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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唱哭她,死敵當面叫外號

    

第30章:唱哭她,死敵當面叫外號



    七里店的大院子,越住越愜意。

    不同於城市裏的鴿子籠,這裏有的是寬敞和自由。李燼言尤其喜歡這股混着泥土和植物氣息的空氣,讓他感覺自己真正地活在一片土地上,而不是懸浮在鋼筋水泥的森林裏。

    劉雨的辦事效率高得驚人,他的油畫通過她的渠道,源源不斷地賣給那些欣賞抽象藝術的歐美畫商。

    錢,像潮水一樣湧來,一筆筆美金先進到境外的賬戶,再由劉雨聯繫的專業人士cao作,悄無聲息地流入他在瑞士銀行的戶頭,乾淨得像剛出廠的鈔票。

    除了北潞冠家園那套只有鄧梅梅知道的房子,這個大院就是他第二個祕密基地,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是他能徹底放鬆身心,隔絕一切紛擾的港灣。

    他曾試着聯繫過沈欣,但電話那頭的背景音總是嘈雜,似乎她的男友一直都在身邊,李燼言識趣地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單問候了幾句。她若安好,他便不打擾;她若想來,他隨時等她。

    一個百無聊賴的下午,他躺在院子的藤椅上,漫不經心地劃拉着手機通訊錄。

    一個名字猝不及防地撞進視線——張曉美。

    記憶的閘門瞬間被衝開。

    十渡那晚的篝火,那個個子高挑得不像話的女孩,將近一米八的身高,健美又充滿力量感的身材,渾身都透着一股英姿颯爽,尤其是那前凸後翹的曲線,配上她天生的歐美脣和立體五官,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

    富家女,這是他對她的另一個印象。

    「這都好幾個月沒聯繫了……」李燼言心裏犯起了嘀咕,「她肯定早把我忘了。貿然打過去,會不會很尷尬?」

    他把手機放下,試圖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可張曉美的身影就像在他腦海裏紮了根,那晚她迎着火光大笑的樣子,英氣裏帶着幾分嬌憨,怎麼也揮之不去。

    算了!

    他猛地坐起來,拿起手機,還是沒忍住,撥通了那個號碼。

    「嘟……嘟……」

    電話接通了,對面傳來一個慵懶又悅耳,帶着一絲警惕的聲音:「誰啊!」

    這聲音,讓人心頭一酥。

    「張曉美,我是李燼言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顯然是在努力回憶。

    李燼言心裏咯噔一下,果然被忘了。他趕緊補充道:「十渡,篝火晚會,我還唱了歌的那個。」

    「啊!李燼言!」張曉美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驚喜,「我想起來了!天吶,你怎麼纔給我打電話!我回來就把你手機號弄丟了,還以爲你再也不會聯繫我了呢!」

    原來是這樣。

    李燼言懸着的心一下就放下了,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張曉美極其熱情,聽說李燼言想找她玩,立刻就問他在哪,得知李燼言沒車,她二話不說:「你在學校等我,我來找你!」

    掛了電話,李燼言站在北民大的校門口,心裏竟有些許緊張和期待。

    沒過多久,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一輛黑色的寶馬X5霸氣地停在了他面前。

    車門打開,一條被緊身牛仔褲包裹得渾圓修長的腿邁了出來。

    當張曉美整個人站定在李燼言面前時,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今天的她,比記憶中更加驚豔。一身緊身的牛仔套裝,將她那前凸後翹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尤其是那被牛仔褲繃得緊緊的、巨型而挺翹的臀部,配上她那將近一米八的傲人身高,簡直是絕配,充滿了野性與力量的美感。

    李燼言的眼睛都看直了。

    「李燼言,還好你沒有忘記我,」張曉美走到他面前,臉上帶着燦爛的笑,「我還以爲你也把我的手機號給丟了呢!」

    「哪能啊,」李燼言這纔回過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看你一直沒聯繫我,還以爲你……有男朋友了,怕打擾你。」

