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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夜行俠翻車,一巴掌修羅場

    

第31章:夜行俠翻車,一巴掌修羅場



    寒風捲着枯葉,在北京的巷子裏打着旋,刮在人臉上,像被鈍刀子來回地割。

    北京的冬天,就這麼毫無徵兆地來了。

    李燼言裹緊了外套,跨上那輛雅馬哈輕騎,自從那幅油畫通過歐美畫廊賣出天價,他在北京民族大學的名聲就跟坐了火箭似的,無人不知。但這種名聲帶來的不是朋友,而是更深的孤立。那些原本就嫉妒他的人,現在看他的眼神更加複雜,敬畏中混雜着疏遠和猜忌,彷彿他是什麼異類。

    謠言是澄清了,可他卻成了孤家寡人。

    今天又是陳欣的色彩水粉課,一想到那個畫得不錯卻說話比帶毒的刀子還傷人一樣的老師,李燼言就一陣頭疼。他頂着寒風,一路騎到畫室門口,車輪捲起一片塵土。

    班主任呂雅琴正拿着點名冊站在門口,一看到他,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燼言來啦,快進去,外面冷。」

    這態度,跟以前簡直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自從李燼言給她掙了天大的面子,她看他就跟看親兒子似的。

    李燼言點了下頭,走進溫暖的畫室。

    上課鈴響,呂雅琴清了清嗓子,身邊還站着一個怯生生的女孩。「同學們,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鄧雯,她是從咱們學校文學院轉過來的,以後大家要多多照顧她啊。」

    話音一落,整個畫室都炸了。

    「什麼?文學院轉美術學院?」

    「都大二下半學期了,這時候轉過來,跟得上嗎?」

    「腦子被驢踢了吧!」

    李燼言也愣住了,這cao作確實騷。文科生跑來跟他們這羣從小拿畫筆的藝術生卷,不是瘋了是什麼?

    可當他看清那個女孩的臉時,腦子裏的所有吐槽瞬間化爲烏有。

    很美,是一種帶着書卷氣的、文靜的美,眉眼如畫,皮膚白皙得像上好的宣紙,眼神裏帶着一絲淡淡的憂鬱,彷彿一碰就會碎的瓷娃娃。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裏,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似乎是感情上受了什麼傷害,才做出這麼衝動的決定。

    「李燼言!」呂雅琴的聲音把他從失神中拉了回來,「你現在是咱們美術學院的招牌,常年霸榜第一,以後照顧新同學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李燼言立刻站直了身子,咧嘴一笑:「放心吧,呂老師,學生一定好好『關照』她!」

    鄧雯抱着畫板,有些侷促地走到李燼言旁邊的空位。「你好,以後……請多多照顧。」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

    「照顧啥啊?」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是陳欣,「畫畫上的事,你問他不如問我,怎麼照顧,難道還要老師手把手教嗎?」

    李燼言眉頭一皺,沒作聲。

    角落裏,宋智那令人作嘔的怪笑聲又響了起來:「呵,小心點吧新同學,他妞兒可多着呢,別被他給騙了。」

    風涼話像是不要錢一樣地砸過來。李燼言懶得理會,跟宋智這種小人,你越解釋,他蹦躂得越歡。

    他只是對鄧雯笑了笑,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別理他。」

    一整天,李燼言都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裏除了鄧雯那張清秀的臉,就是他另一個身份帶來的煩惱。

    作爲「夜行俠」,他利用吞食那枚發光體後獲得的極超音速能力,專門光顧那些爲富不仁的惡棍,他的速度已經能達到五到六馬赫,來無影去無蹤。短短時間內,他盜竊的數額已經是個天文數字,爲了安全起見,他以賣畫的名義作掩護,將錢分批存入了瑞士銀行,總額高達兩億三千萬美元。

    這麼大的案子,自然驚動了警方。據說上面已經成立了專案組,可面對一個能以超音速移動的賊,他們連根毛都摸不着,查了半天,案情毫無頭緒。

    這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也讓他行事更加大膽。

    當然,除了速度,還有另一件事讓他自信心爆棚,這半年來,他沒少往食療中醫蔡仲達那裏跑,堅持喝那祖傳的牛鞭湯。效果是顯著的,他那陽具從原本的13.5釐米,硬生生髮育到了16.5釐米,尺寸驚人,妥妥的大傢伙,他幾次想花錢買下這祕方,都被蔡仲達嚴詞拒絕,說是祖傳之祕,概不外傳,搞得他很是無奈。

    正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一個許久未見的身影,竟然主動找上了他的大院。

    是沈欣。

    「喲,稀客啊!」李燼言看到她,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從我搬到這兒,你這可是第二次大駕光光臨。」

    沈欣一米七三的身高,穿着緊身牛仔褲,將她那豐滿後翹的臀部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長髮披肩,那張酷似李若彤的臉帶着幾分藝術家特有的不羈。「怎麼?不歡迎我啊!」

    「說什麼話呢!」李燼言趕緊把她迎進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兩人邊喫着零食邊聊天,李燼言才知道她的來意,原來是沈欣嫌學校宿舍太小,施展不開,見他一個人住這麼大的院子,房間又多,竟然動了心思,想搬過來住。

    李燼言心裏咯噔一下。

    讓沈欣住進來?這可不行,他跟沈欣是純粹的好朋友,這女人對他也沒那方面的意思。可劉雨和張曉美不知道啊!要是讓她倆知道自己家裏住着一個長得跟仙女似的性感大美女,那還不得天翻地覆?

