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不是在找包养吗？我满足你啊。”

    深夜的城中高级江景公寓楼下，陈烬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只有沈肆月发来的一个定位，没有多余的半个字。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忐忑不安地猜想着：大半夜突然把地址发给他，是要聊昨晚在酒店的事情吗？还是说……别的什么。

    门禁外，果不其然，他被保安拦下了。

    “先生，请问您找谁？请出示一下访客码，或者我帮您联系一下业主。”

    陈烬有些窘迫的反复解释后，保安还是说：“麻烦您打电话确认一下。”

    那电话响了足足四五声，那边才慢条斯理地接起来。

    “喂？”

    “沈小姐，是我。我在楼下门卫这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听见她语气淡淡地对旁边人说了句什么，紧接着，门禁“咔哒”一声开了。

    “进来。进电梯按28楼。”

    说完，电话直接挂了。

    陈烬攥着手机，跟保安点了点头，提着一口气走进了那片安静得有些过分奢华的小区。

    电梯一路上行，停在28楼。

    他走到那扇双开入户门前，抬起手，还没等按下门铃——

    “咔哒”的一声，门自动开了。

    是远程门禁。

    陈烬推门进去，入目是一套宽敞的大平层。

    客厅挑空很高，落地窗俯瞰着大半个城市的江景，但屋内是极简的线条，没什么多余的摆设。

    沈肆月正坐在客厅中央那张米白色的沙发上。

    陈炽抬眼看去，脚步猛地顿住。

    她身上依然穿着那条惹眼的浅粉色娃娃领短裙，双腿交叠，衬得双腿笔直纤长。

    她歪着头靠在沙发里，整个人像一只精致的洋娃娃——可那双看着他的眼睛，却带着一种打量的意味。

    陈烬的本能又发作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看，只能僵硬地站在玄关。

    而他这副傻乎乎、脸红无措的样子，却莫名取悦了沈肆月。

    刚才在车上积压了一路的怒火，似乎因为他站在门口这副“任人宰割”的窘态而消散了一点。

    她自己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沈肆月站定在他面前，仰起下巴看了他两秒。然后她忽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正对着自己。

    陈烬低垂着眼，睫毛抖得厉害，根本不敢看她，也无法理解他的用意。

    没有了过长的额发遮挡，那张脸得以完全的尽收眼底。

    那微微下垂的眼尾、挺直的鼻梁，以及隐约相似的骨相，竟然与记忆深处的那个人有着几分微妙的重合。

    陈烬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她厌烦了。

    他看着她阴晴不定的脸色，联想到自己发的那条短信，开口打破了沉默：

    “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来？或者……我太难看了？”

    沈肆月听到这话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脑回路怎么拐到这上面去了：“……哈？”

    陈烬以为她是在嫌弃，解释道：“对不起，我长得挺普通的，所以……”

    “并没有啊。”

    沈肆月松开了手，打断了他的话。

    她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那层让人看不透的神色忽然散了，嘴角弯了弯笑了一下。

    听到这四个字，陈烬松了口气，可沈肆月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拉着他的手，转过身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陈烬心里有些茫然，不知其用意，任由她拉着一路走进了明亮宽敞的卫生间。

    两人在巨大的洗漱镜前停了下来。

    沈肆月抬起眼眸，从镜子里看着身后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人，突然抛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抱我一下。”

    陈烬以为自己听错了，瞳孔微微放大，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我说，抱我。”沈肆月重复了一遍。

    陈烬一愣，虽然完全摸不准状况，但这句指令像是什么魔咒一样攫取了他的四肢。他向前迈了一步，抬起手臂来，轻轻地环上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贴着，他保持着离她还有半个拳头的距离，呼吸乱得不成调，低头看着她，声音有些发紧、不确定地问了一句：“……这样吗？”

    “用力一点。”沈肆月蹙了蹙眉，主动抬起手臂勾住了他的后颈，主动靠了靠，命令道，“抱紧点。”

    陈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虽然脑子里还一片浆糊，但还是顺从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虚虚地揽进怀里。

    就在他将她环抱住的瞬间，沈肆月突然侧过头，手指顺着他后颈的衣领轻轻往下一拉——

    在镜子里，陈烬颈侧皮肤上残留着的那几个暧昧暗红的痕迹，瞬间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陈烬。”

    她的声音很轻，贴在他耳边叫他，像是呢喃。

    陈烬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看镜子。”

    陈烬不明所以地侧过头，视线投向身侧那面巨大的玻璃镜面。

    浴室灯光太亮，镜子里的一切都无处遁形——他通红的脸，他被拉开的领口，以及他后颈上那两枚清晰可见、颜色暧昧的印记。

    那是……什么？

    他猛地松开抱着沈肆月的手，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后颈，往后缩了一步，眼神满是震惊与茫然。

    “这……”

    他知道这是痕迹，应该是沈肆月留下的，可他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在他身上留下这种只有亲密的关系才会留下的东西？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让她产生这种兴趣？

    沈肆月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刚才宴会上积压的那些郁气终于彻底散了个干净。

    她靠在洗手台边缘，偏过头，轻声笑了起来。

    “怎么，你今天不会顶着这个走了一路吧？”

    陈烬的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羞耻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沈肆月却没打算放过他，她欺身靠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双唇轻启：“喜欢吗？”

    陈烬下意识地反问：“……喜欢什么？”

    “喜欢我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吗？”

    陈烬总不能说不喜欢，可真要让他回答，他又根本不懂她到底想干什么，只能嗫嚅着避开视线：“……我不大懂你的意思……”

    话音刚落，沈肆月却突然伸出手，隔着他的衣料，轻轻覆上了他的腹部。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顺着衣摆轻轻往上探去，动作放肆而色情。

    一边做着这样大胆的动作，她一边贴着他的耳畔，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直接：

    “我看上你了。我想包养你。”

    陈烬只觉得腹部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烈火狠狠灼烧了一样，理智瞬间溃不成军。

    他惊慌失措地向旁边躲闪，脚下一个没站稳，踉跄着撞向一旁的洗漱台。

    “哗啦”一阵乱响，瓶瓶罐罐摔了一地。

    他狼狈地撑住浴缸的冰冷边缘，半跪半坐在那里，衬衫领口大敞着，后颈的痕迹还露在外面，姿态是说不出的狼狈。

    “包……包养？”陈烬大口喘着粗气，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沈肆月看着他这副落荒而逃的模样，不慌不忙地拿出那支屏幕碎裂的手机。

    她划了几下屏幕，翻到那一张校园表白墙的匿名求包养截图，直接将手机屏幕正对着他的脸。

    “这个是你吧？”沈肆月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不是在找包养吗？我满足你啊。”