    「你想多了,」張曉美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我可沒有男朋友,自從上次聽了你唱的鄭智化的歌,我這幾個月腦子裏都是那個調調,就盼着能再聽你唱一次呢!」

    說完,她那張英氣的俏臉竟微微一紅。

    李燼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張曉美的寶馬X5跟隨下,李燼言帶着她回到了七里店的大院。

    「哇!」車剛停穩,張曉美看着眼前這個帶獨立院牆和鐵門的院子,忍不住驚歎,「這院子好大啊!」

    「進來坐。」李燼言打開院門,熱情地招待她。

    張曉美走進屋裏,四下打量着。屋子被李燼言收拾得整潔乾淨,牆上錯落有致地掛着一幅幅色彩濃烈的抽象油畫,給這個樸素的農家院落增添了濃厚的藝術氣息。

    「你可真多才多藝,」她由衷地讚歎道,「會唱歌,還會畫畫。」

    李燼言自嘲地笑了笑:「多才多藝啥啊,真多才多藝還能來這野雞大學。」

    「你可別這麼說,」張曉美認真地看着他,「藝術又不看出身。」

    聊天中,李燼言才知道,眼前這個身材火爆的美女,竟然是清華大學的高材生。

    一個才女。

    李燼言心裏對她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夜幕降臨,院子裏亮起了暖黃色的燈。李燼言親自下廚,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兩人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喝着啤酒,天南地北地聊着,彷彿有說不完的話。

    「對了,李燼言,我差點忘了!」張曉美突然一拍腦門,轉身朝她的X5走去,「我還帶了個寶貝過來。」

    她從後備箱裏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個琴盒。

    打開一看,是一把漂亮的吉他。

    李燼言一眼就認了出來,那獨特的琴身和音孔,是吉普森ES-335!在2003年,這可是個稀罕的寶貝,有錢都未必能買到。

    他不禁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高個女孩,她正低頭認真地調試着琴絃,院子裏的燈光勾勒出她輪廓分明的側臉,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看上去專注而動人。

    順着她的臉往下,是那被緊身牛仔上衣包裹着的、驚心動魄的豐滿曲線,隨着她調絃的動作微微起伏。

    李燼言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目光幾乎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張曉美似乎察覺到了他灼熱的視線,不經意地抬頭看了他一眼,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你……你一直盯着我看幹嘛啊!」

    「你太漂亮,太性感了。」李燼言這次沒有掩飾,坦誠地說道,「在十渡的時候人多光線暗,沒仔細看。今晚月色好,得讓我看仔細點。」

    他的直白讓張曉美的臉更紅了,心跳也快了幾分。「好啦!別看了,」她嬌嗔道,把吉他遞給他,「以後有的是機會看,先教我彈吉他吧!」

    李燼言接過那把溫潤的吉普森,手指在琴絃上輕輕一撥,發出清脆的顫音,他看着張曉美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感慨了一句:「一曲肝腸斷,何處覓知音。」

    「呵呵呵,」張曉美被他故作深沉的樣子逗笑了,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貝齒,「還要先感慨一下啊!」

    李燼言也笑了,他抱着吉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手指在琴絃上流動起來。

    一段略帶滄桑的前奏響起。

    他開口唱了,是鄭智化的《卸了妝的女人》。

    「卸了妝的女人是平凡的女人,

    卸了妝的女人是悲傷的女人。

    卸了妝的女人是沒有企圖的女人,

    卸了妝的女人是被美麗拋棄的女人。

    每一次讓我看見你褪色的臉,

    總是在你卸妝之後……」

    他的聲音,和鄭智化那獨特的、帶着沙啞和不羈的嗓音,幾乎一模一樣!