    他可不想自找麻煩。

    「這個……」李燼言撓了撓頭,有些爲難,「我這裏吧,人來人往的,有點亂,怕影響你創作。」

    見沈欣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趕緊補救:「不過,我幫你!七里店村那邊房子多,我給你租兩間大的,一間睡覺,一間當畫室,怎麼樣?房租我包了!」

    爲了安撫她,李燼言還大方地把自己的雅馬哈輕騎的鑰匙拍在了桌上:「這車也給你用,你每天從央美過來也方便。」

    沈欣這纔多雲轉晴,白了他一眼:「算你還有點良心。」

    日子就這麼過着,直到一天夜裏,意外發生了。

    李燼言畫興正濃,他最近在嘗試一種新的風格,將畢加索的立體主義和馬蒂斯的野獸派色彩融合,創造出一種獨屬於自己的視覺語言。畫筆在畫布上飛舞,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他和他的藝術。

    「嘭!嘭!嘭!」

    一陣急促而用力的拍門聲,粗暴地撕碎了這片寧靜。

    「誰啊!拍那麼重,趕着投胎嗎?」李燼言放下畫筆,不耐煩地走去開門。

    門一開,他愣住了。門口站着的,竟然是劉兆財的女朋友,張美美。

    李燼言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你來幹嘛?大半夜的,讓你男朋友看見了要誤會,趕緊回去。」

    說完,他「砰」地一聲就要關門。

    「嘭嘭嘭!嘭嘭嘭!」

    拍門聲變得更加急促,帶着一種焦灼和恐慌,一下下敲得人心慌。

    李燼言的火氣也上來了,猛地拉開門,正要發作,卻看到張美美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是沈欣。

    沈欣皺着眉,看着李燼言對一個女孩如此粗暴,忍不住開口:「李燼言,你這人怎麼這樣?有什麼事不能讓人家進去說?」

    一見到是沈欣,李燼言的表情立刻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臉上瞬間擠出笑容:「哎呀,是你啊!我這不是怕她男朋友誤會嘛!既然你來了,那就沒關係了,都進來吧!」

    他熱情地把沈欣和一臉茫然的張美美讓進屋裏。

    張美美已經不是第一次想進他家門了,但因爲李燼言極度不待見劉兆財,連帶着對他女朋友也毫無好感,每次都被他趕了出去。

    沈欣打量着張美美,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張美美。」

    「我叫……」沈欣剛要自我介紹,就被李燼言打斷了。

    「張美美,你坐一會兒就趕緊回去,以後別來了。」李燼言毫不客氣地說道。

    張美美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了,又好氣又好笑地看着他:「犀牛,你真是重色輕友!」

    「哈哈哈!」沈欣被這個外號逗得大笑起來。

    李燼言臉一黑,對着張美美說:「別一廂情願了行不行?誰跟你朋友!我知道你來幹嘛的,又是來借錢的吧?說吧,這次要借多少?前幾次借的你可都還沒還呢!」

    張美美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李燼言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又把話嚥了回去,只是氣鼓鼓地瞪着他,一副不想走的樣子。

    李燼言懶得跟她廢話,從錢包裏抽出三百塊錢,塞到她手裏,然後半推半搡地把她推出了門外。「拿着,趕緊走!」

    「砰」的一聲,大門再次關上。

    門外傳來張美美氣急敗壞的跺腳聲。

    「李燼言,你這是幹嘛呢!也太沒人情味了吧!」沈欣看不下去了。

    「唉,這事兒一言難盡。」李燼言擺擺手,不想多解釋,「我去衝個熱水澡,你自便。」

    沈欣無奈地搖搖頭,隨手翻看起茶几上的畫冊。

    不一會兒,李燼言穿着睡袍就出來了,頭髮溼漉漉的。「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沈欣放下畫冊,站起身,斜睨着他:「怎麼?你也要趕我走是吧?」

    「你看你,還生氣了!」李燼言急忙攔住她,臉上堆着笑,「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困,就再多坐一會兒陪陪我。」

    「這還差不多!」沈欣這才重新坐下。

    燈光下,沈欣的側臉美得驚心動魄。她剛洗過澡,身上散發着沐浴露和她體香混合的迷人氣息。因爲劉雨的男朋友回來了,李燼言已經好久沒開過葷了,眼前這個活色生香、酷似李若彤的性感尤物就坐在自己家裏,他身體裏的那股邪火,瞬間就被點燃了。

    慾望像野草一樣瘋長,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沈欣從沙發上抱了起來,滾燙的嘴脣狠狠地印了上去。

    「唔!」

    沈欣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懵了,隨即開始劇烈地抗拒,雙手用力地推着他的胸膛。「李燼言!你幹什麼!不要這樣……我有男朋友的,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帶着哭腔和驚恐。

    可李燼言此刻已經被慾望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任何話,他繼續瘋狂地親吻着她,手也不安分地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李燼言的臉上。

    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

    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傳來,打得他眼冒金星,也打醒了他混亂的腦子。他被迫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淚眼婆娑、衣衫不整的沈欣。

    我……我剛纔在做什麼?

    他這纔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錯誤,剛想開口道歉,沈欣已經整理好衣服,用一種混合着失望、憤怒和屈辱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然後猛地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衝向門口。

    「砰!」

    大門被狠狠地摔上,發出的巨響震得李燼言心頭一顫。

    他穿着睡袍,一個人傻傻地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臉上還殘留着那火辣的痛感,腦子裏一片空白。

    過了許久,他纔像個木偶一樣,緩緩地轉過身。

    然後,他渾身一僵。

    就在客廳的角落裏,那個本該被他趕走的張美美,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陰影處,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