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法拉利之戀
第23章:法拉利之戀
「李燼言,外面有一個美女找你!」 鄭芝蘭那尖銳的嗓門,像一把錐子,震得李燼言耳膜都快裂開了,他正拿着一塊破布,仔細地擦拭着畫筆上殘留的油彩,聞聲手一抖,差點把筆掉在地上。 這該死的喇叭精!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鄭芝蘭已經一陣風似的衝到他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尖叫:「你快點啊,磨磨蹭蹭的,再等人家可要走了!」 「行行行!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李燼言被她拽得一個腳步打晃,差點栽倒,跌跌撞撞地被拉出了畫室。 剛一出門,他就看到了站在畫室門外的劉雨,陽光灑在她身上,彷彿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美得讓人有些不敢直視。他心裏的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快步跑了過去。 「你怎麼找到這裏的?」他驚喜地問道。 劉雨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明媚動人的眼睛,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你這地方還真難找,七拐八繞的,也太偏了。下課了嗎?下課了我們一起去十渡。」 此刻,畫室的陽臺上,走廊的窗戶邊,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人,一雙雙眼睛都跟探照燈似的,在李燼言和劉雨之間來回掃射。 「我靠,這李燼言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這麼漂亮又有錢的美女,都直接追到學校來了!」 「真人比照片還頂啊,這身材,這臉蛋……」 同學們的議論聲雖然不大,但李燼言還是能隱約聽到一些,心裏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虛榮和得意。 聽到劉雨問他放學,李燼言立刻把胸脯一挺:「還上什麼課啊!我去請個假,下午不上了,走,我們現在就去十渡!」 「這怎麼行!」劉雨急忙拉住他,「上課是正事,不能曠課,我等你放學,下課再去也不遲,快去上課。」 「讓你一個人站在這兒傻等,多不好意思,我會心疼的。」李燼言嬉皮笑臉地說道。 「討厭,油嘴滑舌!」劉雨臉上飛起一抹紅暈,輕輕推了他一把,「快去上課啦,我坐車上等你,不許逃課!」 李燼言看着她嬌俏的模樣,心裏甜滋滋的,乖乖聽了她的話,轉身回了教室。 他剛一踏進門,整個教室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平時不怎麼愛說話的王率,甕聲甕氣地湊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燼言,你女朋友真漂亮,還開法拉利!你小子牛逼!」 這內蒙大漢手勁不小,拍得李燼言齜牙咧嘴。 「不是女朋友,」李燼言揉着肩膀解釋道,「是幫我賣畫的經紀人。」 「經紀人也可以發展成戀人關係嘛!」王率擠了擠眼睛,一臉「我懂的」表情,「這麼漂亮的妞,加把油,趕緊泡到手!」 李燼言嘿嘿一笑:「好,借你吉言,我努力泡到她!」 「對了,李燼言,有煙嗎?」王率問。 「有,有!」李燼言想也不想,從口袋裏掏出那半包中華,直接塞進了王率手裏,“這包你拿去抽。” 「兄弟!謝了!」王率也不客氣,捏了捏煙盒,咧嘴一笑。 「沒事兒!」 王率轉身出去抽菸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是宋智。 「呦,我們的李大畫家回來了?外面那妞可真夠勁兒,」宋智斜着眼,滿臉譏諷,「就是不知道你這小身板行不行啊,別到時候時間太短,還得我這當兄弟的去幫幫忙?」 他話裏的意思齷齪至極。 李燼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睛裏像是要噴出火來,死死地瞪着他:「宋智,你嘴巴放乾淨點!」 然而,對於宋智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滾刀rou來說,這種程度的憤怒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不過,就在他準備繼續說些更難聽的話時,眼角餘光瞥見高大的王率抽完煙,正從門口走進來,宋智脖子一縮,立刻閉上了嘴。 他可沒忘記,上次因爲嘲諷李燼言,被王率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警告的場景,那感覺,至今想起來還兩腿發軟,李燼言這小子雖然不怎麼樣,但捨得下本錢,每次都散軟中華給王率,把這尊大神籠絡得死死的。 這次,因爲劉雨實在太漂亮,太扎眼,李燼言的解釋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更奇怪的是,以往他被宋智、劉兆財這夥人擠兌時,班上總有幾個女生,比如王麗、史勁她們,會站出來幫他說幾句話。 可今天,那些女同學都沉默了,甚至看他的眼神都帶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女人真是奇怪的動物,當男人的女朋友不漂亮時,她們會同情;可當男人的女朋友又漂亮又有錢時,她們剩下的就只有嫉妒了。 雖然劉雨還不是他的女朋友,雖然李燼言平時沒少請王麗、史勁她們喫飯喝奶茶,但今天看到那輛火紅的法拉利和光彩照人的劉雨,她們心裏就像打翻了醋罈子,五味雜陳。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一個酸溜溜的聲音響起,是張莉敏,「其實我看那個女的也並不算多漂亮,就是會打扮,有錢罷了,那鼻子一看就整過,下巴也尖得不正常。」 她頓了頓,掃了周圍的女同學一眼,拔高了聲音:「要是我們班任何一個女生,也能開上法拉利,換上那一身行頭,絕對比她漂亮!