    空靈而富有磁性的歌聲在安靜的院子裏迴盪,彷彿一個歷經滄桑的故事在娓娓道來。

    這美妙的歌聲,不僅讓張曉美聽得癡了,也像有魔力一般,把住在前院的房東兒子、以及其他幾個同是北民大的學生,全都吸引了過來,他們悄悄地聚在院子裏,不敢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聽着。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張曉美的眼眶已經溼潤了,那雙動人的大眼睛裏,像落滿了星光的湖水,波光粼粼。

    她剛想說些什麼,一個極其熟悉,又讓李燼言極度討厭的聲音,像一根刺般扎進了他的耳朵。

    “「呦!犀牛,不賴啊,還會唱歌泡妞了?」

    李燼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去,只見宋智和劉兆財正一臉譏誚地站在院門口,他們身後還跟着一些住在前院北民大的學生人。

    「有能耐啊,又從哪認識這麼一個漂亮的妞。」劉兆財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張曉美身上掃來掃去,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嫉妒和貪婪。

    一個跟在劉兆財身邊的女孩,應該是他女朋友,指着李燼言對身邊的人小聲說:「他就是你們班上那個,聽說畫賣到五六萬美金的那個。」

    另一個聲音立刻附和:「是啊!他外號叫犀牛。」

    李燼言的心裏燃起一團火。他最煩的就是別人拿「犀牛」這個外號當着外人的面叫,這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但今晚張曉美在這裏,還有房東的兒子也在,他不能爆發。

    他強壓下怒火,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也住在這裏?這麼巧。」

    「既然都來了,就一起過來坐吧!」李燼言站起身,轉身回屋去拿啤酒。

    他把啤酒分給了房東的兒子女兒,也遞給了宋智和劉兆財他們和其他北民大的學生。

    因爲人多,尤其是房東一家都在場,宋智和劉兆財倒也沒有太過放肆,只是時不時用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眼神打量張曉美和這個院子。

    氣氛表面上還算和諧,可李燼言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這才知道,這兩個傢伙,竟然就租住在前面的院子!而且,兩個院子之間,還有一條可以直接走通的泥土小道。

    一股噁心和煩躁湧上心頭。

    我怎麼總是和這兩個傢伙碰面?陰魂不散!

    夜晚,喧鬧散去,李燼言給張曉美騰出了一個乾淨的房間讓她睡下。

    第二天一早,張曉美就看到李燼言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你怎麼了?一大早就不高興。」

    「哦,沒事。”李燼言搖搖頭,“昨晚沒招待好你。」

    「說什麼話呢,”張曉美笑了起來,陽光灑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更加明媚動人,“你這裏這麼好,安靜又舒服。不介意我以後常來找你玩吧?」

    聽到這話,李燼言心裏那點陰霾瞬間被驅散了。

    我求之不得呢。

    他立刻咧嘴笑了:「好啊!有你這麼個大美女肯來我這破院子,我求之不得呢!」

    「好啦,不跟你貧了,我今天還有課。”張曉美看了看時間,“這個禮拜我再來找你!」

    說完,她在李燼言的目送下,坐上寶馬X5,瀟灑地掉頭離去。

    回去的路上,張曉美心裏美滋滋的,方向盤都握得更緊了。還好,還好李燼言當初沒有刪除她的號碼,不然這段緣分,可能就真的錯過了。

    院子裏,李燼言看着寶馬X5消失在巷子口,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褪去。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轉身走回院子,心情大好。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條連接前後院的泥土小徑時,那份好心情又打了折扣。

    他信步走了過去,停在小徑的入口處。

    就在他院子範圍內的泥土裏,一個菸頭被人狠狠地踩滅在那裏。

    是「紅山茶」,他認得這個牌子,劉兆財就抽這個。

    那被碾碎的菸頭,像一個微小卻惡毒的標記,一個無聲的挑釁。

    李燼言緩緩蹲下身,伸出手,卻沒有去碰那個骯髒的菸頭,只是懸停在它上方。

    他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