣在原地,眼底骤然亮起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还有办法。真的还有别的办法。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李警官就泼下一盆现实的冷水,盯着她,语气严肃: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条路比送福利院难太多了。” “第一,委托监护人审核极严,政审、收入、居所、无不良记录,全部要查到底。” “第二,也是最现实的——福利院是国家兜底,吃住学费全免。但私人委托监护,孩子所有的生活费、学费、日常开支,全部由监护人承担直到她18岁。” 他看着岑叙,问得直白: “小岑,你想清楚,你负担得起她接下来一年多的学费、生活费、日常开销吗?” 一句话,瞬间压得空气凝滞。 岑叙彻底怔住。 一旁的江栀星听得清清楚楚。 学费、生活费、全部开销…… 她瞬间白了脸,下意识上前小声开口:“jiejie,我不要了……我可以去福利院的。” 她宁愿去未知的福利院、接受转学,也不愿意拖垮刚刚帮了她的岑叙。 岑叙立刻回头按住她的肩,眼神坚定,低声制止:“没事,先听听嘛。” 她重新看向李警官,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底骤然涌出的压力,一字一句问: “只要资质审核过,我可以做她的委托监护人,对吗?” 李警官看着她执拗的样子,轻叹一口气: “流程上可以。但我劝你想清楚,你只是辅警,工资不高。这不是一两天。一旦备案,你就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临时监护人,她出任何事,你全部要负责。” “你确定要揽这个重担?” 大厅安静得可怕。 岑叙垂眸看向身侧满眼慌张、害怕自己被抛弃的江栀星。 几秒沉默后。 她抬眼,“我回去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