別的不說,我看她就是個整容怪!」 這張莉敏,以前就是最看不起李燼言,卻又總喜歡假惺惺地表現出同情的那個,虛僞到了極點。 李燼言心裏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他猛地轉身,指着張莉敏的鼻子就罵:「人家再整容也比你這張母夜叉的臉好看一百倍!有能耐讓你爹也給你買一輛法拉利啊?自己沒本事,就別在這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他媽就是個檸檬精!」 「你……你罵誰母夜叉!」張莉敏被戳到了肺管子,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 「誰應我罵誰!」 「李燼言你個窮鬼,神氣什麼!」 「就是,找個富婆了不起了?」宋智、劉兆財還有尖嘴猴腮的朱羲一看吵起來了,立刻來了精神,紛紛下場,跟着張莉敏一起圍攻李燼言。 一時間,各種難聽的話語像冰雹一樣砸了過來。 雙拳難敵四手,一口難敵十嘴,李燼言就算再能說,也被他們懟得毫無還口之力,氣得臉都白了。 就在這時,一聲如同平地驚雷般的怒吼炸響在教室裏。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是王率! 他像一尊鐵塔般站在那裏,瞪着銅鈴大的眼睛,指着宋智那夥人吼道:「有能耐,你們這幫孫子也去追一個開法拉利的試試?一個個沒出息的樣,看人家燼言有本事,就他媽的在這犯紅眼病,算什麼東西!」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宋智和張莉敏他們,被王率的氣勢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下課鈴聲適時響起。 李燼言長出了一口氣,他起身收拾畫具,看都沒看那幾個臉色難看的同學,只是走到王率身邊,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哥們兒,謝了。我不陪他們玩了。」 然後他衝着那羣人,不屑地哼了一聲:「你們就慢慢酸吧!」 「去吧!玩得開心點。」王率咧嘴一笑。 李燼言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畫室,奔向了那道在外面等候他的、火紅色的光。 第一次坐進法拉利的駕駛室,李燼言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東摸摸西看看,顯得格外興奮。 「劉雨,我們班上所有的同學都說你太漂亮了,」他轉過頭,一臉認真地對劉雨說,「他們說你的相貌,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 聽到李燼言這麼誇張地轉述,劉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燦爛又明媚。 「哈哈,你班上的同學真會夸人,我哪有那麼誇張,長得一般般啦。」 「你本來就很漂亮,是你太謙虛了!」李燼言由衷地讚美道。 法拉利的引擎發出一聲咆哮,在校園裏無數羨慕嫉妒的目光中,如同一匹脫繮的烈馬,肆意狂奔而去。 沒過多久,車子就抵達了房山區的十渡風景區。 一開車門,清新的空氣夾雜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撲面而來,劉雨看着眼前層巒疊翠的青山和碧綢般的拒馬河,興奮得像個孩子,張開雙臂大叫了起來。 「哇——!這裏好美啊!」 「你很少出來旅遊嗎?」李燼言看着她開心的樣子,笑着問道。 「出來是出來過,」劉雨轉過身,眼睛亮晶晶的,「但我去的地方,都沒有你帶我來的地方這麼……原始,那些經過人工過度開發的景區,到處都是商店和人造景觀,我覺得特別沒意思。」 聽她這麼說,李燼言心裏一動。這女孩,不光是漂亮有錢,骨子裏還有一股野性。 「劉雨,你膽子真夠大的。一般女孩可不喜歡來這種沒什麼安全保障的地方,有時間我帶你去野長城玩,那地方更原始,完全沒有開發過。」 「好啊!好啊!」劉雨的眼睛更亮了,「你去過嗎?」 「沒有!」李燼言老實回答。 劉雨愣了一下,隨即咯咯笑了起來:「你沒去過就敢帶我去啊?不怕咱倆被狼叼走了?」 「哈哈!劉雨你真幽默,」李燼言大笑起來,「狼也得叼得動我纔行啊!我發現你是個喜歡探險的女孩,這點跟我一樣,想去,就大膽地去,瞻前顧後,那還不如不去。」 劉雨俏皮地對他眨了眨眼:「誰說我不去?你敢去,我就敢去!一言爲定,下次我們就去野長城!」 「一言爲定!」李燼言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幾分,「那我們別光聊天了,再聊下去天都黑了,我帶你去一個最原始的地方玩。」 「嗯!走!」劉雨笑着點了點頭。 李燼言帶着她,沿着一條少有人走的小路,來到了當初和同學一起寫生的地方,十渡的山水,在夕陽的餘暉下,青山如黛,碧水流金,兩人在溪邊打水漂,在山間追逐,玩得不亦樂乎,完全忘記了時間。 這是劉雨有史以來玩得最開心的一次,以前那些追求她的男人,只會帶她去高檔餐廳、奢侈品店,嘴上說着愛她,卻從沒有人真正理解她內心深處對自由和自然的渴望,他們總說,那些地方很危險。 但李燼言不一樣。 她看着身邊這個男孩的側臉,感覺自己對他的好感,正在瘋狂地滋長。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山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我們……是不是該回家了?」李燼言看着她說,「這麼晚了,你父母會擔心的。」 劉雨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她低下頭,踢着腳邊的石子,過了一會兒,才重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燼言。 「我不想回家。」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我已經和父母說了,和同學出去玩幾天,明天是週六,這兩天……你就陪我嘛!」 她用一種近乎乞求的眼神看着李燼言,聲音又軟又糯,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